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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薛靜琅歸來!

2024-06-15 08:27:59 作者: 鶴笙

  兩人相顧無言。

  

  迦樓得了解釋反倒覺得更加憋屈,單手支著下頜,百無聊賴的玩著鬢邊的髮絲,嘆道:「可惜了,本聖女還以為能看上一齣好戲。」

  如今好戲沒看成,她反倒成了眾人的談資,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她吃虧。

  曲蓁好笑的看她,「唯恐天下不亂?」

  「亂才好,渾水摸魚才是王道!」

  迦樓哼了聲,正逢掌柜的送來吃食,頓時將所有煩惱拋於腦後兩人飲茶閒談,說起在南疆的那段時日,皆帶著些懷念之色。

  沒坐多久,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

  曲蓁扭頭望去,就見血手快步走近,伏低身子在她耳邊道:「姑娘,爺在府中等你!」

  容瑾笙?

  他不是去大理寺了嗎?

  奇怪歸奇怪,她還是站起了身,歉聲道:「迦樓,我有些事要去處理,改日再敘!」

  迦樓瞥了眼她身側的血手,無奈的擺擺手:「去吧去吧,就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見色忘友,別忘了把帳結了!」

  「好!」

  曲蓁應了聲,乾脆利落的轉身下樓,策馬回府。

  剛跳下馬背就看到棠越蹲坐在門口的石獅子上,見了她招手道:「跟我來!」

  他們一路七拐八彎繞到了處僻靜的院子。

  明面上瞧著沒有異樣,憑曲蓁的感知卻察覺了越往裡面,暗中的守備越森嚴。

  她暢通無阻的進了內院,見小廝進進出出,銅盆中的水被染成了血紅色。

  「誰受傷了?」

  曲蓁腦海中念頭剛掠過,人就已經進了屋,目光所觸之處,皆是熟臉。

  待看到暮霖的身影后,她視線頓凝,「找到薛靜琅了?」

  暮霖點頭,「嗯,傷得很重,先生在裡面治療。」

  「那我去瞧瞧!」

  她進了內室,就見容瑾笙坐在窗邊,鳳眸幽邃的盯著某處,似在出神,濮陽樺在床前忙碌著。

  曲蓁低聲問道:「樺叔,人怎麼樣了?」

  「肋骨斷了兩根,多處損傷,幸好他自幼習武底子好,換做旁人,早就去閻王殿報到了!」

  濮陽樺手下依舊忙碌著,餘光看到她還站在旁邊,忙勸道:「姑娘,你還帶著傷呢就別操心這些了,先去歇著吧!老奴能妥善解決的。」

  「好,那就辛苦樺叔了。」

  她見薛靜琅各項生命體徵都較為平穩,顯然渡過了危險期,懸著的心也稍稍落地,往容瑾笙走去。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他們每個人的精神都緊繃到了極點。

  尤其是他,要撐著偌大的宸王府,應付朝堂上那些勾心鬥角,

  還要掛心薛靜琅的安危,雖嘴上什麼都不提,但她懂!

  「不論如何,好在人還活著!」

  曲蓁仰面看著他,輕道:「一切尚有轉機!」

  容瑾笙眸光微動,視線略有遲滯的移到他身上,良久,才吐了口氣,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應了聲『嗯』。

  話落,床邊突然傳來聲嚶嚀。

  濮陽樺喜道:「小琅,你醒了?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樺叔……」

  這聲有氣無力,曲蓁忙推著容瑾笙走了過去,便見薛靜琅竭力睜著眼四處張望,乾裂的嘴唇微蠕著,似是想說些什麼。

  她轉身倒了盞溫水來,正要餵他喝下,被濮陽樺取過,「姑娘,還是老奴來吧。」

  他熟練的扶起薛靜琅餵水,待喝完後又將墊子弄高了些,才紅著眼讓開了床邊的位置。

  「阿笙。」

  薛靜琅的聲音聽著流暢許多,他艱難的吞了下口水,急道:「婉兒呢?她怎麼樣?」

  「在天機堂。」

  短短的幾個字使得薛靜琅如釋重負的泄了口氣,放軟身子靠在墊子上,低笑道:「那就好,一切都值得了!」

  容瑾笙沒說話,凝定的看著他。

  薛靜琅迎著他的視線,不知為何,只覺得脊背發涼,眼中的笑意漸漸淡了些,遲疑道:「怎麼了?」

  「耶律真死了!」

  言簡意賅的五個字如一記重錘砸在了薛靜琅頭頂,使得他大腦發白,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曲蓁趁機問了句,「人不是你殺的?」

  薛靜琅望向他,眉頭蹙的更緊,「我是要救回婉兒,耶律真要死在了大盛,那兩國必起戰事,我與阿笙數年苦心經營的太平都將付諸流水,我怎麼可能殺他!」

  他要的是替雪家沉冤昭雪,而不是天下大亂!

  得了這個答案,幾人的心稍安定了些,薛靜琅說人不是他殺的,耶律真卻死了,其中定然出了什麼變數!

  曲蓁思考片刻,冷靜的道:「你先將那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好!」

  薛靜琅竭力按下心中的不安,仔細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那日我們救了婉兒後,策馬出城,沒多久,身後就有人追了上來……」

  他語速極快的將發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遍,眾人凝神聽著,他的聲音伴著藥香在屋內瀰漫開來,無形的壓迫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我醒來時天上已經開始飄雪,怕撞上下崖查探的人只能想辦法離開,好在那崖底有條小路,那時城門定然戒嚴,不易入城,所以我徑直去了天機堂在城外的據點,誰知半路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在這兒了 ……」

  聽完,眾人沉默良久。

  曲蓁若有所思的問道:「所以,他腹部那一劍不是你刺的?」

  「不是!」

  薛靜琅斬釘截鐵的答道,「我只為脫身,下手是有分寸的,避開了耶律真的要害,傷的大多是胳膊或腿等位置,唯一一次失手,還是劃在了背部!」

  「背?」

  曲蓁追問道,「然後呢?」

  薛靜琅察覺她話音帶了分急切,知道問題極有可能出在此處,面色不禁凝重了些,「然後他體力不支倒在了巨石旁,昏死過去,我正準備脫身,葛丹追來了,那時我已身負重傷不是其對手,被他打落斷崖。」

  這番說辭,倒是與葛丹的不謀而合。

  濮陽樺陷入沉思,「這麼說來,難道是當時出現了第三方勢力,是他們殺了耶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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