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出人意料的相逢!
2024-06-15 08:25:36
作者: 鶴笙
女子清冷的聲音穿破層層簾幕,直入掌柜的耳中,怵的他不禁渾身一顫,抬手壓下小廝的動作,仰面望來:「不知曲姑娘有何吩咐!」
誰也沒料到她會開口叫停。
曲弈三人紛紛看向她,這節骨眼上,她想做什麼?難不成也對那女子有意思?
曲蓁並未多作解釋,眸光掠過其他人,面無表情道:「這個人,我要了。」
人群瞬間躁動。
「不行,還沒開始拍賣呢!」
「這女人是我的!」
「她是我的!」
「……」
掌柜看著眼前群情激憤的眾人,為難道:「這……這,不合規矩啊!」
頂尖的貨色不易尋找,醉香樓為此也是付出了大代價的,要是被她就這麼帶走,豈不是賠的血本無歸!
曲蓁居高臨下,俯瞰著眾人,語調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熟悉她的人都聽得出來其中隱隱的急色。
她記掛著那人的安危,不欲耽擱時間,徑直道:「既然價高者得,我出一千兩。」
「一千兩銀子?這……」
掌柜的汗如雨下,又不敢拂她面子,只好斟酌著提醒道:「姑娘第一次參加『奇宴』,恐怕有所不知,這價格……」
「金子!」
曲蓁打斷他。
「姑娘剛才說什麼?」
掌柜表情頓時僵滯,不敢置信的問。
她面色平靜,重複道:「一千兩黃金,人我現在就要帶走!」
「黃金?」
眾人譁然,來這兒獵奇的人自然是不差錢的,但要說為了湊趣兒豪擲千兩黃金,恐怕沒人會這麼大手筆。
看來,她是志在必得了!
醉香樓的奇宴已舉辦了數場,出手大方的人掌柜不是沒見過,像她這樣的,還真是少見,他強忍激動看向底下諸客,「曲姑娘出一千兩黃金,還有加價的嘛?」
回應他的,是一陣竊竊私語聲。
無人喊價!
一來這價格已經封頂,二來,曲蓁心意決絕,沒人會想為了個女奴得罪朝廷新晉的紅人!
見狀,掌柜的奪過小廝手中的鼓錘,『嗵』的砸響。
「好,這女奴歸曲姑娘所有,成交價一千兩黃金,奇宴結束!」
眾人面面相覷,皆有些哭笑不得,這恐怕是醉香樓歷史上最短的奇宴了,開場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成交喊停。
可惜啊,到最後都沒能看清楚那女奴的樣貌。
相對他們的意猶未盡,掌柜的老臉笑成一朵花,吩咐人重新蓋上紅布,將籠子抬去後院,絲竹聲再度響起,舞女入場,樓中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而不久前發生的一切,成為了眾人口中最新鮮的談資!
晏崢跟在曲蓁身後快步下樓,怎麼也不明白她腦子到底在想什麼,「我說鬼丫頭,你花一千兩黃金買個女人回來幹什麼?暖床?」
有錢也不能這麼揮霍吧!
「我樂意。」
曲蓁不想多作解釋,冷淡回了句,堵得晏崢啞口無言,他悻悻的聳了下肩,好吧,有錢任性!
謝涵見狀偷笑,莞爾道:「那正好,我也能好好欣賞下美人。」
到了後院,掌柜的滿面堆笑迎了上來,「曲姑娘,那女子已經安置在你的馬車裡了,這交易金您看是現在交付,還是晚些小老兒讓人去府中支取?」
「去府里取吧,勞煩掌柜了。」
曲蓁微微頷首。
掌柜忙拱手作揖,喜道:「姑娘客氣了,小老兒前面還得張羅,就先不打擾了。」
「您自便。」
目送掌柜離開後,不等晏崢與謝涵再開口,曲蓁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還有事回府處置,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轉身就走。
曲弈執扇一禮,疾步追了上去。
將晏崢和謝涵留在原地,直到她們身影消失不見,謝涵訥訥問道:「這就走了?」
「你不是看見了嗎?還問?」
沒良心的小丫頭!
晏崢收回視線,轉身背著手往醉香樓里踱去,她有事瞞著不想讓他們知曉,他也就不過問,逼的太緊反倒適得其反。
「哎,我還沒看到那美人長什麼樣呢!」
謝涵無不惋惜,一抬頭見晏崢遠去,就剩他們兩人獨處難免尷尬,想了想還是決定打道回府了。
她沒有獨自面對他的勇氣!
曲蓁鑽進馬車後,就見一女子薄紗蒙面,癱靠在馬車車壁上,身上蓋著張薄毯,美眸顧盼,笑吟吟的看著她。
「一千兩黃金贖我,到底還是我們鶴仙兒知道疼人。」
「還能貧嘴,看來你沒事兒。」
曲蓁見狀,悄然鬆了口氣,在看到那腳踝紅繩上綁著的木雕小花時,她就猜出了是誰!
只是沒想到以她的身份,會被下藥出現在別人的拍賣宴上!
「怎麼能沒事兒?有事兒,那些莽夫下手重的很,你瞧,奴家手腕兒都被勒紅了,你快給我吹吹!」
待她坐下,女子如蛇般扭著身子躺倒,枕在曲蓁腿上,抬高手腕哼唧唧的給她看。
聲音妖媚婉轉,聽得人渾身發麻。
正巧落入剛掀簾的曲弈耳中,他手抖了下,險些沒能抓穩手中的摺扇,定了定神才抬眼看去,驚道:「你們這是……」
認識曲蓁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與旁的女子這般親近。
那女子聞言,從絨毯下伸出如白瓷般剔透的手,抓著曲蓁垂落的髮絲在指尖打圈,媚眼如絲道:「就是公子看到的這般,奴家是她的人了!」
曲弈避開她的視線,看向曲蓁,「怎麼回事?」
「舊友。」
曲蓁平靜的答道,將她的另一隻手放下,對上那戲謔而惡劣的眸子,淡淡警告道:「迦樓,你再胡來,我就一針扎暈你。」
她指尖寒芒暗閃。
女子撇撇嘴,優雅的打了個哈欠,收回手把玩著自己的發,嗔道:「無趣,這麼久不見,你怎麼還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我對女子沒興趣!」
「那是旁人,我如何能與那些庸脂俗粉一樣?鶴仙兒,你別忘了,我們可是同床共浴過的!」
「穿著衣服!」
「那也是共浴!」
「閉嘴!」
「我不!」
「……」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曲弈有些凌亂。
迦樓?
迦?
曲弈望著眼前這風情萬種,搔首弄姿的女人,額角猛地抽搐了下,「她該不會是南疆那位……」
這和想像差的也太遠了!
曲蓁頗為無奈,扶額道:「沒錯,她就是南疆聖女,迦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