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生父,另有其人?
2024-06-15 08:25:24
作者: 鶴笙
國公府旁的獨院還未收拾,再加上曲蓁東西在宸王府,就先隨容瑾笙離開。
出了國公府,離墨淞腳步頓止,幽白的月色襯得他越發孤絕冷漠,他凝視著曲蓁,良久,輕聲道:「有事尋我。」
話落,轉身幾個起躍消失在夜幕中。
「走吧。」
容瑾笙道。
歸府的路上,曲蓁想起方才那幕,神情怪異,「離墨淞既是大離的太子,離王又怎麼肯將他送來盛朝為質?」
「永昌七年,離盛邊疆爆發戰爭,大離慘敗,其他皇子尚且年幼,唯有皇長子離墨淞能夠自理。」
容瑾笙看著她,鳳眸隱有笑意,「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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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曲蓁苦笑。
爹爹死後,她以為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不曾想短短時日,她不僅有了祖父祖母,舅舅表兄,還多了個親哥哥!
真是天意弄人!
「不過我的身世,還有問題!」
她剛才在書房時就想問的,奈何眾人神情悲痛,不好開口,眼下得了清靜,正是梳理思緒的最佳時間。
「什麼?」
「時間不對!」
曲蓁聽著寂靜長夜裡,車軲轆壓在地面『吱呀『的迴響聲,手心發涼:「世叔方才說阿娘比預期早產了整整一個月,就是說,原本的預產期該是九月十五。」
「按照這個說法推算,阿娘懷孕的時間該在十二月初八之後,也就是離開大離的次月……」
她,並非阿娘與離王所生。
那她的生父,又是誰?
「你確定?」
容瑾笙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身子微微前傾,凝視著她。
「確定!」
簡單的日期推算她總不至於出錯,事關阿娘的清白與聲譽,未經確認,她斷不會說出。
「夫人曾消失了半年之久,又遭死士追殺,阮大人遇見她時已至京都附近,按理來說,想要脫險,返身回京才是最好的選擇,可她卻冒險同去了臨江府,隱姓埋名,對於發生之事三緘其口,甚至沒有追究的打算。」
身懷六甲,被逼至絕境。
怎麼可能不恨不怨不查!
除非……
兩人一合計,望著對方,異口同聲道:「殺手來自汴京!」
且,曲國公府,開罪不起!
她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
「汴京、懷孕、死士、追殺……」
曲蓁低喃著這些詞,越想腦海中思緒越亂,不知為何,筍溪縣的那幫刺客突然鑽入腦海中,揮之不去。
隱隱像是有什麼關聯浮現,可真當她妄圖串聯起來時,那微弱的感覺又化作雲煙,消失無蹤!
她正思索著,冷不防額頭被人輕扣了下。
「別想了!」
容瑾笙緩緩收回手,對上她有些茫然的眼神,輕笑道:「憂慮過度易傷神,歇歇吧,十多年前的事情,不急於一時半會。」
「也是。」
曲蓁附和了聲,放軟身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只是她這段日子剛處理完曲家送屍案,又接掌青鏡司,心頭還堆壓著與阮家的血海深仇,未得一日安穩。
今夜好容易弄清楚了一些事,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倦意襲來,竟直接睡了過去。
容瑾笙見狀,吩咐血手將馬車趕去了小門,直入府中。
到了半池苑外,已避開各府眼線,確認守在暗處的儘是心腹後,容瑾笙攔腰抱起曲蓁,跨下馬車,緩步進了松風水閣,動作輕柔的將她安置在床榻上。
她睡得極安穩,沒有清醒的跡象。
「你啊!」
容瑾笙輕嘆了聲,看著她疲倦至極的面容,憐愛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如羽毛般輕輕掃過,替她掖好被角,轉身出了屋子。
「守好此處,不許任何人打擾。」
他吩咐了句,暗處立即有人應道:「是!」
容瑾笙上了曲廊,並未回且聽風吟,直接去了旁邊的書齋,頎長清瘦的身子嵌入太師椅中,燭火「撲」的聲躥高。
「風愁!」
「屬下在,請主子吩咐。」
風愁即刻從暗處走出,跪地行禮。
容瑾笙鳳眸如籠雲霧,極淡的盯著某處,過了會,才道:「吩咐天機堂尋找當年在阮家老宅為曲夫人接生,看顧的一應人等,暗押回京。」
「另外國公扶柩歸京的路上,沿途照應些。」
風愁有些意外的輕抬了下眉峰,徑直道:「是!」
容瑾笙再未說話,等了良久,見風愁還在原地,疑道:「還有事兒?」
「是……」
他躊躇再三,「是北戎那邊出了問題,薛公子在外候著,與主子請罪!」
還是,出事了嗎?
容瑾笙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桌面,砰砰砰的響木聲迴蕩在四下空寂的書齋內,敲得人心頭髮緊。
「讓他進來。」
風愁悄然鬆了口氣,恭敬起身,「是!」
他離去的步伐比來時更快,眨眼就跨出書齋。
方才聲落的剎那,主子周身氣溫驟低,他只覺得體內血液仿佛凝滯了般,呼吸艱難。
這次,誰也幫不了薛靜琅!
「薛公子,請吧!」
風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側身讓開路。
透過高懸的明窗,那抹雪色人影半藏在也陰影中,靜如玉雕,不辯神色,薛靜琅深吸口氣,往書齋走去。
「你們說主子會如何處置他?」
泉微從懸樑上探下個腦袋,壓低聲音問道。
「處置?」
暗處又想起道聲音,「要是處置能解決問題,他就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風愁雙手環抱,靠在廊柱上,朝聲源處瞥了眼,「無瑕,你不在『曲水流觴』好好做你的花魁,跑來這兒攪和什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子是男人!」
無瑕罵了句,又怕驚擾屋裡的兩人,忙壓低聲音:「這麼大的事兒,總要商討個對策出來,你再敢胡攪蠻纏,別怪我動手啊!」
「無計可施!」
樹影疏落,露出半個人影來,月殺抱著劍靠在樹幹上,言簡意賅:「這是死局!」
「你們在說什麼?」
血手聽了這邊動靜,悄無聲息摸了過來,奇怪的問道。
眾人都知道他剛才隨行在外,消息閉塞了些,風愁漫不經心的看向他,好心解釋道:「北戎多年部署,已毀於一旦!」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