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想試探什麼?
2024-06-15 08:26:12
作者: 鶴笙
話落沒多久,那嬤嬤便帶著謝涵回來,不早不晚,時間掐的正好。
「臣女謝長公主賞賜。」
謝涵規矩的跪拜謝恩,待行完禮,長公主虛扶一把,笑道:「起身吧,你多番維護我們蓁兒,這是本宮作為姐姐的心意,她性子清冷了些,不善言辭,若以後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多忍忍!」
「額!」
謝涵愣了下,垂首應道:「是!」
不禁她沒想到,就連長公主身側的曲蓁都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哭笑不得的同時心底湧起道暖流來,旁人都是說『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多擔待'',姐姐倒好,''你多忍忍''?
這也是明目張胆的偏愛了!
「走吧,去乾元殿。」
幾人剛出涼亭,太后身邊的內監便尋了過來,見了長公主面上大喜,急道:「哎呦喂,我的好殿下,您真是叫老奴一通好找,太后頭疼的厲害正尋您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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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頭風又犯了?」
長公主面色微變,來不及去乾元殿了,轉身看向曲蓁,「蓁兒你……」
「姐姐快去吧,我識得路!」
「那好!」
她再顧不得許多,疾步往花園外行去,邊走邊對那太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早上母后還好好的,這才過了多久?該不會是有人躲懶懈怠,導致母后著涼了吧?」
「他們哪兒敢呦,您慢著點……」
他們來去如風,眨眼間就只剩下了曲蓁和謝涵兩人,謝涵往那方向嘆道:「早就聽說太后與長公主母女情深,果然是真的。」
「姐姐是太后親生?」
聽了這話曲蓁倒是想起一事,她從未聽人提過雪貴妃還有個女兒,容瑾笙對此也沒有多解釋,導致她有所忽略。
「當然不是!」
謝涵拉著她走到一邊,做賊般四下看了眼,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啊?長公主、陛下和王爺,都不是一母所出,她是太上皇妃嬪所生,那妃子難產沒了,便交給太后撫養,與親女兒沒什麼差別!」
「原來是這樣。」
曲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再糾結此事,將謝涵送去與眾女眷匯合,打算前往乾元殿。
小花園裡的人比先前更多了些,許是知曉了伍家千金幾人的遭遇,見著曲蓁面帶不忿之色,又不敢得罪,紛紛避開。
「那我先走了。」
她對謝涵道,謝涵也感覺到了氣氛微妙的變化,沒有多留,提醒道:「多加小心。」
「好!」
曲蓁抬腳就走,旁人不敢多說半個字,卻在快出小花園時被人攔了下來,打眼一瞧,此人有些眼熟。
不正是阮舒白的正室夫人王氏嗎?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她最近事忙沒去阮宅,不曾想人會自己送上門來。
「曲姑娘,我有話想與你說,不知可否方便?」
阮夫人舉止得體,說話溫婉,不見絲毫盛氣凌人之態,與曲蓁想像中倒是有些不太一樣,若是阮王氏命人對爹爹下手還能在她面前保持這般鎮定的神色,那也算個人物!
「夫人請!」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沒查清楚案情真相前,阮王氏也只是有嫌疑,她斷不會直接撕破臉,哪怕,是看在阮舒白救她們母女且安置的份上。
兩人並肩往前走著,宮牆高深,隔卻夕陽的餘暉將半邊陰影灑落在地,籠著曲蓁清瘦的身子。
隨行的丫鬟遠墜在身後。
「招財館的事是玉兒行事糊塗,沒能查證清楚便鬧去了官府,徒惹笑話,還連累曲姑娘多走一趟,是我身為人母教導不善之過,本想在秋香山在尋機會致歉的,奈何身子不爭氣直接病倒了,這便給姑娘賠罪了。」
說著,阮夫人停下腳步,對她微微躬身,姿態極低。
「此事已過,夫人不必這般。」
曲蓁淡淡的看著她,面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堂堂尚書夫人,總不會為了兒女這點小事就來尋她,更何況,她也沒有追究的意思,未免牽強。
「姑娘是個大度的人,不與玉兒計較是她福氣,我這個做娘親的總不能裝聾作啞的包庇縱容,失了體統。」
阮夫人站直身子,面容溫柔:「你雖說是曲國公認的義女,但我瞧著氣韻教養比世家千金也是不差的,國公爺真是好福氣。」
「是嗎?原本夫人也有這般好福氣的。」
曲蓁不冷不熱的答了句,見她面色微僵,清冷的面容透出幾分笑意來,「難道夫人不知道?我阿娘是阮大人養在臨江府老宅的平妻。」
「這不可能!」
阮夫人面上的溫和慈愛之色霎時退盡,只余慘白之色:「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阮夫人不清楚嗎?」
曲蓁仔細的觀察著她的神情,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
阮夫人聽到這番話時,眉頭內角拉進,向下傾斜,眼皮緊張,目光強硬,且上唇緊張嘴角有回縮跡象,這是憤怒眉、憤怒眼與恐懼嘴的混合表情,表達的情緒一般較為複雜,無法作為單一的判斷依據。
有可能是不知所措導致的恐懼,或是因恐懼竭力集中精神。
"這不可能的,什麼平妻什麼老宅,他發過誓絕不會瞞我欺我,難道……都是假的,他,他騙了我十多年?"
阮夫人踉蹌著退了兩步,怔怔的看著曲蓁,忽然驀地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那道背影,曲蓁久久未能挪動腳步。
因未知或期許破碎引起的恐懼大於憤怒的情況也不是個例,這反應……倒也屬於正常。
可惜她走得太快,不能再多試探幾句!
或許多給她一些時間,她就能判斷幕後主使那嬤嬤毒殺爹爹的人究竟是不是阮夫人!
阮舒白說過,他是因汴京與老宅素無來往,以為安全才將阿娘和她安置在那兒,也就是說阮夫人若知道此事,她便有作案的動機,若不知……
只能尋機再試了!
曲蓁站了良久,轉身,緩步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阮夫人不來也罷了,既來了倒提醒了她一件事。
她忘了一個最關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