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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肅王餘孽,不是肅王餘孽?

2024-06-15 08:28:38 作者: 鶴笙

  回稟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就被那雙淡漠的眸駭的凝住。

  「主子……」

  血手從來沒見過自家王爺這般猶疑和掙扎的神色,雲霧薄籠之下暗芒拉扯聚散,無聲的洶湧著,旋即盡數湮於深淵。

  「她怎麼樣?」

  容瑾笙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疲倦。

  「跪了半日,走路都有些不利索,再加上姑娘本身的傷勢,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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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神色凝重,他看的出來,姑娘是在強打精神,她什麼都好,就是不愛惜自己,亦從不肯示弱於他人。

  他又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傷勢什麼兩眼一抹黑。

  這時候要有個婢女就好了!

  哎!

  聞言,容瑾笙薄唇抿緊,袖袍下的手指揪著衣角攥的指節發白,他目光越過血手和白牆青瓦,透過門戶的縫隙看到窗紙上一道黑影來回走動著,隱約可聞低咳聲。

  「她瘦了。」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難掩心疼,他眷戀的看著那道身影,輕道:「血手,樺叔提議將你調回魘樓司職,你怎麼想?」

  血手心頭猛地跳了下,疑惑的看他。

  這時候青鏡司初設,腳跟不穩,姑娘又深陷與北戎和大離的糾葛中,身邊心腹稀少,調他回去後姑娘怎麼辦?

  他揣摩不清其中用意,試探道:「主子覺得呢?」

  「隨你。」

  容瑾笙目不斜視,聲音淡漠:「若你不願,我會重新調配人手。」

  話落,血手徹底鬆了口氣,躬身答道:「主子,屬下想留在姑娘身邊。」

  他以為自家主子還會說些什麼,比如『你想清楚了』「為什麼」之類的話,不曾想,短暫的沉默後。

  「好!」

  容瑾笙收回視線,目光凝重的望著他,「那就替我好好護著她,萬事,以她為先!」

  最後四字,他語氣略重。

  血手品出了其中有著託付的意味,面色一肅,單膝跪地道:「屬下謹記。」

  等了許久,再不聞人聲。

  他悄然的抬眼正要打量一二,就見容瑾笙控制著輪椅調轉方向朝外走去,血手詫異道:「主子,你不進去看看嗎?」

  回應他的,是漸行漸遠的背影。

  「血手?」

  曲蓁的喚聲傳來,血手忙整理好神色,轉身進了內院,「姑娘怎麼了?」

  "他來過了嗎?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說話聲。"

  曲蓁往外探了眼,卻只看到了漫無邊際的黑夜,陰沉的連個星子都沒有,沉甸甸的壓在頭頂。

  血手搖頭,「沒有人,姑娘該不是聽錯了吧?」

  主子悄然而來又不肯露面相見,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也就沒有說破,以免情況變得複雜。

  「是嗎?」

  曲蓁思索著往桌旁行去,也不再糾纏於這個話題,吩咐道:「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姑娘請吩咐。」

  「我要你去找風愁告訴他……」

  兩人一番低語,待她說罷,血手會意的點頭,「姑娘放心,屬下這就去。」

  他轉身沒走兩步,回頭見曲蓁還在案前忙碌著,催促道:「這麼晚了,姑娘先去歇著吧,別熬壞了身子。」

  「好!」

  目送血手離開,院子很快熄了燈。

  風愁跟在容瑾笙身邊,正好沒走遠,血手提氣運功很快就追到了人。

  「什麼事?」

  「姑娘命屬下來告知天機堂,肅王餘孽未必是肅王餘孽,不妨換個方向追查。」

  血手說罷,風愁望向馬車內的人影,疑惑道:「這話說的是……」

  容瑾笙默了片刻,低道:「回去吧,就說他明白怎麼做了。」

  「是!」

  話已帶到,血手也就不再耽擱,轉身離開。

  風愁一臉苦相,怎麼做?他連事情都沒搞清楚,能明白什麼?

  太欺負人了!

  「主子?」

  「她說的是當年我被虎賁軍從城外密莊救出來一事。」

  那劫走他的匪徒正是肅王餘孽 ,見事跡敗露,突圍不成反遭圍殺,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容瑾笙垂眸細想,他這些年竭力追查肅王餘孽的消息始終未果,在知曉銅壺滴漏一事後,也知曉他這傷是在宮中所致。

  當初肅王起兵謀反,混亂中皇室宗親被殺,父皇與母妃罹難,他遭人劫持,可按照時間推算,他被迫離宮時身無傷殘,而催眠所見,卻是他與母妃一處……

  那死在宮難中的那人,又是誰?

  宮中禁地,囚禁凌辱,肆意踐踏卻無人問津,是遮掩之人手段通天?還是,有人故作不知?

  此事越是深究,越覺通體發寒!

  或許蓁蓁說的對,他們,該改變追查的方向了!

  「姑娘是懷疑,有人賊喊捉賊?」

  風愁含沙射影的往皇宮的方向看了眼,冷不丁打了個寒顫,若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可有什麼理由呢?

  一個尚在襁褓的嬰孩能產生多大的影響,以至於做出如此兇殘之事?

  「查吧。」

  馬車裡淡淡撂出這句話。

  看似平靜,實則暗濤洶湧!

  「是,屬下這就去布置。」

  對話短暫而平靜,在暗夜中悄然進行著,卻在不久的將來於大盛內掀起了狂瀾巨浪,引得山河色變,風雪滔天!

  自然,眼下無人可知。

  香雪海的案子塵埃落定,晏家遭陛下訓斥,褫奪兵權,後又以撫慰之名留晏曄在京養病,保留大將軍銜。

  如此一來,朝堂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北戎大王子耶律真被殺一案上,期望著能在年節前查個水落石出,好平安過年。

  然大理寺、刑部與御史台折騰的暈頭轉向,始終沒有結果。

  於是有人想起了青鏡司,數次諫言請曲蓁出面查案,被景帝以傷重難行為由拒絕後,再無人敢提此事。

  朝臣對此,議論紛紛。

  「真不知陛下是怎麼想的,放著曲蓁這個斷案奇才不用,非要任由三法司沒頭沒腦的折騰,北戎使團又逼得緊,鴻盧寺那幫人這段時間吃喝拉撒全在官衙,熬得頭髮都白了,哎!」

  「你這話說的也不怕得罪人,瞧見沒,刑部尚書還在呢!」

  有人瞥見阮舒白,趕忙對旁邊的同僚使了個眼色,待他遠去後才道:「誰說不是呢?眼見數日已過,朝中誰人能不愁?」

  「我瞧著相爺就不愁,指不定心裡怎麼樂呢!」

  「這話怎麼說?」

  「你還不知道?自打太子殿下香雪海遇刺後,閉門在東宮休養,他家千金就時常登門造訪,送藥送湯,據說兩人是柔情蜜意,形影不離,照我說啊,池家可就要出個太子妃了!」

  「相府嫡女身份貴重,自然配得起東宮之尊。」

  「瞧,相爺來了,走走走去打個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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