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為何闖宮?
2024-06-15 08:35:07
作者: 鶴笙
說罷,她再不言語。
但聽了這話的兩人,反應截然不同。
晏崢眼底掠過抹哀痛之色,很快被掩蓋過去。
至於容瑾笙,他錯愕一瞬,旋即無聲的勾起了唇角,難道是分開了幾日,這塊不解風情的冰坨子突然開竅了?
「別笑了,小心樂極生悲!」
晏崢涼涼的哼道。
容瑾笙笑意涼薄幾分,隨意道:「那也比晏世子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好些!」
「坑蒙拐騙的死狐狸!」
「隨你怎麼說。」
兩人說話的功夫,曲蓁已經走遠並未理會,他們見狀,遂不再多言,跟了上去。
鄭才人入宮多年,位份都沒有挪動,混在萬千花叢中早已被遺忘到了不知哪個角落裡,就連住所都是在靠近冷宮旁邊的花容殿。
與其他幾位才人混住!
因性情懦弱不善爭鬥,明明是侍過寢的,卻被幾個新人排擠,住在了西南角陰暗的舊屋裡。
此刻,屋門口圍滿了人。
「快,快讓讓,來人了!」
幾個打扮嬌艷的女子互相推搡著往一旁避讓,面上余驚未消,卻在看到曲蓁三人時,當即亮了眼睛。
「晏世子……」
「旁,旁邊那位,好像是宸王,天吶,他居然親自過來了……」
「噓,別吵,宸王殿下厭惡女色,你這樣會給我們招來麻煩的!」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瞧見他身邊那位了嗎?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她就是宸王殿下的心上人,青鏡司那位女主司!」
「就是她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
眼見幾人靠近,她們忙止了話茬,齊齊一禮,「見過王爺,見過晏世子!」
「你們圍在這兒做什麼?」
晏崢本就討厭女子嘰嘰喳喳的攢在一起,現下又諸事煩心,當然沒有好臉色,直接拿出一個手令來,「鄭才人毒害貴妃,本世子已經跟陛下請了旨意,可出入後宮調查此案,無關之人,立即讓開!」
「遵命!」
幾人忙往遠處躲了下。
曲蓁攔住正要入內的晏崢,扭頭問道:「鄭才人死後,可有人進過這間屋子?」
「回大人的話,沒有!」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才人答道。
「這個時辰,她房中沒有動靜,也不露面,你們沒人察覺異常嗎?」
她再次開口。
那才人乾脆的搖頭,屈膝道:「大人有所不知,鄭姐姐性子孤傲,向來是瞧不上我們的,整日一個人悶在屋中,甚少外出走動,就是三無日不露面也是常事。」
「是啊,她仗著服侍過陛下,總看不起我們這些初入宮的新人,便是遇上了,也是鼻孔朝天,連話都不答一句。」
「直到抓人的內監闖進來,推開門,我們才知道她服毒自盡的事,她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毒害貴妃娘娘,這種心狠手辣之人,住在一起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曲蓁也沒發表意見,轉身抬腳入內,晏崢和容瑾笙都知道她勘察現場不喜歡被人打擾,也就沒跟著,站在了廊下!
「死者呈俯臥位,屍斑顏色紫紅且邊界模糊,成融合片狀,按此推斷死亡時間應是在兩到三個時辰之前。」
「但……」
她說著,在鄭才人的肘彎按壓了下,在眾多注視中,原本死去的手突然『動』了下!
「詐,詐屍了!」
院外看到這幕的幾個才人嚇得花容失色,也顧不得拿眼睛在晏崢和容瑾笙身上打轉,捂著嘴齊齊朝後退去!
「不是詐屍!」
檢測了心中的猜想後,曲蓁眸光沉了沉,「這是一種超生反應,也就是說,人在死後的兩個小時以內,骨骼受到外界刺激以及會發生反應!所以,鄭才人是死在了一個時辰前!」
「屍斑之所以會蔓延發展較快,是因為夾竹桃的緣故!」
她打開桌上的茶壺蓋子,捻起幾片『茶葉』來,仔細端詳:「此物呈窄披針形,頂端極尖,葉緣反卷,葉面深綠背淺褐,無毛,正是夾竹桃干葉!壺中的劑量,足以致死。」
「夾竹桃毒發後,最常見的便是心率衰竭,心衰的人在快死的時候就會出現屍斑,所以會誤導關於死亡時間的判斷。」
沒人打擾,她檢查的很快。
「手足無束縛傷,現場無打鬥痕跡,排除他殺!」
曲蓁看向晏崢,問道:「可查清楚她為何要對貴妃投毒?」
「據說是因日前她貿然前去陛下的寢殿被攔截,失控爭吵,被姑姑訓誡懲處後,心懷怨懟!偷偷將毒下在了姑姑的糕點裡,御膳房負責送東西的小太監曾因肚子疼,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回來時,曾見過她的身影!」
「太牽強!」
她當即搖頭,「一個足不出戶,膽小懦弱的人為何會突然闖陛下寢殿,又因自己行錯在先,對貴妃下毒?下毒就罷了,她又是怎麼好巧不巧的撞見那送食盒的太監?」
晏崢陷入沉思。
他起先很憤怒,所以沒仔細思考這件事情,這麼想來,的確是很有問題!
容瑾笙抿唇,須臾,對遠處那幾人道:「你們和鄭才人同處一個宮宇,她近日可有異樣?」
「異,異樣嗎?」
為首的女子臉色不太好看,唯唯諾諾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心裡有鬼!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和我沒關係,沒關係啊……」
她幾步上前跪在容瑾笙腳邊,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拽他的衣裳。
容瑾笙幾乎瞬間就往後退去,聲音乍冷:「再敢動手動腳,本王不介意送你去陪她!」
「是是是,妾身情急失禮,求王爺寬恕!」
那女子忙收回手,捂在身前,梨花帶雨的看向幾人,躊躇道:「這或許,或許她強闖陛下寢殿和那日的事情有關!但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把事情說清楚!」
曲蓁聲音冷靜,緩緩說道。
在她的安撫下,那才人才將幾日前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也不知道她性子那麼烈,那天,我們撞了個正面,她一言不發就要離開,態度實在讓人惱火,我就嗆了幾句,說『陛下已經忘記她了,這輩子都不會復寵』之類的話,她像是受了刺激,衝上來就與我纏打!」
「打完後又撂下狠話說要去找陛下,不信陛下會忘記她,一定要讓陛下為她做主,急匆匆就走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真的敢去闖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