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夜探驛館!
2024-06-15 08:28:51
作者: 鶴笙
「這轉眼就過了半月,我記得明日是你的生辰吧?」
「哪有!我生辰是十四,昨個兒就過了,你這是什麼記性?虧得我還特意人提醒過的!」
「過了麼?」
「對啊,我老娘還特意去西街買了些我愛吃的蜜餞果子,做了碗長壽麵,門房的小石頭還送了我根素銀簪子作禮。」、
「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回頭就給你補上。」
「這還差不多!」
「……」
兩人邊掃著路旁的雜草和積雪,邊往外面走去,曲蓁站在原地良久,低喃道:「已經十五了嗎?」
看來,今夜她要出府一趟。
在此之前,還需去大理寺再復驗下屍身,餘十一有件事是說對了的,光憑著葛丹是二王子安插的暗線和格桑遺族的身份,難以指控他殺害耶律真。
還需要一些線索。
她方才想起初去城外雪林現場時所見的異樣體位,當時正正要查探時,被旁邊的刑曹打斷,或許從這兩人身上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大理寺的人都認識她,聽聞來意,沒有通稟就領著她去了後面停屍的廂房。
「大人,需要通稟王爺一聲嗎?」
那差役恭敬問道。
「不必,我只是復驗屍身,無須驚動他。」
曲蓁輕搖了下頭,「你下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好,小的就在外面,大人有事儘管吩咐。」
那人行了一禮退出停屍房。
這時節氣溫低,屍體腐敗的速度要慢些,但畢竟已有數日,難掩臭味。
曲蓁吞了顆香丸,抬腳走進。
最顯眼的位置停放著的就是耶律真的屍身,他面容已經發黑,因中毒的緣故加速了腐敗,屍臭明顯。
但這次她的目標不是他!
曲蓁越過他往裡面走去,掀開蓋在他們身上的白布一一查看,她要找的是除耶律真外,在那位置遇害的其他兩人的屍身。
他們,最有可能見過兇手!
很快,她就找到那兩具屍身,動手開始檢查,從傷口的形態以及著力方向來看,造成損傷的兵刃與耶律真腹部插著的那柄兇器吻合。
除此之外,曲蓁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
「姑娘,這是什麼?」
血手拿著一截和頭髮絲般粗細的黑線,疑惑的問道。
曲蓁洗乾淨手,用帕子邊擦邊道:「這是在耶律真身旁不遠處被殺的那侍衛右手指甲縫中的摳出來的,因勒的太深致使指甲出血,被浸染成了這樣子,仔細些,這線易斷的很。」
「拿它做什麼?」
聞著一股腥臭的味道,血手腦海中想像著她從死人指甲縫裡摳東西的畫面,不由得胃疼。
也就是姑娘,否則誰會發現這玩意?
「那線勒的極深,嵌入肉中,十指連心的痛楚,誰閒來無事會這麼折騰自己?而且,當時在雪林里,那人的屍身分明是仰臥位.左手放鬆,右手卻緊攥成拳,你覺得正常嗎?」
「姑娘是說……」
血手垂眸看著掌心中這如微塵般的一小截絲線,凝重道:「他是特意從兇手身上摳下來的?」
「去查問下,或許指證葛丹的關鍵就在這兒!」
「是!」
有了這個發現後,曲蓁緊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些,開始著手準備要用的藥材等物,煉製成丸,收在了袖中。
等夜色降臨後,她換上一身黑衣,悄無聲息的出了曲宅,往驛館方向而去。
很快就憑著記憶摸到了南疆使團所在的園子,因大祭司一脈與聖女離心,兩方便以潮楓林為界,陰司琰住北苑,迦樓及隨行使臣住在南苑。
南苑,就是她此行的目標。
只是,她不清楚迦樓此刻在何處,或許是老天都在幫她,剛轉過錯廊的拐角,就聽不遠處有人聲傳來,她忙隱去了身形。
「你說祭司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晚了跑來找我們聖女議事,還把人都趕出來,真不怕外面傳閒話!」
「按照南疆的傳統,少祭司與聖女算是未婚夫妻,要不是兩方生了齟齬,他們早就該大婚的。」
「幸好這婚事黃了,否則你我哪裡有逍遙日子?你是不知道,咱們這位祭司大人行事歹毒陰損的很,前些日子不是放蠱毒爛了婢女的臉嗎?人被拖出去的時候我遠遠瞧了一眼,麵皮底下蠱蟲還在動呢!噁心死了!」
「這算什麼?那碧靈蛇你知道吧?南疆祭壇上供奉的那條劇毒蛇王,自幼便認了少祭司為主,同吃同睡,據說是喝他的血長大的,蛇王一口下去誰能扛得住?他偏偏好端端活到了現在,你說邪不邪乎?」
幾人不緊不慢的走著,說到此處,恰巧一聲冷風吹過,駭的面上紛紛變了顏色。
「別說他了,聽著滲人的很,我瞧著近日那位老追著我們聖女跑的曲國公府小公爺就還不錯,要能擄獲我們聖女芳心,跟著回去做王夫也未嘗不可!」
「我覺得也是!」
「你們就別八卦了,趕緊去找圖凌來,讓他在月閣外面守著,聖女吩咐了不讓人靠近,別惹出什麼亂子來。」
為首的那女子聽著差不多了,忙提醒了句,幾人應了句『是』,趕忙散開。
待四下無人後,曲蓁從樹影中躍下,順著她們來時的方向趕了回去,托他們的福,她已經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了!
只是……
陰司琰在有些麻煩!
聽剛才這些人的語氣他顯然很少來此,偏挑在這關鍵時候很難不讓人懷疑其用心。
「去找兄長過來,務必要見到迦樓的面。」
「是,姑娘!」
暗處立即有人領命而去。
曲蓁這次才繼續往月閣趕去,心中隱有不安,但願是她多此一舉了!
南苑深處月閣中,冷風過,樹影微搖。
丹紅色的輕紗軟帳之後,一抹倩影半倚在榻上,單手支著腦袋,玲瓏有致的曲線勾魂奪魄。
「少祭司深夜前來,還將我身邊的婢女都支開,難道就是為了盯著我看?可看出什麼了?」
男子聞言輕嗤了聲,陰柔艷美的面上掠過抹不屑之色,罌粟般殷紅的唇瓣微勾了下,吐出兩字:「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