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落雲
2024-06-15 08:57:49
作者: 靜湖竹筏
勁氣襲身,陳銘自然是高躍躲閃,豈料身子這才飛出三丈,頭頂便有一股浩大的掌風席捲而來。
五名官差早就侯在四周屋頂,一見陳銘飛躍而起,直接便是一掌打來,五人修為都是內息期,聯合起來的這一掌掌力驚人,陳銘暫且無法力敵,身子被重重的打下來。
砰!
陳銘膝蓋以下盡數陷入了板磚內,以他為中心,方圓三尺內的板磚皴裂開來。
陳銘惱火無比,丹田之氣一吐,長嘯一聲,身子陡然拔出,對著閣樓上的五人便是五腳虛踢,罡氣激射而出,五人躲閃開來,屋頂瓦礫盡數被罡氣掃中,爆炸開來,碎屑四下亂飛揚。
龍騰見陳銘如此囂張,大喝道:「惡徒,休得猖狂,看掌。」
龍騰的身子平地飛掠而來,右掌探出,掌心出白色的罡氣射出,向著陳銘的身上吞吐而來。
陳銘急忙側身,身子陡然間後掠,龍騰一掌撲空,惱火的反手便是一掌撲來,巨大的掌力化作一隻巨大的掌影向著陳銘身上撲來。
陳銘面對這掌力,便如是一隻蒼蠅任其拍打,可是就是這隻蒼蠅,這一刻爆發出叫龍騰史料無極的力量來。
陳銘雙拳緊攢,深吸一口氣,臉上潮紅一片,奮力便對著掌影打上倆拳,第一拳阻止了掌力繼續推進,第二拳便叫掌影打散。
每一拳都是激發出巨大的響動,氣勢驚人無比,看的旁人目瞪口呆。
龍騰見到這倆拳,也不由的大聲叫好:「好真氣,閣下好渾厚的真氣,便是我也有所不及。」
嘴上雖是在誇讚,可是雙手卻是抓出,如同施展綿掌一般,他的雙掌突然間化出了倆只巨大的手影,掌力自他身上的罡氣飛掠而出,在頭頂匯聚而成,如同白雲一般巨大的掌影向著陳銘的頭頂壓來。
「落雲散手。」龍騰大喝一聲,雙掌全力壓下,倆只巨大的手影突然疊加,威力陡然增加了三倍不止,以掌影覆蓋為中心,一股颶風席捲而來,自上而下巨大的風力立即將所有人和物都壓趴在地。
陳銘在這颶風的中心,卻是紋絲不動,數千斤的巨石他都可以憑藉肉身舉起,這點威壓根本就難不倒他,不過他雖然能夠抵抗,可是腳下的板磚卻是已經皴裂,雙腳已經開始下沉。
被逼無奈,陳銘知道放棄站立在地面抗敵,雙腳奮力一蹬,腳下的板磚盡數爆炸開來,在爆炸揚塵中,陳銘的身子旋轉著衝上了天,與那巨大的雲掌碰撞在一起。
雲掌終是打下地面,陳銘的身子也被重重的轟入地面,整個長街在這一掌的威力下,崩塌了許多,巨大掌力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深深的手印來。
而陳銘便處於這手印中心,揚塵去盡,眾人驚駭的看著披頭散髮的陳銘。
他居然紋絲不動的當堂站立,陳銘嘴角勾勒起絲絲的冷笑來,看的龍騰心中一陣發寒,自己傾盡修為的一掌居然不能傷對方分毫,這什麼怪物!
陳銘的身子緩緩的飛起,秀髮吹拂在身後,猶如魔神一般的宣布道:「就這點掌力,也想殺人,哼。」
陳銘學著龍騰出手,將自身罡氣盡數化為掌影,天空頓時出現了比剛剛還要大上一倍的掌影來,而這僅僅是單掌而已。
「龍騰,吃我一掌。」陳銘奮力將掌力印下,龍騰大喝一聲:「眾人快退。」同時腳下飛掠出去。
他的身子剛剛飛掠出去,巨大的掌影便印了下來,非但整個街道在掌力下化為了齏粉,便是四周的房屋也因為掌力的巨震,屋瓦盡數飛射而出,來不及躲避的人被巨大的氣息吹倒在地。
龍騰也被吹出了五丈外,站穩後,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急忙叫道:「陳銘,快些停手,咱們有事好商量,切莫動手。」
他此刻可不敢再與陳銘動手,天知道對方拼勁全力動手的會造成多大的死傷,這個罪責他可擔不起。
陳銘居高臨下,臉上冷惻惻道:「怎麼,現在求饒了?你剛剛不是還要替那倆個士族的敗類報仇的嗎?」
龍騰急忙揮手道:「誤會,一切都是誤會,閣下修為精湛,何必因如此小事而動氣,咱們還是坐下喝茶,有事好商量。」
「交出貪墨的銀票,此事既往不咎。」陳銘冷哼道。
龍騰急忙沖三人瞪眼,喝道:「你們還不把錢拿出來。」
錢,劉二人很是不情願,但是這情況下,卻是容不得他們不拿出錢財來。
陳銘落在攬月閣前,此刻的攬月閣已經倒塌了大半,眾人見他落下,嚇的急忙躲開。
陳銘在人群中找到了商海鳴,一鞭子捲走了他,朗聲道:「你們的錢財還不去取。」
陳銘身子飛出老遠,這些公子哥才醒悟過來,發了瘋衝上來搶錢,錢慕雪和劉辰見狀,氣急敗壞的加入搶錢行列。
龍騰看著陳銘消失的身影,暗暗驚疑道:「蘇城何時多了這麼一位高手,這份實力,都快要趕上人仙了。」
陳銘將商海鳴送回行雲居,言道若有麻煩儘管去尋他,隨即便返回了家中。
這剛剛回家,便見到陳天意帶著自己的本族兄弟陳鶴在院內與嫂子陳匡爭執。
陳銘眉頭蹙起,進院問道:「匡兒,你們在吵什麼?」
陳匡一見二叔回來,臉上頓時露出歡喜,忙迎上去,道:「二叔,你可回來了。」
陳銘拍拍他肩頭,問道:「這是怎麼了?他們為何要來與你爭吵?」
陳天意忙道:「侄兒,你可回來了,我來是為了開年陳匡的服役來的?」
「服役?」陳銘一愣,隨即想起來,當年他也曾經受過服役,但凡寒門子弟,年滿十四後,都要參加與服役三月,這也是統治者為了鞏固地位設下的規矩,目的便是叫寒門弟子知曉身份卑劣,不可造次。
「匡兒,你前幾年沒去參加服役?」陳銘疑惑問道。
陳匡點頭道:「前些年我一直苦讀詩書,加上身子不好,我便一直推諉過去,如今卻是再也不能推諉,不然要受流刑了。」
陳銘恍然大悟,言道:「這麼說族長是來勸說你服役了?」
陳匡的臉色一陣陰霾,道:「二叔,你是咱們西樓主事的,你來評評理,族長他要我們家分一半田產於他,好叫陳鶴頂替我去服役。」
一聽這話,陳銘心中雪亮一片,冷笑道:「好的很啊,我當是為了什麼而來,原來是這個。」言罷坐下,對屋內喊道:「瓏霜,奉茶來。」
瓏霜奉上茶水,陳天意不知他用意,也坐下,伸手便去接茶水,陳銘這時候卻喝道:「我這茶水沒有多餘,族長還是忍一忍吧。」
「你……」陳天意惱火無比,當即便要發作,陳銘臉色陣陣冷笑。
瓏霜將茶水奉給夫人和陳匡退下。
陳天意哼哼數聲,最終是忍下了怨氣,質問道:「陳銘,你是這西樓一脈主事的,你來說,我為匡兒著想有何錯誤?」
「有何錯誤?哼,虧你說的出口。」陳銘將手中的茶盞往石桌上一放,罵道:「族長,你先前帶一個來路不名的道人尋我晦氣,想要借著收徒為名謀得我父傳下的田產,當真以為我不知曉此事嗎?此時你還獅子大開口,竟然要我一半的田產,你這般明目張胆的籌謀,難道不怕我召集大夥開族會聲討你嗎?」
「你敢,我是一族之長,哪容你如此放肆。」陳天意氣的直接指陳銘的鼻子罵道。
陳銘眼神寒芒一閃,陳天意的指尖突然無火自燃起來,嚇的他急忙拍掌滅火,陳鶴見父親吃虧,對陳銘喝道:「陳銘,我父親一片好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哼。」陳銘取出了一百多萬兩銀票來放在石桌上,對嫂子言道:「嫂子,這些錢你收著,過些日子咱們家也該置辦些家業了,對於某些人想要的十幾畝田產,咱們根本就不稀罕。」
眾人何曾見過如許多的錢財,陳天意更是驚道:「你從哪裡得來的錢?」
陳銘陰惻惻笑道:「你少問,族長,日後我西樓的家事用不著你操心了,你若是再敢對我西樓孤兒寡母欺凌,休怪我不念親情,送客。」
啪!
氣悶回去的陳天意一掌將丫鬟奉上的茶水打翻,陳鶴瞧著父親生氣,忙獻計道:「父親,陳銘的錢來的很蹊蹺,咱們是不是要去查查?若是什麼贓款,咱們正好報官拿他。」
「滾你的夠臭屁,這種丟人的法子虧你想的出來。」陳天意怒罵道。
陳鶴不解,忙問道:「父親,這怎麼是丟人的法子?他的錢來路不正,咱們難道就不該報官拿人嗎?」
啪!
陳天意毫不客氣的甩了陳鶴一巴掌,瞪圓了眼睛罵道:「他若出事,你作為陳家人,難道就不跟著丟人啊,動動你的豬腦子,陳銘現在翅膀硬了,咱們惹不起。」
陳鶴一臉委屈捂著臉站在一旁,這時候家僕匆匆忙進來傳話:「族長,不好了,蘇城錢家總管錢大全帶人殺來了。」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怎麼敢來殺人?」陳天意驚的面無血色,連忙質問道。
「族長,是真的,他們是來找陳銘算帳的,說要奪回他們家傳軟鞭紫金蟒鞭,此刻人已經在堡外叫罵,您快去看看吧。」僕人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