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勢中勢

  姜羽看著周圍的水流，對其做出一個很中肯的評價，他手中的飛羽劍上正在流動著死死混沌氣，混沌靈根多少滋潤了飛羽劍，令其鋒芒更甚，幾乎已經達到了姜羽對「器」催動的極限。

  一般修道之人，皆是把自身兵器修行到與自身境界相合的最高境界後，器的境界還可以向上登入幾個小境界。

  這種靈器被稱為「極禁器。」

  這種修道靈器，是修道人能極其發揮到最極致境界的一種武器，是所有修道人夢寐以求的神器，將自己本命道器多修幾齣幾個小台階，意味著戰力倍增，但由於是本命道器，想要將之修煉的比自身境界高几個小台階，十分困難，沒有大量的珍貴材料，根本無法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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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羽劍現在可謂是姜羽目前境界所能催動的極禁器，威力十分強悍。

  但就是如此，姜羽方才一擊，對這古陣大勢，造不成絲毫傷害。

  「主上可有破陣之法。」赤血虎開口道。

  「暫時沒有，我們先在這古陣周圍，環繞一周。」姜羽捏著下巴思慮道。

  他目前也是一籌莫展，姜羽看著眼前的水流勢，雙臂隨著水流划動，看能否明悟一些什麼。

  他翻動姜雲天的傳承，無奈姜雲天對陣道一途，涉獵甚少，只是有一些簡單的大陣，雖然在其傳承中描寫的極為隨意，但姜羽之後，皆是嘆然觀止。

  「這老祖的眼光也太高了，八荒六合大陣，竟然是廢陣。」姜羽咂咂嘴說道。

  八荒六合陣，真正將大陣威力發揮出來，絕對可以抹殺一方道尊！威力無與倫比，乃是一方大殺陣，但在姜雲天眼裡卻絲毫不入流。

  「只怕老祖在修道界，站在巔峰久了，他應是比常人，多邁出了一個，或者兩個大境界，否則應該不會如此強悍。」姜羽心中揣摩著姜雲天的實力。

  姜羽雙手隨之划動，這古陣對姜羽來說難破，對姜雲天來說，根本都懶得將其收入記憶中，姜雲天眼光奇高，實在令姜羽無奈。

  姜羽在自行揣摩，雙掌划動之間，一絲絲金色的光線在掌指間流動，姜羽雙手在緩慢的划動，如一片片翩然舞蹈的花蝶在叢林中漫舞，漸漸的，姜羽手掌間，慢慢流動出一道道光芒，那是一種大陣道光。

  是古陣的精華所在。

  姜羽在體會這片古陣的精華所在，想辦法與之破陣。

  「主上，似乎自己化作一道古陣了。」赤血虎驚訝的看著姜羽。

  不得不說，姜羽悟性奇高，偶然之下，找出古陣運轉軌跡之下，竟然能演化出古陣的精華所在。

  「這雙首蛟龍對陣道一途，破有造詣，我一劍之下竟然都難破。」姜羽搖頭笑道。

  赤血虎雙眸緊緊看著姜羽，姜羽身上流出的道韻，令其傾醉，如一個少年開始擁有一副強者之心一般，虔誠的看著姜羽。

  宛若，姜羽便是令他開啟心智的絕世強者。

  「這陣法有一絲古怪，似乎，又並不是真正的陣法。」姜羽蹙眉，口中喃喃自語，似乎發現了什麼。

  姜羽雙臂一震，手臂上自然震出一道波紋，沖入水流中。

  嘩啦！

  水流被隔絕，波紋震盪的那處，大陣似乎被轟開一個豁口，但姜羽臨近時，看見水流依舊在被隔斷，在手掌伸在其上，依舊被擋回來。

  整座法陣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隧道，無論如何走，都會回到原地，突破，還無法突破出去。

  「這蛟龍，竟然懂得這個道理，陣法頗有自身風格，不錯，不錯。」姜羽讚嘆道。

  姜羽朝腳下看去，他發現腳下的珊瑚，草類之物，在搖動，他猛然發現，那珊瑚一類的江底物種，在飛羽劍劍光的照射下，竟然有雙重的倒影。

  姜羽納悶，將飛羽劍置於前方，催動神力，劍光大盛，頓時那珊瑚的倒影越發的龐大，也更加的清晰了。

  「難道我們所處的空間是虛幻的？還是這古陣竟然是重疊在一起。」姜羽疑惑，心中在仔細思考。

  他不斷排除著一種種的可能，心中不斷在揣摩這些大陣的不同。

  方才的珊瑚雙重倒影，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姜羽環顧周圍的水流勢，突然間心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嘴角輕揚道：「向前，隨我在走一次，若是下次依舊在此，我便有辦法破陣了！」

  「主上神智，定能走出。」赤血虎倒也會說一句奉承話。

  姜羽點點頭，與那赤血虎化作兩道極光，沖向前方。

  姜羽一路順著水流流逝朝著前方飛行，一路上瀏覽了不少的江底景色，但姜羽都用心，將其記在心中，他心中本來只有四分把握破陣，現在已經儼然有了六分。

  咻咻咻！

  姜羽沖向前方，身上的光芒將所過之處照亮，在無噬江下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引得無數妖獸前來觀賞。

  「這水勢竟然由高到低，像是一層層的台階一般。」赤血虎說道。

  「你也發現了？」姜羽道。

  「不過是跟著主上在過走過，心中留了幾分心而已。」赤血虎大大咧咧的道。

  姜羽哈哈大笑，輕輕拍了拍赤血虎巨大的虎首道：「你靈智超凡，隨我回太玄門，定然有一番作為，將來成為一方妖雄。」

  「多謝主上提攜。」赤血虎道。

  姜羽所言不差，這水勢流動，確實是由高到底，形成一階階的水台階，且水階周圍大量的暗流環繞，猶如一條蜿蜒盤桓的巨龍，且那陣眼前方是兩隻巨大的龍首，姜羽身在局中，卻將局勢看的無比的清晰。

  「原來這雙首蛟龍按照自身的肉身形態創建了這座大陣。」姜羽看出了大陣的形成。

  「主上應該還有發現，如過只是一條蛟龍，主上，早就揮劍斬了。」赤血虎道。

  「不錯，這蛟龍周圍的水台階，才這大陣最精妙之處，你永遠找不到這台階的最高處，也找不到最低處。」姜羽笑道。

  「為何？」赤血虎露出惑色。

  「隨我一同來到原來那處便可，一切皆會在那裡揭開。」姜羽笑答道。

  姜羽說完，加速超前飛去，赤血虎狐疑的看了此地一眼，終是向前方飛去。

  姜羽一路上，並不是簡單的行過，他在留意大陣每一處的走向，他自習的勘察大陣的變化。

  水勢流動，曲曲折折，流徑時有起伏，如果在上空俯瞰，便會發現，這是一條大龍形勢的水勢流態圖。

  栩栩如生，大龍昂首，似乎在仰天咆哮，那昂首的龍頭之下，有一隻龍頭，陰惻惻的藏在之下。

  交錯纏繞，兩者交相而生，具有殺勢。

  「幸虧，我們是進入大陣中心，如果在外部，只怕要面對殺陣了，這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困陣。」姜羽分析道。

  片刻後，姜羽返回了原地，登上了最高一層的水台階，向下眺望，轉頭問向赤血虎。

  「可曾看出什麼？」姜羽問道。

  「我們所處之地，便為最高處？」赤血虎問道。

  「非也，你再看。」姜羽笑道。

  赤血虎定睛望向遠處，片刻之後，它發現自己所處的台階，似乎成為了最低處，而遠方的那階，成為了最高。

  「這是幻術，還是？」赤血虎狐疑，他感覺眼前的台階都在變化。

  姜羽微笑，卻是不答，他只是一步向前，手指輕輕觸碰在那水台階上，姜羽的手掌穿過，而後，姜羽收回手掌，靜靜的站在此處。

  赤血虎頓時明白了姜羽的意思，他一雙大蹄子，向下用力踩動，卻奈何，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穿過水階。

  「為何主上手掌能輕易穿過水階，我卻不能？」赤血虎大惑。

  「凝神靜若，屏息體道。」姜羽緩緩閉上雙眸。

  赤血虎有樣學樣，但無論如何，便就是靜不下心來。

  「這裡乃是一片奇異的古陣，利用人的眼睛，去欺騙人的眼睛，所以，你要用眼睛，去戰勝眼睛。」姜羽說的話，模稜兩可，令的難以揣測其意。

  「如何用眼睛戰勝眼睛。」赤血虎問道。

  「心靜。」姜羽簡略的道。

  赤血虎晃晃巨大的頭顱，試著讓自己的一顆兇殘暴戾的心靜下來，他乃是叢林的獸王，從不修心，不若姜羽一般，修道從小便要凝神靜氣，從小修為四戒，以求修煉之刻心無旁騖，可以全力修煉。

  姜羽心中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一切，可以稱之為虛妄，亦可稱之為現實。

  介於虛實之間，想要破除，就必須安神定氣，把周圍的環境忘掉，而後從其中超脫。

  此處，無論你多強大的力量，如果你看不破這一點，終生都無法走出。

  「此陣法，用來困住天心境的修士，應當無問題。」姜羽心中想到。

  姜羽記住了陣法的本源，日後都是一大保命手段，這種陣法，若不是天資聰穎之人，根本看不破，只有那種絕對強大的力量，才可以以力破之。

  姜羽與赤血虎周圍的環境在發生變化，慢慢的兩者腳下的水台階生出波紋，似乎要蕩漾出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