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2024-06-15 08:36:05
作者: 鶴笙
曲宅內。
曲國公迎著容瑾笙和汝南王進了議事廳,各自剛落座,汝南王便四下環顧,奇怪道:「哎?你家那丫頭哪兒去了?該不會是害羞躲起來了吧?」
「南王說的這是哪兒的話?姑娘可不是那些話不過三句就掩面跑掉的大小姐,剖屍挖肚都不在話下,這種場面有什麼可躲的?」
風愁笑嘻嘻的湊近,催促道:「國公爺,我們王爺前來下聘,等的是望眼欲穿,你還是先將姑娘叫出來吧,有些話,總要當著姑娘的面兒說才是!你們說對吧?」
他朝著其他幾人擠眉弄眼。
「是啊國公,快些吧!」
「別耽擱時間了!」
泉微等人連連起鬨,為著今日提親之事,他們還特意換下了一身素黑長袍,換上了淺色的錦衣,因常年戴著面具,面色顯得蒼白,但也難掩那俊秀面容。
一群風華正茂的少年,圍站在容瑾笙身側,縱然他面具遮去了容顏,但通身氣度風華,依舊如皓月般超絕,令人無法側目。
汝南王看著他們笑鬧,心中唏噓不已,誰能想像殺名在外的黑雲騎統領竟是群少年人?
他視線轉向曲國公,見他欲言又止,心猛地沉了下。
「曲兄,可是出什麼事了?」
說著,汝南王還看了眼容瑾笙,奈何那雙鳳眸靜如幽譚,總是瞧不出情緒來,令他更為不安。
難得他來說門親事,可別出了什麼岔子才是!
此話出,風愁等人也安靜了下來,下意識看向曲國公,在眾人的注視中,曲國公澀然道:「蓁兒她此刻不在府中,方才圍觀的百姓太多,我不好開口。」
「不在?」
汝南王看了眼容瑾笙,奇怪道:「難道她不知道你今日登門之事?」
容瑾笙斂去眸底異色,對曲國公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你過府之前宮中突然來人傳召,說是陛下龍體欠安,命蓁兒入宮請脈,她無法回絕只好先去了。」
曲國公滿面愁色道。
「原來是這樣,那稍等會就是了,看診想必花不了多少時間……」
聞言,汝南王不禁鬆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沒想到只是被耽擱了時間,總歸下聘這種事,也不講究吉時,遲些就遲些吧!
他撩起袍子正要落座。
「主子,姑娘這時候入宮的話,極有可能會撞見那個人……」
風愁擔憂的話語遏住了他的動作,汝南王奇怪道:「她會遇見誰?」
「就是那個……」
不等風愁答話,容瑾笙倏地開口道:「勞煩南王在這兒稍坐,本王去宮中走一趟!」
話落,棠越不等召喚就立即出現,推著他往外行去,風愁等人雖然眉頭緊鎖,但沒有跟上去,畢竟是宸王府前來下聘,都離開了那不是落人話柄?
不知情的還不知道會怎麼編排今日的事!
「你說的,該不會是黎後吧?」
汝南王看著眾人神色各異,難掩憂慮之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東宮太子和皇后算起來和那丫頭是有血仇,如今他們母子得勢當權,以黎後那睚眥必報,尖酸刻薄的脾性,真遇上了難免要刁難一二!
怪不得宸王如坐針氈,片刻都等不得!
「王爺既然進宮了,想必能將蓁兒完好無缺的帶回來,我們就安心等著吧。」
曲國公招呼著汝南王等人落座,命人奉上茶點和蜜餞,再不言語。
話是這麼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打蓁兒離去,他總是心驚肉跳,直覺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但眼下,還能發生什麼事呢?
他們各自思索著,原本歡騰惹惱的大堂霎時安靜了下來,像是有場無形的風暴鋪開,席捲了在場的每個人!
此刻皇宮內,曲蓁還不知因她突然入宮,引起外界多少波瀾。
明黃色床帳內,景帝正昏睡著,神色憔悴一日蓋過一日,曲蓁無甚情緒的診完脈,站直身子對著隱在重重蓮帳之後的窈窕身影說道:「服藥之後,陛下龍體恢復的很是平穩,沒什麼問題。」
「沒問題?」
幕後傳來女子略顯冷沉的質問,「陛下整日昏睡,神思倦怠,氣力不濟,你居然說沒問題?廢物!庸醫!」
她此話一出,滿殿的宮婢內監嚇得齊齊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只小心的用眼角餘光瞥向那立在龍床前的青影,心下暗嘆,曲大人未免也太倒霉了,也不知何處得罪了皇后娘娘,竟被這麼針對!
宮中太醫哪個診治的結果不是如此?
偏就叱罵她!
真是可憐!
聞言,曲蓁眸光乍冷,猶如利刃般穿透那薄薄的簾幕,似是要將那人影給撕成粉碎。
她冷聲道:「皇后娘娘,我曲蓁入職朝堂,領的是青鏡司的刑曹之位,不是宮中太醫,若有異議,你不妨派人去太醫院走一趟,何必專程召我入宮?」
「你這是在質疑本宮?」
皇后聲音陡寒,怒道:「曲大人,你莫不是忘了什麼叫尊卑有序?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本宮面前叫板?」
她將桌案拍的『砰砰』響。
駭的四周侍從頭恨不能埋進地縫裡!
曲蓁面不改色,水袖中的拳頭不住的收緊,心底壓抑許久的殺意開始洶湧泛濫,眸光乍冷!
黎皇后!
害她生母,殺她爹爹,更是殘害數人以屍骨恐嚇曲國公府長達十七年之久,血海深仇礙於時局不得發作,留她性命已經是十分容情。
沒料想,她居然自己找上門來!
曲蓁雙眼微眯,冷道:「這一時的春風得意皇后娘娘就這般作威作福,是忘記了幽囚在清黎宮的日子了?」
幽囚!
這兩個字是黎氏心底不容觸碰的禁忌,是她最想抹去又無能為力的恥辱,她痛恨造成這局面的所有人!
恨黎家不幫她,恨兒子不生氣,恨景帝薄情寡性,忘恩負義,更恨曲漪那賤人橫刀奪愛,毀了她原本美滿的一切!
最恨的,就是眼前這張與她有八分相似的容顏,以及那同樣桀驁不馴的脾性!
她才是容越明媒正娶的嫡妻,是這大盛皇朝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
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宮提這些?沒錯,本宮是被幽禁十七年,可那又怎樣?如今的大盛,還不是本宮母子的天下?待他日我皇兒登基為帝,你以為你所倚仗的那些螻蟻當真能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