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毒解,危局散!
2024-06-15 08:23:21
作者: 鶴笙
眾人鬧得正凶,眼見連國公府的大門也要衝破。
就在這時,緊閉的正門突然打開,走出一道身影來,那人身著盔甲,眼光銳利,赫然是進去拿人的禁軍統領。
他環顧一周,沉聲呵道:「鬧什麼?圍攻國公府,你們是想造反嗎?」
這一聲氣勢十足,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音,民不與官斗,見了這些身配刀兵的將士,百姓到底還是害怕的。
但這安靜僅有一瞬,很快再度躁動起來。
法不責眾,比起害怕禁軍,他們眼下更怕死!
不知是誰高喊了聲,「早晚都得死,誰還管得了這些?」
「就是,瘟疫瀰漫開來,整個京城的人都要死!」
「快把人交出來!」
「……」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附和,一時間聲浪如潮般湧來,禁軍副統領鷹眸掃視著眼前的眾人,用內力將聲音擴散出去:「都別吵了,大公子的毒已經解了。」
「解了?真的解了?」
有人質疑道。
「就是,別是為了維護某些人糊弄我們的吧?進去治病的可是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她能成什麼事兒?」
「……」
置疑的聲音不斷,禁軍的將士也看向自家統領,真要這麼容易就解了,事態還至於演變成如今的狀態嗎?
禁軍副統領自然知道要不說清楚,恐怕要引起百姓的暴亂。
他抬手輕壓,示意眾人噤聲,揚聲道:「陛下賢明,打破陳規重用藥谷少主曲蓁救治大公子,如今劇毒已解,汴京危機解除,封賞的旨意隨後就會下達!」
聖旨?
這兩個字落在百姓耳中,滿大街的人即刻悄然無聲,禁衛軍是陛下親隨,代帝王行事,說話自有分量。
更別說還有聖旨為證,旨意的聲音逐漸弱化,消匿無聲。
相比逼晏家交人,平安度過此次危機才是他們想要的,當百姓意識到毒或許真的解了,惶恐的面上裂出抹喜色來,忍不住面面相覷。
「陛下聖明!」
有人高喊了聲,扭頭對著皇城的方向跪伏叩拜,聲音還摻雜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顫意。
似是被他感染 ,百姓紛紛學著他跪下,山呼「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街火把,長龍似的盤恆在汴京城的每個角落。
場面雄偉壯闊,堪稱曠古絕今!
皇城最高處的摘星樓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站在欄杆旁,負手而立,凝望著那萬千燈火匯聚而成的祥景,經歲月摧殘而依舊俊朗的面容上浮現抹複雜的神情。
「陛下大喜,今日之後,民心歸一,定能保我大盛山河永固,錦繡萬年。」
隨侍在旁的太監總管順應時事,忙跪下參拜。
其他侍從也有樣學樣,齊呼萬歲,霎時此處所站著的唯有景帝一人,他背影如孤松般料峭,氣勢逼人,眼角的餘光瞥了下眾人,平靜的轉過,遙望那晏國公府的方向。
面色瞬息萬變,須臾,凝聲道:「去擬旨吧!」
「陛下,難道真……」
總管太監想起景帝與宸王的約定,不由得一驚,這可是開了古今第一先例啊!
此例一開,也不知是好是壞!
「去吧!」
景帝語氣平淡,老太監知道他心意已決,忙吩咐人去了,抬眼見景帝面色悵然,揮退左右,低聲道:「陛下有心事?」
「你說那孩子像極了她,可是真的?」
景帝面上看不出喜怒,但老太監跟了他多年,自然清楚這話的蘊藏了多少波瀾,謹慎道:「是,老奴雖然眼拙,但那姿色氣度,這麼些年了 ,除那位之外,還是第一次見到!」
話落,摘星樓陷入無盡的死寂中。
老太監也不敢擅自開口,靜等著景帝動作。
隔了很久,他才聽到一聲嘆息,「十多年了,不論如何,總要見見的。」
聽了這話,老太監有些意外的抬眼,小心打量了下,躬身道:「是,老奴會吩咐他們準備好秋獵一事!」
陛下多年未曾出宮,以往遊獵都是由太子主事,沒想到這次竟願親自前往,看來,要多費些功夫了!
景帝沒多言,輕抬了下手。
老太監會意的躬身一禮,退了出去,將這片天地都留給了他……
外界風雲驟起,暗流涌動,唯有國公府內氣氛安和。
曲蓁運功損耗太大,身形搖搖欲墜,緩了許久才勉強能行走,被容瑾笙強制帶出了冰窖。
將晏曄毒愈的消息告知禁軍後,問晏家要了處園子休整。
不曾想,晏國公等人一股腦的涌了過來。
晏崢身上軟筋散藥效已過,陰沉著臉邁入屋中,滿腔的激憤之色在看到曲蓁慘白的面色後,立即煙消雲散!
「鬼丫頭,你怎麼樣?」
他急忙湊過去,不給曲蓁的反應的時間,連珠炮彈似的問了一通。
旁邊的古青暘幾次要開口都被他打斷,最後索性不理會了,走去一旁喝茶休息,笑看著這幕。
「你倒是說話啊!」
曲蓁懶懶的抬眼,輕聲道:「你好吵!」
「吵你都是輕的,你居然敢給我下藥!」
「重蹈覆轍,蠢!」
「明明是你這丫頭詭計多端!」
「狡辯!」
「你……」
晏崢見她罵人都沒什麼底氣,也猜得出她損耗頗重,擺擺手,無所謂的道:「隨你怎麼說,就當本世子憐香惜玉了。」
他去地牢看過大哥,毒素已解,就是不知道為何還沒清醒過來。
看她這模樣,追問的話也不好意思開口,憋得難受。
曲蓁一眼就看出他心裡的小九九,平息了氣息,淡聲道:「毒素已解,但傷勢太重,會昏睡段時間,少則一日,多則三日,必然會醒。」
「多謝了。」
晏崢得了答案,心中的巨石總算落地。
曲蓁疲倦至極,不想再開口,屋中也沉默了下來。
容瑾笙見狀,冷聲道:「晏世子真要想答謝,日後自有表達你謝意的地方。」
「什麼意思?」
晏崢不解,自打大哥病情惡化之後,他就安靜的呆在府中, 對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容瑾笙沒理他,輕描淡寫的往外看去,「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