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聞道之境
2024-05-02 01:20:32
作者: 狂奔的蝸牛
薛可兒已經在武帝廟裡昏迷了八天八夜,在她身下是厚厚乾草,身上是魏君庭最厚的一件外衣,身旁還有一個正燃燒著柴木的火爐,火爐旁還有半碗沒有喝下的粥湯,倒也被照顧的周到。
武帝廟外,魏君庭手持三尺劍,人隨劍走,劍隨人動,正練著奧妙無窮的劍道。遠遠看去他的劍或是大巧若拙、舉重若輕;或是劍光流轉、迅疾如電。或剛猛或陰柔。或簡單或精妙……如果不是親眼來看,恐怕打死也沒人相信一個聞道中期的小修士能練出這等玄妙的劍道。
沒錯,雖然只過去了短短八天,但這八天是魏君庭自落凡以來真正全身心修行的八天,他已經順利邁入到了聞道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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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九境中第一境「聞道」說難很難,說簡單也很簡單。所謂「聞道」便是理解了道法的真意,知曉了大道的法門。這是修行的起步,一個凡人如果一直悟不透何為道法,那一輩子都會被擋於仙門之外,此生與修仙無緣,事實上絕大部分凡人都是如此。但只要你能悟透,便猶如撥開雲霧見青天,一條修仙大道就在眼前,可瞬間算是邁入到了聞道境。
當然這種聞道境還幾乎沒有任何戰力,與凡人無異。接下來他便要走聞道境的第二步:知曉大道的法門,所謂知曉便是開始修煉最初的道法,煉精化氣,以天地精氣為己用。
魏君庭對於道法的真意自然比誰都感悟的透徹,也無需任何人引路。他在順利邁入聞道初期之後,便每日午時之前靜修打坐,以天地精氣運轉最基礎的小周天淬鍊己身,午時之後則苦修劍道。如此一連八日邁入聞道中期對他來說速度並不快,甚至算慢的了。魏君庭知道,慢的根源還在於張大壯的獻祭誓約沒有完成,他的神魂,他的仙基慧根都大受影響。
但薛可兒的昏迷令他的七星劍宗之行暫時急不得,魏君庭倒索性沉穩住了。
「呼……」
隨著一輪絢爛的劍式打完,魏君庭收起三尺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看了看太陽方位,自語道:「該去找點吃的了。」
虎丘山是個好地方,縱使在寒冬的冬季依然有不少野味,自從魏君庭開始修行後,體內煉化的靈氣越來越多,身手也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自然捕殺獵物也越來越容易,這短短几日他便長了好幾斤肉,不似以前那麼瘦弱蒼白了。當然,最令魏君庭慶幸的是,這些天他再沒遇到第二個魔修。或許是因為武帝廟位於虎丘山的邊緣,或許是因為魔修都去尋找所謂的古墓了,總之這是最好的消息。
大雪過後,整個虎丘山一眼望去到處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魏君庭順著一排嶄新的野豬蹄印尋跡摸索,沒有讓他失望,很快他便追蹤到了一頭巨大的野公豬,這野公豬足有三百多斤,正哼哼著鼻子將大片大片的厚雪拱開,而後啃食著雪後的美食。
「這可夠吃很多天了。」魏君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悄無聲息的一步步逼近。
「吼!」
忽然,當魏君庭靠近野公豬不到十丈距離是,野公豬發出一聲低吼,肥碩的身軀一扭,便將那尖銳的獠牙和野性的雙眼都直直的朝向了魏君庭。
「警覺性還挺高。」魏君庭手持三尺劍驟然加速沖了上去。
魏君庭人雖瘦小,氣勢卻強盛無比,野公豬猶豫了下,扭頭就逃。
「哈哈哈,現在逃晚了!」魏君庭大笑,幾乎在野公豬扭頭的第一時間,手中的劍驟然甩出,只見三尺劍猶如暗器一般,呼嘯著飛射了出去,而後精準的插進了野公豬的左後腿。
「咹咹……」野公豬吃痛發出慘叫,更加奮力的逃命,奈何一條腿被刺穿,鮮血散滿一路,速度已經大受影響。很快便被魏君庭追上了。
「劍來!」幾乎在追上野公豬的第一時間,魏君庭手掌伸出,精準的抓住劍柄,而後用力上挑,鋒利的三尺劍直接切開了野公豬的大片血肉,連帶著野公豬也翻滾倒地。
魏君庭前沖的速度絲毫不減,順勢再刺出一劍,直接穿透了野公豬的胸膛,一劍穿心!
然而就在魏君庭準備拔出劍時,身後一道尖銳無比的破空聲令他頭皮發麻,有一種死亡臨近的錯覺。
魏君庭甚至沒有時間拔劍,直接鬆開手朝一側閃躲過去。
「嗖!」
一支利箭從魏君庭原來的方位急速射過,最後射入野公豬的脖頸,這箭力道太可怕了,竟然整支都射穿了出去,只在野公豬脖子上留下一個穿透的血窟窿。
「哈哈哈,呂兄,我的箭術不錯吧,一箭斃命,絕不需第二箭。」
得意的大笑聲在山林間迴蕩,厚雪覆蓋的山林一側緩緩走出了兩個人,這兩人盡皆三十多歲,一個素衣白衫,氣態不俗,和這片大雪世界融為一體。一個卻是隨意披著厚棉襖,頭髮蓬鬆,膚色黝黑,手中正持著一把長弓。
「翟兄雖然還未突破問心境,但這箭的速度恐怕不比一些問心境高手差啊。」白衣男子笑著附和道。
這時黝黑中年才看向魏君庭,道:「呦,還有個人啊。」
「原來你還知道有個人。」魏君庭聲音很冷,剛才就差一點被射穿的就是他了,他可不信這兩人看不到自己。
黝黑中年上下打量著魏君庭,但見只是一名瘦弱的小青年,穿的也是廉價破爛的貧民衣服,那柄還在野公豬心臟上的劍同樣只是一柄凡人打造的鐵器,稀鬆平常,便不屑道:「呵,還是個有脾氣的臭小子。」
白衣男子則傲慢道:「好了翟兄,何必跟一個凡人計較,咱們飽餐一頓,帶些好肉還要繼續趕路,這野豬反正也吃不完,剩下的賞他便是。」
「賞?」魏君庭眉頭一掀:「獵物好像是我殺的吧?」
黝黑中年立刻惡狠狠的瞪眼道:「臭小子,賞你肉那是給你臉,別給臉不要臉。」
魏君庭冷冷道:「剛才你險些置我於死地,現在我讓你們滾,不跟你們計較。我已經如此大度了,你們別給臉不要臉。」
「小兔崽子,皮癢了是吧。」黝黑中年臉色一橫,直接朝魏君庭撲了上來。
「翟兄如果覺得被冒犯了,直接宰了也行,反正這荒山野嶺的,殺個人應該惹不上麻煩。」白衣男子在後面悠閒說著,顯然毫無出手的意思。
黝黑中年臉上冷笑更甚,他除了弓箭外,腰間還有一柄戰刀,但他既沒有用刀也沒有用弓箭,直接就伸手抓向了魏君庭的脖頸,舉動滿滿都是輕蔑。
「哼!」
魏君庭冷哼,有人裝,他自然樂意成全。幾乎在黝黑中年的手掌即將臨身的瞬間,魏君庭反手抓住劍柄,拔出插進野公豬的劍,同時順勢朝黝黑中年力劈而過。
這一劍速度極快,甚至比黝黑中年出拳的速度還要快,黝黑中年臉色驚變,連忙縮手,可是他原本是以極快的速度撲向魏君庭的,現在想回身談何容易。而魏君庭一劍劈空,緊接著腳步狠狠一踏,憤然前沖幾步,同時反手又是一劍。
「噗嗤!」
一道巨大的劍痕出現在了黝黑中年胸口,黝黑中年慘叫倒地,血瞬間灑了一片。
「該死!」
幾乎與此同時,白衣男子也發現了不對,立刻拔劍沖了上來。
「哼!」
魏君庭無懼,三尺劍直接迎向白衣男子。這兩人一個聞道後期,一個問心初期,雖然修為境界都比魏君庭稍高,但修行前期實力差距沒有那麼大,甚至許多凡人中的高手都能打敗這等入門修士,魏君庭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實戰經驗,自然敢與之一戰。
「砰砰砰……」
兩人一交手便立刻爆發出了激烈的兵器碰撞之聲,魏君庭力量速度均處於下風,幾乎一交手便被壓的開始往後退,但他後退的腳步絲毫不亂,手中的劍招更是極具章法,任白衣男子如何強攻,都無法撕破他的劍道防禦。
「好小子,原來也是個修士。」
「但你還不行,給我死!死!死!」
察覺到魏君庭具有威脅自己的實力後,白衣男子不再傲慢輕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勁。他修行那麼多年才剛到問心境,實力並不算強,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便是因為遇到強的他可以隨時跪地磕頭,遇到的弱的真正廝殺起來也從不大意。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要殺,就一定萬無一失!
「死!死!死!」
魏君庭越退,白衣男子攻的更兇狠,每一劍都聲勢極大、勢大力沉,好像恨不得要一劍把魏君庭劈碎一般。然而魏君庭從不跟白衣男子正面對抗,只憑藉著更精妙的劍招或是牽引抵消,或者化實為虛,或是以退為進,每一次都能巧之又巧的化解所有攻勢。
兩人僅僅交手三十招後,白衣男子的氣勢開始弱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問心初期的修士終究沒有多少力量,如白衣男子這般威猛的劍招自然氣勢磅礴,威能兇狠,但根本無法持久。
「哼,想退?」
當發現白衣男子劍勢耗盡,欲要收招時,後退中的魏君庭驟然止步,而後翻身就是一劍斬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