第五十一章 佯裝敗敵
2024-06-15 09:06:12
作者: 靜湖竹筏
「假清高!」妮裳撇撇嘴,不悅道。
萬三鬼等齊齊點頭贊同,紛紛對揮墨閣內人嚷嚷起來。
其中一人實在是忍不住了,氣沖沖的出來,喝道:「你們這些無賴懂什麼是詩詞歌賦嗎?別在這嚷嚷著,丟人!」
此人修為不錯,擁有著元嬰脫殼中期,此刻施展起真元吼出,震的不少人東倒西歪。
萬三鬼當即衝出來,掄起手掌便是一巴掌刮去,把人抽的和個陀螺一般在地上轉了三圈。
「說你們是假清高就是假清高,媽媽的,我們陳銘盟主前來赴約,你們居然還敢擺架子不迎接,不是假清高是什麼。」
萬三鬼臭罵一通,被扇了巴掌的人便要動氣,這時候屋內眾人紛紛魚貫竄出,強勁的氣勢一併沖萬三鬼身上壓來。
萬三鬼全身一緊,被逼退了回來。
一虬髯美須的男子目光如電的瞪向萬三鬼,喝道:「動手打人,也就你這等粗鄙漢子才會做的事情。」
一縷陰柔無比的聲音透來,陰險無比的要轟擊萬三鬼的心神。
陳銘眉頭一蹙,右手水禁手一彈,頓時將這股聲線給震散了,陰沉著臉冷笑道:「閣下暗下毒手,也可算得是粗鄙漢子。」
「你!」虬髯美須男子便要動手,旁邊一老者忙拉住他道:「關何先生休惱,沒必要和這種潑皮無賴制氣。」
陳銘雙目中冷光如電,一舉射入了這老者眼裡,頓時叫老者心臟驟停,嚇的渾身冒冷汗。
「潑皮無賴,真是第一次聽聞別人這麼說我。老頭,你自認很屌是嗎?不知道你們除了詩文作畫外,可還懂琴曲?」
陳銘寒聲問出此話,關何第一個叫囂道:「怎麼不動,詩詞歌賦,我等無一不精,怎麼?你想和我們比琴?」
「鄙人有曲一首,正好吹奏來叫各位品評一番。」陳銘笑盈盈的取出了龍簫。
龍簫一取,識得厲害的人當即逃走,不敢再裝腔作勢了。
偌大的揮墨閣,就剩下關何為首幾人,不知死活的聽起天龍吟訣。
悠揚的簫聲吹奏而起,簫聲開始還是很平淡的,並無出彩之處,但是曲子划過幾個音符後,陡然一變。
天龍吟訣施展而起,幻屋魔音訣催動,天魔舞在眾人眼前浮現。
在場除了關何修為達到氤氳初期,還能暫時抵抗外,其餘人紛紛露出痴傻模樣。
陳銘使勁解數,將這些人淫亂的本性給引出,一個個都開始脫衣解袋,對著立柱大施淫亂,旁人看了哈哈大笑不已。
「夠了!」關何咆哮叫道,但是他的真元吼聲根本就如沙礫入海一般,不起半點作用。
陳銘冷笑出指,天魔當即竄入了關何的體內,與其元神糾纏不休。
「哈哈,美女啊!」關何一改剛剛君子風範,大跳起脫衣舞。
陳銘收起龍簫,饒有興趣的看在這群人表演。
妮裳紅著臉撇過頭,啐道:「真是不正經的弟弟,怎麼就用這麼損的招數。」
「奇怪,怎麼鬧騰這麼久了,那個揮墨客還不現身?真想我把店鋪徹底砸了才肯現身?」陳銘狐疑問道。
「陳先生想要砸了區區小店,大可動手啊,反正也不值幾個錢。」後院傳來一個男子慵懶的聲音,這聲音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讓人聽了渾身提不起勁來。
「你們在此,我去會會此人。」陳銘蹙眉,跨出一步,身子已經挪步到了後院。
廳廂內,男子如小家碧玉一般躲在帘子後面,仰臥在床,身旁是倆個嬌滴滴的美女殷勤的伺候著。
陳銘正要一腳踏入屋內,旁邊伺候的女子當即喝道:「我家主子不喜歡世間塵土,還請先生脫鞋入內。」
陳銘這才注意到了屋內鋪著紅木地板,也不惱火,脫下鞋子走入,在條案前坐下,面前是冉冉升起的檀香,熏人慾睡。
「你便是陳銘?」揮墨客慵懶的問道。
陳銘也反問道:「你便是揮墨客?」
「不,我不是揮墨客。」
男子的回答讓陳銘一愣,當即蹙眉喝道:「那你是誰?」
「我是書童,梓潼。」
「哼哼,你主子為何不親自見我,卻派你這個書童來見我?」陳銘面有不快,質問道。
梓潼揮手退去婢女,撩起珠簾,忽的咚一聲,雙膝跪下懇求道:「先生,求你救一救我家先生。」
「這是怎麼回事?起來回話。」
陳銘蹙眉,直覺告訴他又要攤上什麼麻煩事情了。
梓潼不願起身,磕頭道:「當世只有先生可救我家先生,若是先生不願意出手,那小的便只能長跪不起。」
「起來回來,即便你再跪一千年我都不會出手,起身回話,倒是可以有的商量。」陳銘最厭惡要挾,故而當即拍案喝道。
梓潼擅長察言觀色,當即起身道:「先生,還請救救我家先生,他被琴宗的人扣押了。」
陳銘蹙眉,暗道怎麼又和琴宗扯上了?
忙問道:「多久的事情了,為何要扣押他?」
梓潼嘆息一聲,將事情原委道出。
原來揮墨客是個風流人物,卻對琴宗的水月仙子一見鍾情,水月仙子乃是琴宗的掌門候選人,無論是出於門規還是師命,她都不可能嫁給他。
三百年前,揮墨客為求與佳人一生相伴,故而甘願被囚至今。
「又是一對痴男怨女。哦,不對,怨女還算不上,你家主子只能算是單相思。」陳銘搖頭感慨道。
梓潼嘆氣道:「小的聽聞先生您與琴宗交惡,知道以先生之能必定可給琴宗沉重打擊,所以我懇求您救我家主子一救。」
「打住,揮墨客根本就是自甘被囚,就是我想救,也救不來啊。」陳銘無奈道。
「不不,我相信三百年的時間已經叫我家主子看透這段孽緣了,所以我懇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梓潼說完忙跪下不斷磕頭。
咚咚咚……
沉重的磕頭聲讓陳銘很是為難,無奈揮手道:「起來,這事情我儘量便是,不過到底能不能成,那可就說不定了,這要看你那主子心裡對感情是否能夠割捨了。」
梓潼被陳銘揮掌的力度給扶起,吃驚無比道:「小的多謝先生搭救,日後但有所命,必定全力相報。」
「別扯這些,人救出來再說,你家公子他長的……」
砰!
陳銘話音未完,門外便打了起來。
「怎麼回事?」
陳銘急忙竄出查看,只見萬三鬼和妮裳正與三名蒙面女子纏鬥。
三女子手中各有一琴,琴音波動,強大的音殺功席捲而來,居然叫萬三鬼二人束手束腳,無法全力施展。
「琴宗的人,來的夠快啊。」陳銘一聲冷哼,當即吼聲,吼聲如雷,震的對方的琴弦不斷的胡亂撥打,琴音頓時亂了。
萬三鬼和妮裳當即撤下,護住在陳銘身前,妮裳板下秀臉勸說道:「弟弟,你快些走,這三個娘們不簡單,不好對付。」
陳銘嘴角冷笑,他一早就看出這三個女人修為達到了元神中期,配合著他們古怪的音波合擊之術,便是洞虛期的萬三鬼都不是對手。
忙對二人道:「你們退下,這是我與琴宗的私人恩怨,不該牽扯到你。」
為首的女子踏上一步,對陳銘抱拳道:「閣下可是陳銘?」
「正是,三位還未請教。」陳銘問道。
「綠娥,月娥,靈俏。」三女自報姓名,為首的正是月娥,月娥對陳銘言道:「我家宗主邀請陳道友一敘,請吧。」
「想請走我,得拿出應該手段才行哦。」陳銘手中多了一根長嘯。
龍簫在指尖波動下,發出幽幽的聲響,龍吟驚濤訣微微催動,一波接著一波的強大音波攻擊向著三人身上落去。
三人面色一寒,成三角站立,一齊撫琴,頓時在她們四周爆炸聲起,陳銘的攻勢瞬息被瓦解了。
錚錚錚!
三聲琴音齊齊發動,振聾發聵,強勁的貫穿之力震的萬三鬼等人急忙後撤。
陳銘則巋然不動的站立在原地,在他的周身,混沌真元釋放的護壁將他死死的護住。
音波攻勢打上來,只是掀起一陣陣的空氣漣漪,傷他不得。
不過從陳銘凝重的臉色看來,他撐的也是異常辛苦。
「三人一起出手,果然不簡單,勉強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何不將計就計混入其中。」
陳銘當即分化靈識竄入了屋內,梓潼乍見陳銘靈識分身,驚了一跳:「先生你怎麼返回了,可是外面還在……」
「沒時間廢話了,快把你家先生的模樣告訴我。」陳銘催促道。
梓潼忙取出了畫像給陳銘一睹,陳銘一瞧,好懸沒被氣死,丹青水墨畫在他看來每一副都差不多,哪裡能夠看出真人模樣來。
可是眼下時間緊迫,沒辦法抱怨,只得記下畫中人模樣,急忙折返。
出門見到地上的鞋子,陳銘忙抄起來。
此刻,在鋪子外,陳銘已經佯裝不敵,被音波擊的口中飆血,身子倒下。
三女見狀,當即竄上來,架起陳銘便跑。
「留下人來。」萬三鬼二人便要搶上來。
卻聽見耳畔傳話來:「我是佯裝敗敵,不用擔心我的安危,好生安排日常事務,不日便歸。」
在萬三鬼和妮裳驚駭的圓瞪著眼珠子下,只見一雙鞋子嗖的悄無聲息套上了陳銘光溜溜的雙腳上。
嗖一聲,陳銘和琴宗三女便化為劍光遠遁而去。
撲哧!
愣了半晌的妮裳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萬三鬼也覺得頗為不可思議。
「奇人啊!」躲在暗處的梓潼感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