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你有弱點嗎?
2024-06-15 08:28:46
作者: 鶴笙
聞言,餘十一身子驀地前傾,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哐當』『哐當』的瘋狂撞擊著,他雙目圓瞪,殺氣四溢。
「你敢!」
「我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曲蓁微微抬眼,冷冷的看他。
餘十一驀地咧嘴一笑,譏嘲道:「余家在北戎是什麼地位?就算你們在大盛權勢滔天,想在北戎王城動人,也要痴人說夢!」
「誰說要動余家了?不還有廣澤灘那位嗎?」
她笑得有些涼薄,「拿那人在手,於你而言要比余家有用多了,余統領覺得呢?」
氣氛有瞬間的凝固。
曲蓁似乎聽到了磨牙的聲音,她面上笑意不減,鎮定自若。
而先前還能維持鎮定的餘十一突然如獵豹般弓起身子,猛地朝她撲來,「誰敢動她,我就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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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將靠近時,旁邊突然伸出一雙手來,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頸。
血手腳步輕移,擋在曲蓁身前,聲如焊雷:「你想殺誰?」
餘十一眼珠外凸,泛著猩紅之色,隔著那一堵人牆死死的盯著她,如地獄而來的惡鬼。
「餘十一,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最好想清楚了,那人的性命比起葛丹來,究竟孰輕孰重!」
說罷,血手單手成拳,一拳砸在他腹部,將他整個人都掀飛出去,又被鐵鏈猛地扯回,摔在木榻上。
「咳咳咳……」
餘十一半撐起身子,口中鮮血狂涌。
見狀,曲蓁冷淡的道:「一句話,應不應?」
粗重的喘氣聲在屋內迴蕩,靜默許久,就在她起身的剎那,伏在榻上的餘十一驀地扭頭,「好,我答應!」
「很好!」
曲蓁重新落座,「我說了那麼多也該輪到余統領開口了,既是合作,那就說說吧,比如葛丹與那酒館老闆的關係,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有問題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你不知道?」
餘十一面上的肌肉詭異的抽搐了兩下,死盯著他。
「自然不知道,我是人不是神,頂多只能根據已有的線索進行關聯和推測,沒辦法事事都了解的清楚。」
她回答的很是坦然。
「這麼說,你先前所說都是誆我的?」
「那要看余統領怎麼想了!」
聞言,餘十一氣血翻湧,「噗"的又吐出口血來,看著眼前這張略顯稚嫩的容顏,實在想不明白為何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家會有如此的城府和氣魄!
山崩於前而不色變,進退有度,處事老練。
他敢說就連那些浸淫朝堂多年的老狐狸都未必有這樣的謀算,實在讓人心驚膽寒!
然事到如今,已經不由得他退讓,只好按照她的問話將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正如曲蓁所言,如今幾國之中,能讓他活命的人,不多!
說罷,餘十一神色鄭重的看著她,「還有一事我要你答應我!」
曲蓁迎著他的視線,正色道:「待你做完該做的事,脫離此局,我自會命人將她送去與你團聚。」
「好!」
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洞悉,這樣的人物拿什麼和她斗?
餘十一自嘲的笑了笑,見她起身往外面走去,遲疑片刻,輕聲問道:「曲蓁,你機關算盡,詭謀善變,你這樣的人,會有弱點嗎?」
曲蓁腳步微滯,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須臾,抬腳跨出了門。
「是人就會有弱點,但我的弱點,你沒機會知道了!」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她離開後那扇門再度被關上,餘十一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癱倒在床,望著頂上的帳子自言自語道,「我真想知道,當有朝一日你被人捏住了要害,會怎麼選!」
可惜,看不到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闔上眼準備休息,恍惚中似乎看到那人穿著粗麻布衣朝他走來的模樣,溫柔的喚著『十一』,他低喃道:「娘,別怕……」
屋內,再度死寂。
「姑娘,你真讓人去北戎抓他老娘了?」
血手亦步亦趨的跟在曲蓁身後,雙眼放光,剛才審訊時的姑娘當真是氣場大開,別說是餘十一,他也瞧愣住了。
曲蓁目不斜視的走著,淡道:「你一直跟在我身邊,見我調度人手了?」
「沒有!」
他老實的搖搖頭,「那你說什麼消息出府……」
唬得他還以為姑娘身邊出現了連他都不知道的高人,為自己的地位著實擔憂了好久。
「我說的是我看完冊子的消息出府,他自己想岔了而已。」
「這……」
血手愣了下,趕忙跟上,狗腿道:「姑娘真是聰慧過人,機敏的很,屬下對此是心悅誠服,肝腦塗地……」
「別拍馬屁,趕緊去做正事!」
曲蓁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在她這兒沒了王府的規矩束著,倒是叫他解放天性了,越髮油嘴滑舌!
「什么正事?」
血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傳信天機堂將那人從北戎接回大盛,速度快要,定要保證那人的周全。」
經這樣一提醒,他才反應過來,對啊,姑娘答應了餘十一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餘十一估計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是他自己把軟肋交到了姑娘手中。」
「他只是不敢賭罷了。」
那種情況下只能投鼠忌器,沒有旁的路給他走,餘十一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半推半就的應了下來。
曲蓁輕嘆道:「餘十一能穩坐余家家主的位置,穩住耶律真的信任自然有他的本事,落到如今的地步,只能說時也命也。」
一番你來我往的試探耗去了她不少心神,曲蓁頓覺疲乏,揮了揮手道:「你去吧。」
「是!」
血手幾個起落消失在原地,剩下她一個人慢慢的走著,回到屋內歇下,沉沉的睡去。
外面的院子侍候的人都知道自家小姐在休息,不約而同的放輕了動作,各自做著事。
曲宅一片寧靜祥和之態。
相比起來,宸王府的人可就不那麼好過了,個個噤若寒蟬,走起路都不敢有半點聲響,除必要的議事外,無人敢靠近且聽風吟半步。
「出去!」
書齋的門被拉開,無瑕垂頭喪腦的出來,待過了曲廊被人截住,風愁等人齊刷刷圍著他,「怎麼樣?為什麼罰你?」
無瑕嘆氣:「『曲水流觴』經營不善,近兩月盈餘不多,可每年這時候都是這樣,主子也沒說什麼啊。」
「這種狀況,不太正常……」
幾人齊齊望向書齋的方向,摩挲著下巴,作思索狀,究竟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