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再遇哈絲娜

  阿勒杜勒道：「耶律次哥在短短一月內連滅三位修羅，我們才失去一位姬琵修羅。如果讓耶律次哥再滅掉武鬥修羅的話，那對方就只剩下太阿修羅和曼陀羅修羅兩人了，統一西戎可謂指日可待。但高陽國卻在我們最勝勢的時候突然出手，而且足足有三位返虛境強者壓陣，返虛境對元神境，比元神境對元嬰境差距還大，耶律次哥根本無力抵擋，不止他，隨他一起征戰的大批王城強者，還有我大哥等荊棘城修士全都被殺了。」

  「三個返虛境強者嗎？」江辰低語。

  交界之地雖然很混亂，但卻沒有什麼像樣的高手，最高也不過元神境，所以派返虛境前來鎮壓是最合適的，返虛境之下會比較吃力，沒有碾壓之勢。返虛境之上又有殺雞用牛刀之嫌，畢竟歸一境、合道境那樣的至強者整個帝國都沒多少，讓他們不遠萬里來屠殺一些元神境、元嬰境甚至元丹境之下的入門修士，他們不嫌失身份，別人也會嘲笑——只有返虛境最佳，之前柱國公公仲蜚沁派兵前來圍剿機甲宗，派的就是些返虛境將軍。此番高陽帝國也是如此。

  阿勒杜勒臉色蒼白的又道：「耶律次哥、我大哥他們被殺之後，西戎已經群龍無首，人心崩潰，再無抵抗的能力。在姬琵城被屠城後，太阿修羅又率兵來屠我們荊棘城，曼陀羅修羅和武鬥修羅則聯手去屠王城，幸虧穆尼爾大人您及時趕到，否則我們都完了。」

  江辰眉頭一掀，道：「高陽國的人馬呢？」

  阿勒杜勒道：「又回去了，他們只是看武鬥修羅、太阿修羅等人撐不住了，才短暫介入的。在殺了耶律次哥和我大哥上層後便有奉命退了出去，他們說西交界之地很混亂，不能離開太久。」

  江辰冷笑道：「高陽國騙鬼的吧，他們要想攻取西交界之地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怎麼會折騰那麼久？我看他們分明是想你們自相殘殺，你們西戎人死的越多，他們以後派兵來統治這裡越簡單。」

  

  所有人都很清楚，整個交界之地分三塊，東交界之地的豐山、西岐是名義上的大虞帝國領地，中間西戎沙漠是西戎人的根，而西交界之地則跟豐山、西岐類似，雖然名義上是高陽帝國領地，卻也被大量流寇草莽占據，有著數不清地山大王。

  可不管是東交界之地的豐山、西岐，還是西交界之地。大虞帝國和高陽帝國要攻滅都易如反掌，歷史上他們也不止一次滅過邊界並派兵鎮守著。只是因為交界之地的靈氣貧瘠恍悟，讓強者不願久留，只剩弱者鎮守，再加上這片毫無價值的地方流寇散勇永無止境的反抗襲殺朝廷官兵，令兩大帝國不勝其煩，這才扔掉不要的。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

  這句話放在交界之地再適合不過了，所以單單只是攻占西交界之地的話，高陽帝國不可能折騰那麼久的，除非只是一個藉口。

  阿勒杜勒嘆道：「許多人也是這樣懷疑的，可是懷疑又能怎麼樣？武鬥修羅、太阿修羅他們甘當走狗出賣西戎。高陽國命他們攻一城就屠一城，他們全部照辦，我們唯有抵抗。」

  江辰道：「看來西戎王城已經保不住了，西戎雖大，卻沒你們安身之所了，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

  阿勒杜勒卻看著江辰，道：「那穆尼爾大人你呢，你是虞國人，來這裡不只是故地重遊吧？」

  江辰道：「既然知道我是虞國人，以後還是叫我江辰聽得舒服些。東交界之地是我宗門所在，西戎那麼亂，大火隨時可能燒到我那裡，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阿勒杜勒忽然有些冷漠地道：「我們西戎原本相安無事，今日之亂恐怕有江大人的責任吧？」

  江辰坦然道：「你們的西戎王和那些在聖地中心修行的高層都是我殺的，西戎之地靈氣突然暴漲，從原來的『靈氣沙漠』變成今天的『靈氣聖地』也與我做得一件事有關。所以你說的倒也沒錯。」

  阿勒杜勒，還有那一個個荊棘城倖存者臉色頓時都複雜起來。

  江辰又道：「你們是不是有誰怨我，我並不在乎。我救你們性命，你們是不是感激我，我同樣不需要。原本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像太阿修羅那樣投靠高陽帝國，要麼四處逃往直至被殺。現在我來了，可以給你們多一條選擇，那就是去我的機甲宗。在我宗門內還是有不少西戎人的，你們倒也容易融入。」

  阿勒杜勒沉聲道：「江大人可知我們不肯投降高陽國，就是因為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要做真正的主人，而不是傀儡。」

  江辰笑了：「這麼幼稚的話從你這位掌權者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讓人意外。強者的世界裡，弱者只有屈服或滅亡兩條路，西戎夾在大虞、高陽兩大帝國中間，兩大帝國不理會這裡，你們尚能存留，兩大帝國一旦動手，這片所謂的西戎之地頃刻間只會灰飛煙滅，這種時候你竟然還想自立？」

  阿勒杜勒陰沉著臉，卻不出聲。

  江辰道：「虞國要跟高陽國爭奪這片交界之地，你們要麼歸順虞國，要麼歸順高陽國，想左右逢源或自立為王的只是活在幻想里。路就在眼前，怎麼選是你們的事，我並不在乎。」

  「大人，我們可否當您宗門的附庸，以後為您馬首是瞻，而您則要保護我們不受高陽國屠殺，給我們西戎人獨立自治？」有人急切地開口。

  此話一出，阿勒杜勒也眼睛一亮，顯然動心了。

  江辰卻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能，我沒有保護你們的義務，你們也沒有讓我跟一個帝國對立的價值，不是嗎？」

  阿勒杜勒頓時臉色一寒。

  江辰又道：「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我准許你們歸順，是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不領情那就自便，我倒是無所謂。」

  此話一出，一眾荊棘城修士臉色也蒼白了起來。的確，想要人家為你付出什麼，首先得先看自己有多大的價值，而他們現在似乎連一點價值都沒有嗎，那什麼跟人家談條件？

  「大人，我願意跟您，我這輩子都願意跟您。」忽然哈絲娜尖叫一聲，服用療傷藥後，她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

  江辰笑了：「好，咱們走吧。」

  「嗯。」哈絲娜重重地點頭，根本不擔心江辰要帶她去哪裡。

  「大人，我們也願意跟您走。」

  「我也願意。」

  「武鬥城、太阿城他們投靠高陽國的時候，我們選擇與高陽國為敵，現在再想投靠也晚了，大人不嫌棄我們都願意跟您走。」

  一批又一批荊棘城百姓都說著，儼然把江辰當成了救世主。

  江辰道：「願意去的自己動身前往東交界之地，在豐山邊界地帶有你們西戎人阿米爾贊的人馬，我會令他接收你們的。」

  「謝大人！」

  一個個人都感激跪拜。

  「哈絲娜，咱們先走。」江辰朝哈絲娜一伸手。

  哈絲娜俏臉微紅，任江辰摟住她裸露的小蠻腰，二人便騰空而起。

  最終約莫有三分之一的倖存者決定投靠機甲宗，有機甲宗的庇護他們還能安身立命，如果繼續留在這裡，那是生是死就不好說了。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很猶豫，也很心動。只不過因為阿勒杜勒沒有動，大多數人便都沒動了。

  江辰沒有馬上回機甲宗，而是將整個西戎都轉了一圈，認真查探了下西戎的局勢，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不得不說西戎太大了，比任何一個諸侯領地都大，即便以江辰如今的實力與速度也足足花費了半月有餘才勉強查探一圈。

  「師兄……」

  機甲宗內，江辰帶著哈絲娜才剛落地，孟無常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江辰道：「怎麼了？」

  孟無常道：「你不在的日子裡聖旨來了。」

  江辰道：「怎麼說？」

  孟無常吸了一口，道：「皇上的意思，讓我們趁西戎內亂，拿下西戎，成為大虞帝國的一部分，他在原來那句『爾能攻逐戎，即有其地』外又加了句『可王汝』。」

  江辰道：「那他打算給我派多少大軍幫忙？」

  孟無常搖頭苦笑。

  江辰笑了：「我寫奏摺告訴他，高陽帝國已經對西戎動手，是想讓他派兵鎮守邊境，以防萬一。他倒好，就畫一個大餅給我，讓我去跟一個大帝國拼命嗎？」

  所謂「爾能攻逐戎，即有其地」是上次聖旨的承諾，意思便是只要江辰能打下來交界之地，所有打下來的地盤都是江辰和機甲宗的，這許諾很大，但卻是畫的一個大餅，一點實質的支持都沒有，更不管江辰的死活。

  而這次的「可王汝」是一個更大的畫餅，意思就是說只要江辰能占據西戎，就封江辰為諸侯王，要知道只有皇室本宗才可封王，異性王早在兩千年前就被廢除了，如果江辰能異姓封王，那將開創歷史，地位遠在其他八大仙門之上，也遠在公候之上。

  可是此事談何容易，現在的西戎大局已定，耶律次哥被殺，荊棘修羅、太阿修羅也身死，昔日八大修羅已去其六，只剩武鬥修羅和曼陀羅修羅二人，整個西戎已然被高陽帝國控制，這個時候江辰動西戎就等於向高陽帝國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