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二站，赫爾海姆

  關於靈魂的去處，在仍處於科技時代的地球來說，一直有著爭論。

  在阿斯加德，榮耀戰死之人，將會前往英靈殿，那裡有著勇敢的靈魂，也是阿斯加德人嚮往的歸處。

  在魔法世界，神秘事務司裡面，存在著一扇通向未知的拱門，那裡是作為處死巫師的地方。

  但更多人願意將走入裡面的人稱為消失，而不是死亡。

  約翰曾經走入裡面，那是連接到死亡世界的所在。

  亡靈渡過髮絲，走上水晶橋。

  在尼福爾海姆的迷霧中，越過赫瓦格密爾泉，走向金倫加鴻溝的路上，存在著神秘空間錯亂的所在。

  老牛仔摘下自己的帽子，他笑道：「你一定是個喜歡冒險的人。」

  

  「這裡有時候會有誤入的人，儘管他們的目標不是這裡。」

  「那你呢？」約翰問道，「你是這裡的人？」

  「我？」老牛仔想了想說道，「我曾經來自另一個地方，與魔鬼簽訂了契約，可現在的我在這裡。」

  老牛仔伸出手，「保羅。」

  「約翰。」約翰與他握手。

  「如果不介意，在你能夠重新走上正確道路之前，可以在我的家裡住下。」

  保羅是個很健談，同時很有風度的牛仔。

  他見多識廣，這也許是曾經魔鬼找上門的原因。

  他的愛馬是他在這個死亡國度里，為數不多可以傾訴的。

  「能夠誤入這裡的人，多數都是被流放的。」

  木屋裡，保羅說著他上一次看到的活人。

  「那是一個盜賊，罪名是偷取國王的寶劍，在處死與流放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國王把他流放到了霧之國外，維穆爾沒有毒死他，但他誤入了這裡。」

  保羅唏噓道：「他在這裡把生命獻給了死神，換取見到家人的機會。」

  往壁爐的火苗里扔進一根柴火，保羅對約翰這個到達死亡國度依舊錶現出從容不迫的人很感興趣。

  換作以前，他可能要用審判之眼，來看一下年輕人的罪惡。

  可現在的自己是在死亡的國度，那個拿亡靈練兵的女瘋子不歡迎自己。

  「你身上有著女神氣味。」保羅皺眉說道，「希望你不是惹到了那個難纏的傢伙。」

  「為了孩子，女神詛咒了她的丈夫，又因為出生的孩子達不到預期，遷怒她的丈夫。」

  保羅搖搖頭說道：「她很執著。」

  約翰想了想，「我應該不算惹得太多。」

  自己和艾米菲爾德的交情連點頭之交都算是過譽了。

  兩個人除了說過幾句話，壓根就沒有了其他接觸。

  保羅讓他需要小心，女神說白了就是女瘋子。

  她們為了自己的事業，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什麼詛咒之類的都只是平常手段。

  約翰原本是要去另一個國度，但現在來到了赫爾海姆，他也毫不介意在這裡開始旅行。

  他的計劃是將九大國度都去一遍。

  聽到他的想法，保羅慷慨地為約翰送上能夠避免被亡靈找上門的鞋子。

  約翰盯著那落滿灰塵的鞋子，思索再三，還是婉拒了。

  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穿過的鞋子。

  老牛仔也不勉強，他看得出來約翰很自信。

  與保羅告別。

  約翰在赫爾海姆開始自己的冒險。

  赫爾海姆是九大國度中最為神秘的一個。

  它所代表的是死亡。

  黑暗精靈的黑暗是其所追求。

  赫爾海姆的死亡，卻不是所渴望。

  和尼福爾海姆相似，這裡也充滿迷霧。

  約翰走在這裡，黑色的土地沒有生氣。

  泥土裡，摻雜著草木灰一樣的東西。

  比起叫做赫爾海姆，約翰更願意稱呼它為冥界。

  他行走在上面，像是踩不到東西那樣有一種空虛。

  他看到了第一個靈魂。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年紀大的他，卻不像是自然死亡。

  臉色蒼白，眼眶帶著紅色。

  這是一名鍊金師。

  約翰可以看出來。

  老人蹲在地上尋找著什麼。

  嘴裡呢喃道：「我的寶石，這是我的寶石。」

  鍊金師尋求著點石成金的方法，老人一生的執著追求，沒有換來青睞，在一場夢中，幻想著自己煉製出寶石而死亡。

  死亡是沒有時間的。

  約翰又看到一名穿著十八世紀衣服的女人。

  她就那樣漫無目的地走著，繼續往前。

  三天兩頭可以看到有靈魂出沒於土地上。

  一隊騎兵就從迷霧衝出，向著另一隊衝去。

  這是敵對的國家，可他們死亡後都沒有停下戰鬥。

  靈魂與靈魂之間的戰鬥永遠不會停止。

  因為他們無法讓彼此消亡。

  一名拿著巨大斧頭的男人坐在石頭上，他等待著決鬥。

  還有小孩，他臉上的迷茫，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死亡。

  約翰看向身後，在所有的靈魂走過的地方，都不會留下痕跡。

  只有自己這個活人，會在鬆軟的土地上留下印記。

  在這個世界走了五天。

  約翰感覺自己在打轉。

  因為他又看到了那個拿著斧子等待決鬥的角鬥士。

  「給我指路（PoineMe）」

  魔杖落在鬆軟土地。

  它開始轉動一個圈，然後又立了起來。

  約翰看了眼，這個世界很神秘，連方向都是如此。

  巫師的魔法無法在這裡辨別方向。

  約翰採用原始古老的方法。

  靠直覺。

  約翰徑直走向前，從那個角鬥士面前走過去。

  這一次又走了三天。

  他看到一個巫師。

  準確地說，是死去的巫師。

  巫師就這樣遊蕩在赫爾海姆，他不知所措。

  約翰通過他身上的服飾可以辨認出，這是在幾百年前的一個巫師。

  死亡模糊了時間，被處於死亡之刑的巫師無法分辨出自己的方向。

  約翰從他面前走過。

  活人的氣息讓巫師停下。

  他盯著約翰，悄然跟上約翰的腳步。

  約翰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

  約翰注意到他，巫師似乎想要取代約翰活人的位置。

  眼睛裡滿是貪婪。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約翰對自己的巫師同胞好言提醒。

  巫師卻滿是貪婪，「幫幫我，讓我離開這裡。」

  約翰停下腳步，看向巫師。

  巫師看到了希望，連忙說道：「只要你願意幫助我，我會給予你想要的一切。」

  「看上去，你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巫師。」

  約翰摸著下巴，從巫師身上打量著。

  巫師盯上了約翰的魔杖，「那是老魔杖？」

  他眼底爆發精光，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要奪取老魔杖，作為死神製作的老魔杖，一定可以有辦法讓自己重新回去。

  他的想法很好很貪婪。

  可惜，他遇到的是最強大的巫師，巫王。

  約翰抬起右手，黑色的絲線從他手中延伸出來。

  巫師沒看到過這種魔法。

  當他被纏繞上，身上的靈魂，爆發出劇痛。

  「魂兮歸來。」

  約翰的眼睛凝聚成豎瞳，黑絲穿過巫師的身體，一根根紮根在體內。

  原本巫師的意識，逐漸被剝離，隨著視線歸於黑暗。

  巫師的靈魂在黑色絲線的包圍下，變成了呆滯模樣。

  約翰抓住他的靈魂，從人形變成了一團銀白色。

  「看來魔法能夠讓巫師在這裡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

  約翰嘀咕兩句，將靈魂收起來。

  保羅擔心的沒錯。

  那些靈魂看到了活人的足跡，會出現一些襲擊或者偏執行為。

  因為活人在這裡是最珍惜的東西。

  約翰利用巫師的靈魂，為自己披上了一層外衣。

  這讓他不會受到靈魂的騷擾。

  也讓他在這裡，變得沒有那麼顯眼。

  在進入這裡的第十天，約翰看到了一座橋。

  那是一根髮絲做成的橋，走過一個又一個的靈魂。

  活人的重量會瞬間讓橋被壓垮。

  約翰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沒有過去。

  先前自己走過的，不過是一片荒蕪。

  橋的後面，才是真正的死亡國度。

  約翰被攔了下來。

  ...

  小辣椒坐上了列車。

  這絕對是她坐過最驚險刺激的列車。

  行駛在海面上列車比飛機還快，腳下突然消失的地板。

  以及那面向大海的一種被吞噬的恐懼感，讓她差點喘不過氣。

  好在列車足夠快。

  信天翁號駛入迷霧之中。

  迷霧之中，陣陣奇怪的叫聲傳來。

  她看到了外面裸露的礁石上，海妖吟唱著。

  天空飛過的陰影，像是巨龍的身形。

  穿過迷霧。

  她看到了，那傳說中魔法國度。

  巫師之城高大的城牆，充滿一種古老的底蘊。

  明明這裡建造出來還不過二十年。

  高大的水門旁，矗立著高大的雕像。

  巨大的船隻在眼前沉入水裡消失。

  在進入拱門後。

  列車總算是到站了。

  小辣椒和那些巫師的親人一樣，都不可思議。

  不苟言笑的女人，在那裡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佩內洛·韋斯萊。

  魔法部長的妻子，魔法外交部部長。

  她的到來，是對英雄的尊重。

  站在魔法的大街上，小辣椒看到了騎著掃帚飛行，也看到了飛天魔毯。

  巫師之城的泡泡上，孩子的歡聲笑語。

  魔法巴士快速地穿梭在路上。

  比起麻瓜的好奇，巫師看待麻瓜，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友好。

  相反，純血巫師註定是少數。

  在混血與麻瓜巫師，反倒是主流。

  他們看到小辣椒等人，也只是友善笑了笑。

  小辣椒跟隨著佩內洛。

  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莊嚴肅穆的所在。

  黑色的石碑上，刻著每一個在魔力水晶島上的犧牲者。

  她看到了妹妹的名字。

  同時，她也了解到，自己所在的國家，曾經因為貪婪，而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沉重的心情，讓小辣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巫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