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兩撥人?
2024-06-15 08:21:28
作者: 鶴笙
箭矢擦傷的本就只破了皮,曲蓁硬是被容瑾笙盯著換藥,在松風水閣躺了幾日,整個人都險些發霉。
好不容易等傷口結痂,能在府中走動了,就有人登門拜訪。
「你這是幾天沒睡覺了?」
曲蓁瞥了眼中他眼下的烏青之色,輕笑著問道。
晏崢癱在太師椅上,招下人拿些糕點過來,聞言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拜你所賜?」
「嗯?」
她眼露疑惑。
對上這樣無辜的神色,晏崢氣憤的把這幾日的遭遇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
「那日我出宮後聽聞你受傷了,想來看一眼,被攔著不讓進,說什麼你在靜養,不宜見客,我半夜翻牆想來找你,誰料容瑾笙早防著這手,居然動用暗衛攔截我。」
他是身手不錯,但架不住人多啊。
晏崢越想越氣,「這也就算了,小爺越挫越勇,全當練手了,結果那些暗衛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換人打,連他身邊的那小屁孩也每晚興致勃勃的騎牆頭等本世子翻牆,簡直欺人太甚!」
曲蓁剛端起的茶盞忽然抖了下,不禁失笑,「那是很過分。」
不過,她瞧著這位世子爺也挺高興啊!
一念閃過,就聽外面腳步聲傳來,容瑾笙和曲弈並肩而行,眨眼就到了跟前坐下。
容瑾笙溫聲笑道:「什麼過分?」
「你自己心裡有數!」
晏崢語氣不善的冷哼了句,世人是眼瞎了嗎?就這也是什麼矜貴公子,雲端謫仙?
分明就是個笑面虎,黑心肝的狐狸!
「世子說的是這幾日你和本王府中暗衛切磋指點的事兒?」
容瑾笙鳳眸含笑,「托世子的福,他們的反應都敏銳許多。」
「切磋?」
晏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辯白,曲蓁轉移話題,直接問道:「世子,宮裡情況如何?」
任他們這樣聊下去,不知多久才能轉回正題。
提起正事,晏崢也收斂了些,正色道:「姑姑傳出消息,後花園的湖中發現兩具屍體,經查證,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又死了?」
曲弈心底一寒,追問道:「是被殺還是自殺?」
「自殺!」
晏崢不假思索的答道,他敢說自然是找人驗過的,這種屍體狀況,出錯率很少。
「安峰閒被殺,太監投湖,那線索又斷開了,屍體的來處我還在查,只是進展極慢。」
曲弈越算越覺得心驚,他們一路追查,兇手總能及時滅口,處處受阻。
看來幕後之人,手段非同一般啊。
能把手伸到後宮去,實在匪夷所思。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條線索只能暫時擱置,已經查不出什麼了。
「別忘了,還有個『送屍案』的兇手牢里關押著呢。」
容瑾笙提醒了句,這話一出,瞬間有了方向。
曲蓁附和道:」對,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尋他路,幕後之人出手的次數越多,就越會露出痕跡,查到這兒,案情已經越發的明了。」
「明了?關鍵的人都死了,被迫轉向其他方面下手,哪裡明了?」
她會不會太樂觀了些?
晏崢無奈撇嘴。
「世子爺,凡事都有兩面性,他們頻繁出手,急於湮滅罪證,正好說明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
曲蓁反駁了句,心中盤算了下目前的局面,總結道:「安峰閒雖然死了,但我們並非無所獲。」
「他腿腳不便,身有舊疾,自義莊至曲國公府最近的一條路也是要先向北十多里,經通化門和一條主街才能到曲國公府附近。」
「京中送葬,大多是由內城送往城外安置,棺木想進城,白日太過引人注目,必會引起守衛盤查,所以只能選擇夜裡,而深夜城門落鎖,要抬棺入城,難度極大,能辦到的人須滿足兩個條件。」
她話剛落,容瑾笙輕敲著桌邊的手指猛地頓住,溫聲道:「這人須輕身功夫一流,且熟悉守衛城門禁軍的換崗規律。」
「對,後者容易查到,但前者難遇。」
曲蓁接過話,不等晏崢和曲弈開口,繼續道:「我先前一直想不明白,破廟轉移不過是為了混淆視線,為何非要派太監前往抬棺,徒增風險,直到安峰閒被查我才解了這疑惑,因為他縱有武功,但並不足矣在暗夜裡翻閱城牆,抬棺入城!也就是說,太監抬棺,送往義莊,暗夜入城,是一連串的動作。」
「幕後之人寧可費這麼大的功夫也要轉移剖屍地點作案,為什麼?」
她和容瑾笙一唱一和,分析的極快,好在晏崢和曲弈雖沒有他們那般思維敏捷,但也跟的上。
短暫的沉默後,晏崢揚眉道:「因為原本離王府的剖屍地點被發現了,但發現的這人,對他並無威脅卻限制了他的行動,他被迫而為。」
「或許,這就是一年前南衙抓到『兇手』的真相,那時太后病重,長公主奉命歸京,被我府外棺材所驚而小產,朝廷震怒誓要查個水落石出,或許是迫於壓力,他們不得不丟出個人替罪,以平息天家雷霆怒火。」
曲弈說完這番話,激動的連連用扇子敲著掌心,越想越覺得合乎情理,「對,一定是這樣。」
這也是曲蓁的推論,但她在沒有證據之間,不會把話說死.
「這個結論是目前來看,最合乎情理的,再聯想到離王府推翻重建,取出沉湖的數柄作案兇器和義莊外放箭殺人滅口來看,現在活躍的,有兩撥人。」
曲蓁的視線從在場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凝聲道:「一撥,是作案之人,另一撥,則是跟著我們查案出手滅口之人。」
「為什麼不是幕後兇手為求自保而殺人滅口?」
這無端冒出來的一撥人又是什麼來頭?
曲弈滿腔熱情像是被冷水瞬間澆滅,頭疼的揉了揉眉頭,推理案情這種事兒,果真費神!
怪不得刑曹那些人整日裡唉聲嘆氣!
曲蓁早料到他會這麼問,解釋道:「一個連作案都有所顧忌,需擇盟友的人 ,能調動這麼大規模的暗殺?能在明知離王府湖底沉了什麼東西的情況下,任由工部抽乾湖水,令罪證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