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終入京!
2024-06-15 08:25:01
作者: 鶴笙
當夜,皇城如巨獅般匿於幽邃的夜裡,琉璃金瓦在月光的銀輝籠罩中,渡了層淡淡的涼。
御書房內 ,景帝伏案批閱公文,內監總管立於桌案邊研墨,明黃色的簾帳垂著,映著幽微的燭火,將他們的身影拉的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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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景帝擱下筆,直起身子活動了下,安總管忙上前替他拿捏,低聲道:「陛下,三更天了,該歇著了!」
「不忙 !」
景帝盯著暗處,忽然問道:「朕記得,昨日是青鏡司開衙的日子,各府有什麼動靜嗎?」
暗處立即走出一人,跪地道:「回稟陛下 ,與曲主司交好的各府都送去了賀禮,汝南王府也派人送了遵玉如意,除此之外,謝家小姐也去了。」
「謝家?」
景帝回想了下,疑道:「是太醫院謝奉儀的孫女兒?」
「是!她近來與曲主司關係尚可,獵場時也多次幫她說話,秉性純良,善醫,謝大人似乎有讓她拜曲主司為師的意思。」
鷹司監控百官,各府的動靜他們都有留意,答得很快。
「謝奉儀倒是眼光毒辣,罷了,隨他們去吧!」
景帝輕笑了聲,忽的想起什麼事兒,又問道:「幾位皇子那邊呢?」
「三皇子府命人備了禮,由管家送去的,是個前朝大家錢舒揚的親筆,寫的『明鏡高懸』四字,東宮和四皇子那邊,沒有動靜!
至於二皇子,不理朝政多年,與各府都無往來,自是不在詢問的範疇。
這話說完,幾人瞬間感覺殿內的氣氛凝重了許多。
景帝眼中的笑意逐漸淡去,良久,揮手道:「退下吧!」
「陛下!」
安總管見他面色不對,忙躬身退了步,惶恐的不敢的說話。
景帝面色胡青忽白,突然揚手一揮,擱在案邊的茶盞頓時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陛下息怒!」
老太監顫聲喊道,其餘宮人也跟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讓他們出去!」
景帝遏制著怒冷喝了聲,老太監忙將他們趕了出去,隨著殿門合上,空蕩蕩的大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那個逆子!朕悉心教導他多年,先是色令智昏擅闖宸王府,如今又敢攪和到這攤渾水裡被人攥住了把柄!」
「一錯再錯不說,竟連身為儲君的顏面都丟的一乾二淨,看來朕是對他太寬容了!」
作為跟在景帝身邊幾十年的老人,老太監自然知道他在氣什麼,忙寬慰道:「陛下,氣大傷身,您要保重龍體才是。」
他見景帝面色稍好了些,斟酌著道:「太子殿下年幼氣盛,又素來是賢孝的孩子,他與黎家雖沒有深情厚誼,但明面上的關聯斬不斷,總得做出些反應才是。」
「再說了,黎家如今敗落,被驅逐出京,太子也便能收了心,重歸正位!」
「那可未必!」
景帝打開桌邊的暗格,從中拿出一塊玉佩來,摩挲著那背後刻著的生辰八字,眸光乍冷:「這東西說是黎書白所戴,實則是太子身上遺落的,不久前,東宮暗中處死了一批隨身服侍之人,你以為是為何?」
「這,這怎麼可能……」
老太監忙低著頭,不敢再看,身子隱隱哆嗦著:「殿下他,他沒道理……」
景帝再不說話,凝視著那玉佩,良久,倏地起身:「擺駕,去看看那個人!」
風拂宮牆,悽厲如鬼號,伴著天邊殘月,又是一個難眠之夜!
大盛朝廷未有女官,階品不好擬定,一直懸置,景帝特赦曲蓁有參奏之權,但不必日日上朝。
即便如此,青鏡司剛開衙她還是極忙,容瑾笙從大理寺調撥了些人手聽她使喚,隨之而來的,還有各官署沉寂多年的懸案和難案。
「姑娘,他們這是把燙手的山芋全部丟到你這兒來了啊!」
血手整理文卷看的是火氣直冒,撿起其中一本道:「這個,是文安伯圈地殺人的案子。」
「這個,是舉報太子少傅買賣官職,假公濟私的。」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涉案的官員不是朝中大臣,就是皇室宗親,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們青鏡司是捅了虎狼窩呢,要被這麼整!」
曲蓁停下手中的動作,輕笑道:「你已經嘟囔了一早上了。」
「有嗎?」
血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加快整理的速度,轉頭一看,就見她手邊已經整理完,堆的如山高般的文卷,眼皮直跳,「這些東西,我們得看到什麼時候?」
「不用都留,青鏡司又不是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我左手邊的留下 ,其他的哪兒來的送回哪兒去。」
曲蓁著手接過他的那份,開始分類。
等一整日忙完,腰酸背疼,但總算是將積累的東西全部處理,剩下的就是批註斷案了。
好在這些都是陳年舊案,不急於一時,她可帶一部分回府慢慢處理。
「姑娘,暗中有人!」
剛出府衙血手就緊步上來提醒道,曲蓁點頭,「我知道!是藥谷的人,招財館那邊送來消息說京城最近不太安穩,南疆的人也到了,派人暗中保護。」
「原來是這樣……」
血手摩挲著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怪不得江湖上人人對藥谷甚敬畏 ,暗中的這些人可都是高手,不輸於各府培養的暗衛!」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出了府門。
曲蓁輕笑道:「醫藥本一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一念定人生死,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大夫的影響力。」
「也是!」
血手點點頭,往四處看了眼,興奮道:「姑娘,藥谷的前身可是蛛樓,消息網遍布天下,哪怕當年有所折損,可經過這些年養精蓄銳,定已恢復的差不多了。」
「如果能動用這部分力量,對於姑娘或是蛛樓,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的這番話也算是說中了曲蓁的心思,早在這些人出現時,她就考慮過此事,藥谷既已由她主理,閒置在旁就是浪費資源,得動起來才行!
回去的路上她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回到府中才發現容瑾笙還在遠香堂等她用膳.
「這是?」
曲蓁看著不經傳召鮮少露面的風愁站在容瑾笙身側,不禁問道:「出什麼事了?」
「風愁!」
容瑾笙喚了聲,示意他說。
風愁面色肅然,眼底隱隱卻有些興奮之色,「兩個消息。」
「其一,阮家派去臨江府查證姑娘身份的線人已經回京,剛入了阮家大宅!」
曲蓁瞳孔微縮,等待許久的事情一朝落定,一時間心情複雜!
「第二件事呢?」
她問道。
風愁凝視著她,面上很是肅穆,從袖中抽出一個檀木盒子,「姑娘托我之事有了結果,這個東西,是從顧大夫的房中找出的 ,或許,能解姑娘身世之謎!」
聞言,曲蓁驀地蜷緊了手指,她盯著那盒子就像是最初看見那份戶籍證詞般,緊張的渾身僵硬!
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