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護你周全!
2024-06-15 08:29:39
作者: 鶴笙
景帝見她神色堅決,似是打定了主意,不禁蹙緊了眉頭。
她的傷勢很重,上次在驛館遭人圍攻,舊疾未愈就攪和到了耶律真的案子裡,好容易塵埃落定能休息幾日,又要趕赴昭關府嗎?
景帝不自覺的看向容瑾笙,或許,他能勸得動?
容瑾笙察覺這道視線,正巧曲蓁也朝他望去,他不禁苦笑,思忖再三,對景帝道:「皇兄,讓她去吧。」
聞言,景帝眸光略沉了些,「她還病著。」
「她是大夫。」
先前還一派有商有量,兄友弟恭的模樣,轉眼間兩人話語中已有了針對之意,看的眾臣是雲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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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兄弟二人,視線最終落在了曲蓁身上,想起回府後王妃與他說的那席話,再聯想到當年的某些事情,心中不禁暗嘆。
容家出情種,先帝如此,陛下也是如此,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沒有放下!
「丫頭,你真的要去?」
汝南王壓低聲音問了句。
曲蓁神色鄭重,點頭道:「必須去!」
「好。」
汝南王轉向景帝,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匯,躬身道:「陛下,昭關府緊鄰京都,不容有失,當以大局為重才是!」
連他都出言勸說,再有眾臣隨聲附和,景帝思量再三,還是應下了此事,他看向曲蓁,目光幽邃深沉,吐出四字:「平安回來!」
「是!」
曲蓁點頭應道。
不論景帝與宸王府關係如何,對她從來都是關照有加,這份情誼,她記得!
諸事落定,很快就散了朝,她離去時景帝那飽含憂色的目光一直到出了大殿才被隔絕。
「鬼丫頭,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晏崢跟了上來,橫在曲蓁與容瑾笙中間,故意將二人隔開,給了容瑾笙個挑釁戲謔的眼神。
容瑾笙也不置氣,輕道:「世子肩負京畿重地的安危,聚賢莊疫症未解,怕是不能隨意離京。」
「你不是派了黑雲騎駐守嗎?」
晏崢不悅的挑眉。
他輕笑,笑意有些涼薄,「事急從權,如今情況漸入正軌,自然要各歸其位。」
「說的好聽,還不是故意要支開本世子!」
「隨你怎麼想。」
「容瑾笙,你在怕什麼?」
晏崢饒有所思的打量著他,邪魅的勾起唇瓣,「往日裡我進出她私宅你都不曾過問,怎的這次偏要把我困在京城?」
黑雲騎如何調動,所行何事,只要不是謀逆造反,朝廷和陛下都無法過問,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容瑾笙疏淡的瞥了他一眼,冷道:「與你相交是她的私事,我無權過問,但昭關府疫症是國事,不可並論!」
「是嗎?」
晏崢似笑非笑的環抱著胳膊看了他半響,轉向曲蓁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只能你自己去了,有人心眼小,容不得其他男子在你身旁打轉,早知道選我多好?本世子胸寬似海,才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你惹惱他有什麼好處嗎?」
曲蓁疑道。
「有,本世子高興!」
晏崢說罷,噙著笑意大步離去,「我還要去安排南衙的事物,就不送你離京了,你自己保重!」
「知道了。」
她應了聲,直到晏崢身影消失,收回視線後就看到了汝南王神情複雜:「丫頭,你與晏家這小子……」
「朋友。」
「我瞧著不像。」
汝南王駁了句,神色變幻不知在想些什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緩步跟著他們出了宮門。
曲蓁疲倦異常,與汝南王辭別後先行上了馬車,容瑾笙正要離開之際,卻被他喚住!
「宸王!」
容瑾笙轉身望向他,「還有何事?」
「朝廷的勾心鬥角我不欲理會,但那丫頭對我有恩,她的事我必要插手一二,你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才讓人傳信告知我她入宮有難。」
汝南王莊肅的面容一絲不苟,正色道:「既然如此,有些話我就再多說兩句。」
「請!」
容瑾笙言簡意賅。
「你是個聰明人,當知朝中局勢翻覆,只在須臾,哪怕是是為了她,也該穩妥行事,莫叫人抓住了把柄,像驟然調動黑雲騎在京郊行事之舉,以後還是儘量避免吧。」
一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容瑾笙也知道,站在汝南王的立場上,能說這些實屬不易,所以很是鄭重的頷首應道:「多謝!」
「不必。」
汝南王往馬車那處看了眼,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容瑾笙進了馬車後,見她靠在車壁上,一雙清眸幽幽的看著他,不禁失笑,「你不好好歇息,居然學人偷聽?」
「睡不著。」
曲蓁懶懶的回應了句,聲音低而輕柔,像是初春時柳岸邊拂過的風,落在他耳中,格外的軟糯嬌憨。
容瑾笙不甚安穩的心直到此時才悄然落地,看著她眼中的血絲,語氣隱有心疼:「那就閉著眼歇會,我陪著你。」
「好!」
她放軟身子靠在他肩上,輕輕闔眸,「你讓汝南王先入宮拖延,就是為了查清楚那印鑑的事兒?」
「嗯,有人想激化青鏡司與百姓的矛盾,將你拖下水,我就猜到此事無法善了,必有後招,要想徹底破局,只能查清原委,所以我耽擱了些時辰。」
容瑾笙抬指替她捋著髮絲,聲溫沉:「這筆債我會替你討回來,你無須分心。」
她心下微暖,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那容溟呢?他閒居府中多年,恐怕不想沾染朝中這些瑣事!」
「我入宮前派人去問過,他親口應承的。」
容溟與她關係尚可,為特使主理疫症之事,必然會為她少去許多麻煩。
是最合適的人選!
聞言,曲蓁驀地睜眼,詫異看他:「你連這點都考慮到了?」
「好好歇息!」
容瑾笙見狀,抬掌覆在她眼睛上,等她再度閉眼後才移開手,溫聲道:"你的事,我總要想的周全些才好,若是可以,我是不想你去犯險的,你可知道?"
她默了半響,低低的應了句,「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才更加明白他的掙扎與煎熬,理解與愛護。
她想,除了他,這世間再也找不到如此契合的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