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推測
2024-05-02 00:42:23
作者: 狂奔的蝸牛
就在這時孟無常從遠處飛了下來。
「師兄,派過去的弟子回來了。」
「嗯?怎麼那麼快?」江辰驚疑一聲,打探消息自然需要時間,他才剛讓孟無常派人去辦這件事,現在就打探到了?
孟無常看了眼旁邊的姬如雪。
江辰道:「直接說吧,那個狗屁太子一死,這娘們處境不會比咱們強多少,高陽國她也回不去了,不用避諱。」
「你就不能說話儒雅些?」姬如雪立刻瞪了過來。
江辰不理,只是看向孟無常,正事要緊。
孟無常面帶幾分凝重地道:「那座邊疆大城已經被血洗屠城了,不光他,周圍方圓之內也沒有一個活人,全是死屍!」
江辰、姬如雪聞言盡皆臉色大變。勿說姬如雪,連江辰都知道高陽國的那座邊疆大城不是尋常凡俗城池,而是一座類似於玄都古教腳下玄武城一般的修仙大城,像那樣的大城不僅人口極多,強大的修士也不少,遠非西岐這樣的小城能比,否則也不會被貴為皇子的贏禮泗選為前線主城。這樣的一座大城被屠城血洗足以比擬全盛時期的西戎王城被屠城,足以震驚朝野,人神共憤。
江辰道:「誰幹的?」
孟無常面露複雜之色,道:「你?」
「嗯?」
江辰驚疑。
孟無常苦笑道:「現在那座大城方圓百里之內已經沒有活人了,也沒人敢輕易靠近,我派去的人還專門飛到更遠處打探,所有高陽國人都在謠傳說你是人間屠夫,不止屠殺了西戎人一座座城池家鄉,還屠殺了他們的仙城,更是殘害太子贏仁,連大皇子贏禮泗都九死一生,險些喪命!」
江辰怒道:「仙人板板的,狗屁太子倒是見過,狗屁大皇子又是哪位,什麼都算我頭上?」
孟無常道:「師兄說得對,這一件件事的確有太多蹊蹺了。」
江辰沉吟少許,喃喃自語著:「狗屁太子死的蹊蹺,所謂的大皇子九死一生更是跟咱們一點關係不可能有,可都算在我們頭上了……他們在高陽國境內,也沒人敢動他們分毫,現在弄得一死一重傷,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旁人……」
江辰忽然看向姬如雪道:「你們的大皇子跟太子關係怎麼樣?」
姬如雪道:「很差。高陽國雖然有十一位皇子,但是大皇子背後的勢力是唯一能與太子比擬的,其他皇子都基本放棄了對皇位的爭奪,唯有大皇子不斷的結交朝中重臣,拉攏人心,更有一支龐大的嫡系大軍在握,一個皇子整天做這些事,他的心思誰都能猜到。也正因為此,平日裡太子對大皇子很不客氣。」
江辰目光微冷,低沉道:「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大皇子宰了太子,讓後嫁禍給我們?」
此話一出,姬如雪、孟無常都是一驚,這是個極大膽的猜測。
江辰道:「之前他們太子麾下強者眾多,大皇子自然不敢擅動,可是我們一次次滅了贏仁麾下強者,尤其是兩個合道境都被炸死了。大皇子要動手輕而易舉。前面都是太子的人來進攻我們,這一次卻是大皇子的人……還有那座大城,除了大軍駐守的大皇子,還有誰能這麼快屠城,而且屠的那麼乾淨,把黑鍋蓋在我們身上,竟然沒人知道真相。」
孟無常道:「若說為了皇位,他們大皇子自導自演這一切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只有他能做到這些事,再無旁人。」
江辰道:「還有那頭火麟獸,這次只見狗屁太子,沒見火麟獸,那個太子故意站在極危險的地方,還那麼輕易就被殺了,他很可能就是故意死的——我殺他,被層層阻攔,別人殺他卻那麼容易,他就是想讓陌生之人殺,這樣偽裝才不會被識破的。」
「對,還有火麟獸,那頭靈獸極為不凡,從不離開太子半步。」
姬如雪驚呼,很多細節沒往這裡想也許會有所忽略,可一旦開始想了,便都能輕易想到了。
孟無常皺眉道:「事關重大,我們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啊。」
江辰不屑道:「人家把黑鍋蓋在我們頭上,他們就有證據了?」
孟無常道:「那師兄的意思是……」
江辰道:「回他們一禮,你把整件事串起來,編一個合理又精彩的皇儲之爭大戲,大哥算計二弟,借刀殺人不成又手足相殘、栽贓嫁禍。我想高陽國人會非常感興趣的,這件事會很快傳開。另外,虞國那邊也傳過去,到時候真真假假,有人讓我們被黑狗,我們也不讓他好過。」
孟無常振奮道:「這樣的大戲一定會傳的非常快,堵也堵不住。此事簡單,我這就去辦。」
江辰點頭。
隨著孟無常的離開,姬如雪瞥了江辰一眼,道:「你覺得這樣你就能脫清干係,高陽國就不把帳算在你頭上嗎?」
江辰道:「如果我的推測是真的,那不管某些自作聰明的人做的有多乾淨都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高陽國嚴查下來,真相很快就會浮現出來。就算他們查不出來,還要把帳算在我頭上,那就來吧。你以為我傳這些消息,是怕他們嗎?」
姬如雪絕美的俏臉忽然凝重了幾分,緩緩道:「這樣的話,如果在十天前聽你說,我一定會覺得非常可笑,但現在我知道你有手段。可我還是要提醒你,殺害太子,便等於向整個高陽國宣戰,也會引起高陽上下同仇敵愾,到時候能進攻你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怎麼,關心我啊?」
江辰忽然壞笑。
姬如雪也俏皮道:「你也說了,高陽國我是回不去了。我還得靠你牽線搭橋,攀附虞國權貴呢,你要死可怎麼辦?」
江辰一拍姬如雪翹臀,道:「行,不耽誤前程。上床封印去。」
「皇上,太子仁愛謙虛,聰智敏達,乃是人人敬愛的儲君,他竟這般慘死,我們一定要報復。」
「對,末將請纓,只需十萬大軍定將那機甲宗掃平,殺個雞犬不留。」
「那江辰先搶掠我虞國美人,又殺我國儲君,此等暴行決不可忍!」
「微臣原作使者前往虞國大都宣戰!」
高陽國那巍峨的皇宮大殿內,群臣激憤,更有人痛哭流涕,好似無比痛心一般。
所謂死者為大,太子贏仁活的時候有人不岔他的飛揚跋扈,有人樂得傳頌他被大美人姬如雪羞辱難堪的趣事。可現在贏仁死了,所有人都只傳頌他的「德行」,就連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姬如雪之事,現在也完全變成了是虞國人搶掠姬如雪,姬如雪只愛贏仁的故事。
一國太子,自己的女人被搶。帶兵去討說法,卻反被人殘殺,這等事勿說一個帝國,就是一個尋常百姓恐怕也無法容忍。
就在這時喧鬧的大殿忽然安靜了下來,一條蒼老的手臂緩緩舉起。
那是至高皇權上的老人,他頭髮花白,眼角新淚舊淚黏在一起,化作深深的眼繭,他已經傷心了數日,唯有今天才勉強開朝,但此番開朝他只想做一件事。
「大司馬即刻遣使分別前往青陵、姬周、大嗪三國訴說原委,自今日起我高陽帝國正式征伐虞國。戶牖,就由你去向虞國宣戰。鎮山王,朕給你一半兵馬,即刻剿滅機甲宗,征討大虞!」
「臣領旨!」
「臣領旨!」
「臣領旨!」
三名大臣連忙走出跪拜,沒有絲毫猶豫。
其中一名身著四爪龍袍,頭髮花白的老者猶豫了下,還是小心道:「皇兄,區區一個機甲宗何須天下半數兵馬,給我鐵甲十萬,我定踏平交界之地,殺他們片甲不留!」
高陽帝微微抬眼,沙啞中帶著威嚴地道:「朕要整個大虞都給我兒陪葬!」
「臣弟明白了!」
鎮山王虎軀一震,馬上恍悟了過來。這一年多來虞國造反的七王多次前來結盟,希望高陽帝國能出兵兩面夾擊共滅大虞。每一次朝廷好生招待,但每一次都只是若即若離,表面很有結盟的意向,可實際從未有真正的動作,更未動過一兵一卒。之後,隨著戰事越來越焦灼,七王許諾的籌碼也越來越大,甚至做出了平分大虞的承諾,可聖上依然不動心。
鎮山王身為當今天子最信任的一位皇弟,自然知道大哥的心思,皇上並非不想趁亂割虞國的肉,相反他太想了,每天都想。只是身為帝王,他的心性遠非常人可比,他還在等,虞國的戰事越焦灼越不必著急,等虞國自相殘殺,各方都元氣大傷了,才是高陽國出兵的時候。
而現在太子之死只不過是讓皇上征伐虞國的決定提前了些罷了,這一天其實早晚都會來臨。
這時只見高陽帝緩緩自龍椅上起身,鞠樓的身體筆直起來,那頹廢的模樣也愈加多了幾分霸氣,他掃視下方群臣,字字鏗鏘地道:「太子薨在我高陽帝國慢慢歷史長河中不算大事,便是朕這條命也不算什麼。但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高陽國是怎麼來了的,每一個高陽子民都不能忘記我們是怎麼建國的!」
整個大殿瞬間都沉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