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魂游
2024-06-15 09:00:06
作者: 靜湖竹筏
陳銘登島的那一刻,見到血冥島上魚龍混雜,不少的正邪中人集會,整個島嶼上鬧哄哄的,一副隨時混戰的樣子。
鏗!
陳銘將海叉往岩石上一插,度緣宣起佛號:「阿彌陀佛。」
浩蕩的佛音掃出,震的島上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回頭看過來。
「血冥島為何三番四次阻攔我等登島?」陳銘高聲質問道。
「哼,又來一個不自量力的傢伙。」
「瞧他那模樣,也配追求冥月仙姑。」
「……」
亂七八糟的話傳入耳中,陳銘皺眉,一掌將一人吸過來,扣住他咽喉喝道:「說,你們全部集結在此做什麼?還有什麼追求冥月仙姑?」
「你不知道?」被拿住這人一臉吃驚:「血冥島冥月仙姑是我離恨天諸島第一仙姑,早年因為情傷魂游天外天閣,如今魂魄即將回歸,我們都是來追求仙姑的,若是和仙子雙修,便是立馬死也值了。」
真是人為財色可以癲狂,見到如此,陳銘真想斃了這人,但是為顧全大局,卻不好動手。
陳銘苦笑一陣,感情自己一路遭遇困難重重是被誤解了,放開這人,陳銘目光掃過眾人,看見了正咬牙切齒瞪他的童子師兄弟二人。
急忙上去把海叉和飛劍歸還道:「抱歉,二位,原來都是誤會一場,我是來尋我義兄玄天,請問他此刻在何處?」
二人一呆,青年在童子的腦門上狠狠一個爆栗,隨即沖陳銘陪笑道:「原來如此,請恕我師弟鏡玄誤會之錯,在下鏡清,拜見各位。」
陳銘幾人見禮,通報姓名。鏡清帶著四人入了殿中,前去稟明一切。
島主長空道人出來相見,陳銘問道:「島主,外面這些人鼓譟的不停,你為何不將他們盡數驅逐了?」
長空搖頭道:「老夫也曾想過,可惜力有不逮,再說這些很多平日多有交集,不太好得罪,四位,你們要尋玄天,只怕要過些時日才可,他目前正在閉關。」
「閉關?」陳銘本能的察覺有所不對勁,外界都如此鬧哄哄了,玄天按理是絕難坐住閉關的。
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道:「島主,只怕外面等不及了,我們的朋友受了重傷,被人下了歹毒的禁制,急需我大哥幫忙,若是可以,麻煩你帶我去見他,若你怕得罪他,到時候他要怪罪我一力承擔便是。」
長空道人皺眉,猶豫再三,隨即道:「四位隨我來。」
來到天外天閣前,陳銘一愣,長空打開了門上禁制,看見的是十人盤坐在閣樓內,他們圍繞著一水晶牙床,牙床上躺著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這位想來便是冥月了。
陳銘看見十人紛紛沉寂,魂魄都已經離了肉身,東南角坐著的分明是玄天。
陳銘急忙衝上去去搖晃他,可是玄天只剩下一具空殼,沒半點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大哥魂魄會不在身體內。」陳銘語氣咄咄逼人的質問道。
長空擺手,忙解釋道:「道友莫急,玄天施主是自願進入天外天中尋找我師姐的魂魄的。」
四人循著長空的手看向了閣樓的穹頂上,原來所謂的天外天,不過就是一副壁畫幻境。
長空解釋道:「這副幻境本來是我派用來禦敵之人,不知從何時開始,竟被發現可使人沉淪,我師姐當年被人欺騙感情,一時心灰意冷,便將魂魄抽離入了此地,這麼不死不生了五百年。」
陳銘恍然大悟道:「原來外面那些人說什麼天外天,情傷的,原來一切是這樣的。」
陳銘回頭看向長空,問道:「長空,這十人總不會都是都和冥月仙子發生感情吧。」
長空搖頭嘆道:「慚愧,當年師姐出島遊歷,經歷頗為複雜,這些人都與他有所交集,我也是不知道到底誰與她發生了感情糾葛,為了能盡力喚醒師姐,所以我讓他們都進入了天外天中。」
陳銘問道:「我大哥魂魄入幻境多久了?」
「不長,才三月。」長空豎起三根手指回答。
「三個月,這般下去那還不出事。」
對修真者而言,若是魂魄離體太久,那修煉出的金丹元嬰等等便會因為無意識引導,漸漸的潰散,一身修為散於天地之間。
長空嘆道:「玄天是最後一位來此的,這十人中,來此最長的已經十年了,若是他再不魂魄回體,只怕一身修為就真的要廢除了。」
玄冰拍拍陳銘的肩膀,問道:「陳銘,你說是不是這個壁畫內里玄機太大了,這些人都被困死在裡面了?」
陳銘抬頭看了看壁畫,皺眉道:「或許是的,不成,我得進去看一看,玄冰,你們給我護法。」
陳銘說完當即盤膝坐下,魂魄離體,沖眾人一笑,嗖一下子飛入了壁畫內。
陳銘的魂魄一進入幻境中,所見到的是浩瀚無垠的廣闊的星海,他人在其中遊走,尋找著魂魄。
幻境中一年,現實中不過才一日功夫,終於在尋找了一年零三個月後,陳銘找到了正與人惡鬥的玄天。
玄天正與一灰袍人打鬥激烈,二人似乎在爭奪一袋亮晶晶的東西。
灰袍人修為較玄天差了許多,不過剛剛元嬰境而已。
「空空道人,你不在你的石極島上修煉你的空空妙法,幹嘛要與我爭冥月。」玄天質問道,說話間不斷的出手搶奪空空道人手中的東西。
空空道人冷哼道:「你這個無恥之徒,當年若不是你傷了冥月仙子的心,她至於魂魄離體五百年嘛?該放手的人是你,這一魄我是斷然不會給你的。」
「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玄天魂魄凝聚飛劍,一招『蒼龍逆天』打去。
空空道人冷笑,凝聚出一把摺扇,摺扇揮舞,竟漂出迷人眼前的迷霧來,迷霧一卷,化作一隻巨大的骷髏頭,一口將玄天凝聚的飛劍給吞沒了。
陳銘見狀立即出手,這幻境如同現實一般真實,在內里一應法術都可以施展,破空劍遁術施展開來。
陳銘陡然出現在了空空道人的身後,一劍削了空空道人的手腕,那袋東西向著玄天飛去。
空空道人惱火的沖陳銘一腳踢去,喝道:「你是哪裡來的混蛋, 居然敢壞我大事。」
面對他踢來的這一腳,陳銘急忙廁所躲避,空空道人一腳落空,手中的摺扇一舞,頓時飛出了三個骷髏頭,骷髏頭口中分別吐出三色火焰,這火焰有點向三昧真火,但是卻不是,而是一門毒火。
玄天接住了袋子,對陳銘喊道:「陳銘,千萬小心,這是三屍毒火。」
一聽是三屍毒火,陳銘身上一陣惡寒,毒火捲起的白煙沾染上身,陳銘便覺得自己魂魄開始有些不安。
鬼珠一轉,太陰之火當即洶湧湧出體外,太陰之火乃是極陰之火,這三屍毒火遇上,頓時便被破掉。
砰砰砰!
三聲爆炸,空空道人的骷髏頭紛紛爆炸開來,陳銘緊接著一劍刺來。
撕天劍氣以無可睥睨的強勁速度向敵人胸膛刺來,空空道人暴喝一聲,周身陡然胖了一圈,他張口吐出一道泛著七彩光澤的黑煙。
黑煙化作一隻巨大的魔影頭顱,張口將陳銘的劍氣吞沒,隨即向著陳銘的身上撲來。
眼看陳銘便要被吞沒,陳銘指尖魂刀出鞘,撕天裂地一擊發動,魔影被撕扯破例。
空空道人見連自己祭煉多時的七煞魔影斗被破了,哪裡還有心思再斗,拔腿便跑。
「哪裡走。」陳銘便要追擊,玄天急忙喊道:「別追了,都是老友了,能不趕盡殺絕就不必了。」
陳銘收手,問道:「玄天大哥,你沒事吧。」
玄天擺手道:「我沒什麼事情,倒是你,怎麼跑這天外天幻境中了?」
陳銘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玄天一掌拍掉了一顆隕石,怒道:「該死的,想不到人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兄弟,你放心,我這裡事情一完,我必定幫你救人。」
陳銘詫異道:「大哥,你還有做什麼?我來幫你。」
玄天將幾個袋子取出來,說道:「這是冥月的二魂四魄,如今還有一魂三魄在其他人手裡,我必須要取來。」
「好,我幫你搶奪。」陳銘拍拍胸部自告奮勇道。
「哼,就憑你這個小子也想搶奪我手裡的這三魄嗎?」一人突然躍出,向著玄天手裡的東西搶奪而來。
來人修為有氤氳期,可不是好對付的。
玄天急忙收起袋子,陳銘奮力拍出倆掌拍向來人。
掌力碰撞,陳銘發現自己的居然沒被對方震退,反倒是將對方給震飛。
玄天吃驚道:「怎麼你的魂魄比我們都要強?」
陳銘茫然了一下,隨即醒悟過來,這一切都要歸功他是魂修的緣故。此刻大夥都是魂魄之身,沒有了肉身為基礎,所施展之能都是魂魄為基礎,魂魄越強,實力則越大,可以說這一方空間庇護了陳銘,使他立於不敗之地。
陳銘狂喜的抽出大羅魂刀,第二式奪魂攝魄便要發動,強大的掠奪魂魄之力然玄天和對方一陣不安。
對方驚叫道:「小子,你這是什麼法術,怎麼如此霸道,我的頭好疼啊。」
「這是專門滅殺一切魂魄的絕世兇刀,吃我一刀,奪魂攝魄。」陳銘飛劍掠去,強勁的魂刀激射而去。
來人急忙躲閃,但是他的身子很努力的躲開,可是魂刀卻突然打了個轉,一下子鑽入了他的體內。
魂刀入體,當即控制住了他的意識,陳銘只覺得腦海突然和這人的魂魄多了一絲的聯繫,不由一驚。
靈機一動,居然操控這人的魂魄向著自己走來。
玄天大聲喝道:「天廣子,交出你手裡的魂魄,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一聲吼出,卻見天廣子渾渾噩噩的,身前呆滯,不由看向陳銘,陳銘欣喜道:「哈哈,原來我的法術還可以把人當提線木偶一般的操控。」
陳銘心念一動,取出魂袋交給玄天,玄天驚訝的在天廣子的身上摸摸,問道:「兄弟,你能不能把他放了啊?」
陳銘心念一動,魂刀飛回自己體內,天廣子立馬清醒過來,嚇的連忙後退,驚疑問道:「剛剛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會一點記憶都沒有。」
玄天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魂袋,感激道:「多謝你主動奉上魂袋哦,告辭。」
「哪裡走。」天廣子哪裡肯讓放二人就此離去,立即撲上來。
陳銘便要出動大羅魂刀,但是卻有一人比他和玄天更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