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巫王

  「憑什麼來決定神的一切！」

  「我是神！」

  

  「奧丁的兒子，九界最強法師，詭計之神！」洛基憤怒指向約翰，憤怒嘶吼，「你是誰！」

  約翰聞言，他散去魔法。

  舉著魔杖的手也微微垂下，斂去笑容，他淡淡說道：「從我出現在這座城市開始，你們就不厭其煩地問出那個問題。」

  「我是誰？」

  是啊。

  你到底是誰？

  是約翰·威克？

  是威克家的長子？

  還是彼得·帕克的好教父？

  不，你都不是。

  什麼都不是。

  「我是誰？」呢喃著這個問題，約翰抬起銀色的右手，用力地握緊，似是撕開眼前的空間，「我告訴你，傲慢的阿斯加德人！」

  既然你們都想要知道。

  我告訴你們！

  我是誰！

  「我被稱為王，主宰魔法之人！」

  天空聚攏陰雲，猶如變臉的孩子。

  齊塔瑞的軍隊馳騁於天空，飛行器受到干擾墜落。

  「我是鍊金師，象徵著真理與公平！」

  在約翰的手心，一株由線條與圓圈組成的樹苗發芽。

  「我是雷電、是不朽的火焰，焚燒大地，懸掛天空！」

  轟隆雷霆擊中即將飛往巴頓所在大樓的齊塔瑞士兵。

  巴頓呆愣看著這一切，問道：「索爾，是你？」

  「不是我。」索爾抬起頭，他能夠感覺到，這一切的不對勁。

  那閃電，連雷神都為之驚異。

  「我是不落的星辰，永世注視天地的夢境主宰！」

  天空中央，星辰撕裂成河，貫穿天空。

  它們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喚，顯示而出。

  「我馴養侍者，羅勒和里德爾，帶來黎明與黃昏，用閃電抨擊宇宙！」

  托尼抬頭，飛行在曼哈頓區域的巨大戰艦被雷無數電撕碎。

  讓人莫名膽寒的梟叫聲迴蕩在紐約。

  一黑一白，兩隻貓頭鷹划過天空。

  它們攜帶雷霆，翅膀閃爍，猶如利刃切開戰場。

  「我的獵犬名為湯姆，撕咬一切的犬，追逐暴風的神速！」

  大地之上，一條小狗化作眼中閃爍白色光芒出現在戰場上，轉瞬撕碎任何靠近之物。

  「我的眼睛看遍世界，致死且凝固！」

  閃電與貓頭鷹同游天地。

  烏雲中，巨大的眼睛出現，猶如天神的眼睛，凝視下方。

  紐約市內，恐懼瀰漫，所有齊塔瑞士兵身體僵硬。

  「我帶來毀滅，送去重生！」

  約翰一步步走向洛基，手中的魔杖似要掉落卻頑強依附在手心。

  「我摧毀城池，創造新的獨立世間之外的生靈！」

  「我撕碎命運，曾被世界所放逐！」

  「我行走於各個世界，留下魔法的足跡！」

  「我是拉攏天地聚合的巨獸！」

  「是寒狼風雪之紀元牽制者！」

  詭異的事情發生。

  在這距離冬天尚且遙遠的時間。

  寒意覆蓋這座殘破的大城，雪花之中，有人聽到死前的哀嚎。

  閃電撕碎黑暗，白狼的身影映射在大地。

  死亡的寂靜短暫讓城市失聲。

  他們不知那是何物，卻可以感受到，死亡與寂滅的靠近。

  「我化身巨龍，乃眾龍之王。」

  「金色羽翼庇護臣民，黑色翅膀奪去生命！」

  約翰後背衣服鼓起，一雙奇特翅膀掙脫出來。

  金色的無比神聖，黑色的充滿死亡。

  他是矛盾體，光明與黑暗的矛盾。

  「我體內流淌九大血脈，是無法磨滅的恐懼之主！」

  洛基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在顫抖？

  為什麼？

  這不可能！

  在怕？

  怕一個凡人？

  阿斯加德的神，奧丁之子，冰霜巨人皇族血脈。

  自己為什麼要懼怕？

  可是……

  他就在怕！

  怕眼前之人，那未完的語句，所攜帶超越神這個身份的東西。

  「我能通曉未來與過去，是無所不知的先知！」

  約翰的雙目染上蒼白，他的眼神空洞，猶如鏡面，雙手張開立於眾生之上。

  洛基的眼中倒映出將要面臨的慘狀。

  「我化身太陽，是光明的持有者！」

  「我是無窮黑暗的吞噬者，是黑暗的君主！」

  他的頭髮化作白色，手中魔杖纏繞黑暗。

  「我被冠予無限稱呼，光明或黑暗，期望或恐懼，生命或死亡！」

  「我是重生亦是毀滅！」

  洛基眼睜睜看著，那撕裂身軀的猙獰傷口上流淌金色。

  滴落的血液仿佛倒流那般回到傷口，全部沒有發生那樣，痕跡全散。

  「我手握力量之劍，用永恆火焰點燃王座，魔杖擲於高塔，銀手褪下光輝。」

  那無限恐怖的陰鬱黑暗中，雷霆撕裂黑暗。

  一尊宛若亘古端坐王座的虛影，在天空俯瞰大地，猶如君王注視他的子民。

  約翰抬起右手，虛無一物的右手，輕輕一握。

  一把劍，準確地說，是劍的虛影。

  由金色火焰點燃，散發出太陽的溫度，傳遞出來毀滅的焦灼。

  「當我坐於王座，我無處不在，存在於世間有夢之地，魔法存在之處！」

  約翰的表情神聖，背負金與黑雙翼，右手之劍緩慢抬起。

  帶著弒神的光輝與黑暗，猙獰的金色火焰化作巨龍。

  「我是……」

  手中的劍逐漸凝實。

  與此同時，遠在一座高塔上，枯坐的灰白頭髮之人，手中緊握之劍微微顫動。

  一座住滿巨龍的天空之城中，黑色巨龍仰天長嘯。

  那些關押在黑暗之地的東西，身體劇烈顫抖。

  帶著魔法的國度里，第二顆太陽光芒刺破圍繞的迷霧。

  約翰輕聲開口：「巫王！」

  右手之劍輕輕揮出，纏繞在上面的永恆火焰，化作巨龍吞噬整座大樓。

  寒冰消融，沒有邊界一般，在頂樓平面擴散。

  浩克撲上齊塔瑞人的戰艦，還不待出手，就看到那艘龐然大物在頃刻間停止，化作塵埃。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金色火焰擴散而出，將那些不能被摧毀的外星艦隊瞬間熔化。

  天空的閃電化作牢籠，覆蓋在紐約開始合攏。

  娜塔莎乘坐飛行器。

  周圍已經追上來更多的士兵。

  她看見，那些士兵，在一股熱浪後，化作焦土。

  金色的火焰穿過身軀，卻沒有奪走她的生命，所過之處，齊塔瑞人的生命被奪走。

  「索爾，是你乾的？」

  史蒂夫也喘著氣看著這一幕。

  索爾從天而降，他同樣陷入沉思，再次回答道：「不，不是我。」

  這個世界竟然有這般強大的火焰魔法，難道是穆斯貝爾海姆的火焰巨人？

  火焰之下，齊塔瑞士兵被清空。

  復仇者們喘著粗氣，索爾指向斯塔克大樓。

  「那兒。」

  眾人抬頭望去，洛基癱倒在平台上。

  閃過天際的白光，映照出那人。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那手持劍鋒的白髮人身上。

  娜塔莎呢喃道：「約翰？」

  只要一劍，約翰就可以殺死這為紐約送來所有災難的元兇。

  他的劍，有著弒神的能力。

  洛基冷汗落下，臉色慘白。

  那是死亡來臨的前兆，他無比確信，這個人的劍，如預言中帶來諸神黃昏的暮光之劍般，可以殺死阿斯加德人。

  「你要殺了我？」洛基囁嚅嘴唇，「那就來吧！」

  「來殺死我！」

  他如敗犬一般大喊大叫。

  「你沒有保住你身為神的尊嚴，洛基。」約翰神色平靜，「讓人覺得難看。」

  洛基笑了，慘白地笑了。

  他的尊嚴？

  在奧丁告訴他，他的權力是在幼年夭折時，就已經不在了。

  他是詭計之神，卑鄙的人。

  可他也是奧丁的二兒子，一名被奪去命運的冰霜巨人。

  「我已經沒有尊嚴，巫王。」

  他悲觀的說法，讓約翰垂下劍鋒。

  洛基有些詫異，他抬起眼睛，不敢置信。

  「為什麼？」

  「我不殺你，不殺女巫的兒子。」

  約翰平靜說道：「你的母親，正在為你祈禱。」

  「我的母親？弗麗嘉？」洛基喃喃自語。

  他得救了？

  並沒有！

  「可你，需要付出代價。」約翰垂下右手，抬起左手。

  夢魘般的聲音，將伴隨洛基一生，直至死亡。

  「魂兮歸來。」

  洛基的身體扭曲，他發出尖銳的慘叫。

  他的身體冒出白煙，靈魂猶如被大手抽出體內。

  那是比死亡更為痛苦的事情。

  身軀上，透明的藍色靈魂，被拽出。

  千絲萬縷的靈魂刀刃，在那沒有防備的靈魂上刻下無法磨滅的字眼。

  「而我，更喜歡這個名字……」

  約翰的白髮變回黑色，背後的雙翼收回體內。

  他的眼睛變回紅棕色，一閃而過的金色與黑暗，紫色的流螢隱匿。

  一切歸於平靜。

  「約翰·威克。」

  隨著聲音落下，屬於神的靈魂上，落下凡人的名字。

  約翰右手鬆開，纏繞金色火焰的劍消失。

  右手的銀色變回戒指，輕撫在洛基靈魂的頭頂。

  溫柔的，宛若一名慈父。

  「女巫的孩子，我會為你照耀一次光芒。」

  那隻手，按著洛基的靈魂送入身體。

  洛基躺在地上，他的兩眼無神。

  旁邊重重落下一人。

  索爾盯著眼前的人，「你對洛基做了什麼？」

  他聽到那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高傲的洛基從來不發出來的。

  是什麼樣的酷刑，讓阿斯加德人失去尊嚴？

  「索爾，等價交換，他做了什麼，就要付出什麼。」約翰抬頭望去看著通道陸續出來的齊塔瑞士兵，「讓他不再冒犯我，僅此而已。」

  索爾還想要說些什麼，約翰指向上面，「你該想著如何關閉它。」

  與此同時。

  越來越多的齊塔瑞人通過通道進入紐約。

  而一個指令，卻是讓神盾局局長也為之色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