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仇煞之死!
2024-06-15 08:17:46
作者: 鶴笙
眾人剛商議完如何處置林鶴,暗影就前來通稟,說是暮霖已經抓獲仇煞等人,正押解在竹樓外等候發落。
滿意倏地起身,闊步下樓,容瑾笙幾人也隨後跟了過去。
烏雲蔽月,陰沉的壓在頭頂。
明亮的火把點星匯海的凝成一條火蛇,蜿蜒的朝著遠處游弋,點燃了大半個夜空。
被圍困在中間的眾人正是霹靂堂的餘孽,渾身浴血,負傷累累,眼見藥谷弟子殺氣凜然的聚來,勉力互相攙扶著起身,將一老者護持在身後。
老者身形瘦小,細眉鼠目,正虛弱的被人攙扶著,他左臂被人齊根砍斷,一道鮮血淋漓的創口自左額劃下,將他乾癟的臉一分為二,面容被血模糊看不清面容,獨那雙吊梢眼裡醞釀著的滔天恨意格外突兀。
「呦,仇煞,你怎麼又回來了?感情沒跑掉啊!那被你推出來擋劍的大弟子豈不是白死了?」
滿意遠遠的看到這幕,暢快的大笑兩聲,三兩步就走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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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靠近,霹靂堂的人滿面驚恐的往後蜷縮著身子,緊抵著後背互相依靠著,妄圖找回些勇氣。
仇煞猛咳了兩口血,殘忍的勾了下嘴角,「老癟三,你有什麼可得意的?要沒有他們,今夜死的是誰還真不一定!」
他陰鷙的目光掠過那坐著輪椅,緩緩而來的錦衣男子,恨得五臟六腑都撕扯著痛。
數年籌謀,眼見著只差臨門一腳,就這一腳,咫尺天涯!
他恨不能生啖其肉喝其血!
「仇煞,我們心裡都清楚,輸了就是輸了,你知道買通林鶴做內應,怎麼就不知道多打聽下他們來路?」
迄今為止,滿意最慶幸的就是將容瑾笙等人的身份瞞下,沒有走漏半點風聲,以至於仇煞在出手時將他們的戰力排除在外,才給了藥谷翻盤的機會。
來路!
仇煞翻遍腦中的記憶都沒找到江湖上有哪號人物有他這樣的勢力,能調動如此之多的高手為他效命。
畢竟他霹靂堂做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沒有那老癟三那樣的靈通的消息網。
他看向容瑾笙,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究竟是誰?」
「大盛,宸王。」
他薄唇輕啟,聲音清淡,卻引起了一眾譁然!
盛朝宸王之名威震三洲,即便在江湖中也是如雷貫耳,仇煞哪兒能不知?
「不可能,這不可能!宸王怎麼會在藥谷!你們到底怎麼關係!」
仇煞隱忍著的怒氣和恐懼剎那迸發,滿目猙獰的嘶吼著,悽厲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像是急於脫籠而出的猛獸。
曲蓁推著容瑾笙緩緩在他們面前五米外停住,站了他身側,冷眼看著這一幕,腦海中還在思考著著容瑾笙剛才傳音說的話。
「蓁蓁,藥谷於你而言,是臂助亦是機緣,你的抱負和理想與這世間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背道相馳,單槍匹馬無異於以卵擊石 ,藥谷地位特殊,在朝廷和江湖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可收!」
她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以一己之力妄圖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是不現實的,無論在什麼時代,實力,都才是說話的底氣!
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竅,她也就不再推拒接手藥谷一事。
「什麼關係?」
滿意摩挲著花白的鬍鬚,視線在曲蓁和容瑾笙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似是得意似是炫耀,「他看上了我們藥谷的少谷主。」
「放你娘的狗屁!」
仇煞大怒著啐了口,「你真以為你孫子大了肚子就是姑娘了?雖有傳聞說宸王不近女色,但也沒聽過他喜歡男人!」
滿意呲牙,皮笑肉不笑的道:「誰說少谷主是我孫兒?」
小蘭花那性子不適合繼承藥谷,哪怕養好了身子,他也只希望小蘭花能做個富貴閒人,平安順遂的過一生。
仇煞怔住,驚道:「不是滿盈缺?那是誰?」
他一手建立的藥谷,不交給自己的親孫兒,還能交給誰?
滿意沒有答話,緩緩的朝著曲蓁看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仇煞就看到宸王身側,靜立著一位看上去約莫十五六的絕色女子。
青衣冷麵,風華蓋代!
那種美超脫了凡塵的煙火氣,像是集天地靈秀之氣於一體,聖潔的令人不敢直視。
「難道,你說的少谷主就是她?」
仇煞強忍著劇痛問道,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確定之前要藥谷並沒有生的這般出色的姑娘家,那就是外人!滿意居然放著自己的親孫子不管,要把藥谷交給一個外人!
「對,就是她。」
如今的仇煞就是砧板上的肉隨他處置,滿意也不介意在他臨死前讓他解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哈,老瘋子!她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小丫頭片子,你把藥谷交到這種人手裡,不是自找死路嗎?」
仇煞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索性在死前罵個痛快,酣暢淋漓的大笑著,仿佛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
待他笑完,才發現四周鴉雀無聲,冷風吹過,涼意刻骨。
他笑容僵滯在臉上,皺緊了眉頭,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仇煞看向那錦衣無雙的男子,他只靜坐在那裡,就有種無形的威壓籠罩在眾人心頭,恍惚間生出種渺若螻蟻的感覺,生死好像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有宸王坐鎮藥谷,他想搏那一線生機,無異於痴人說夢!
與其活著受辱,不如死了乾淨。
念落,他一把抽出旁邊弟子的佩刀,刀鋒一轉,對準自己的腹部直直捅了進去,「噗」的一聲輕響,刀傳過皮肉,濺起一簇血光。
滿意等人冷笑看著這一幕,未加阻止,十五年的仇怨走到如今,殺了仇煞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今夜,一切終將落幕!
「堂主!」
霹靂堂弟子如遭雷劈,哀嚎著跪了一地。
仇煞緊抓著刀柄,鮮血從嘴裡湧出,他被血模糊的臉龐上擠出抹猙獰的笑意,恨聲道:「老癟三,你贏了又如何?待你百年歸西後,我會在地下看著你滿家斷子絕孫的!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他圓瞪著眼睛,想看滿意被踩中痛腳,歇斯底里發瘋的模樣,誰知他冷冷一笑,似嘲似諷的道:「哦?是嗎?那你怕是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