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再回禹山
2024-05-02 00:31:12
作者: 狂奔的蝸牛
北風呼嘯,大虞帝國的冬季依舊是那種乾燥的冷,一如江辰剛從虎賁號機甲旁甦醒的時候那般。
再度回到禹山劍派,仰頭看著那條近乎望不到頭的階梯,還有階梯延伸處那首先映入眼帘的入宗大殿,江辰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熟悉的是從自己有意識的出現在這個世界,竟然有一多半時間都是在這裡渡過,他的大部分回憶也在這裡。蘇小小、皇甫靜、小虺龍、孟無常……一個個他在這世間僅有的朋友都是在此地認識,甚至包括靈魂深處的張大壯一直所念念不忘的楊蓉。
他陌生的是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不在了,蘇小小被武帝的女徒弟強行奪走身體,至今他們未能再見一面。皇甫靜也早已身在皇宮,兩人連信箋往來都變得很困難。倒是孟無常一直跟著他,不過他們兩人不能同時離開機甲宗,所以此番孟無常沒有跟他一起回來。至於小虺龍——江辰這次回來,就是要帶小虺龍走的,以後機甲宗才是它的家。
等帶走小虺龍後,也許禹山劍派就會真的陌生起來了——一個地方無論多熟悉,若沒了人便失去了靈魂,縱使還有些記憶,也只會悵然若失。
一步一個階梯。
江辰行走在那自山腳直達山頂大禹寶殿的階梯之上,他的步伐很慢,思緒卻飄得很遠。
「大膽,何人擅闖……」
「住口,你看看是誰。」
忽然一聲大喝響起,只是這喝聲還未完全落下,便被另一名護門的弟子給打斷,幾名護山弟子這才看清江辰的模樣,都連忙換成笑臉迎了上來。
「呦,這不是張師兄回來了?」
「是江師兄。」
「該改口叫宗主了,聽說已經開宗立派了……」
一個個人一邊迎上來,一邊嘀咕著。
沒辦法,江辰的身份變化太快了,至少對於禹山劍派上下來說變化太快,張大壯、江辰、淫賊、首席大弟子、從三品仙士、機甲宗宗主……這些身份多半都在禹山而變,許多人對江辰的稱呼習慣都還在以前。
待來到江辰跟前,這幾名弟子態度無比恭敬起來,紛紛行下大禮,拜道:「禹山弟子拜見江宗主。」
一聲「宗主」,無人再敢多想別的稱謂了。不算實力,論地位整個禹山只有掌門公叔子能與眼前之人平起平坐。而且與那一個個地位非凡而又自身實力平庸之人相比,江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出來的。
在實力為尊的世界裡,靠自己打出來的身份、地位、權勢最是受人尊敬。更何況江辰還那麼年輕,崛起僅僅就這兩年,可以想像他未來會有如何的不凡。而眼前這位風雲人物便是他們禹山走出去的,禹山上下自然也感到驕傲,發自內心的尊敬。
「跟我就不用那麼客氣了,都起來吧。」江辰擺了擺手,對於稱謂自然不介意,問向最前面的一人道:「我問你,禹山怎麼那麼少的人,我上來半天了你們才出來護山?」
不怪江辰奇怪,他還記得第一次跟蘇小小還有執事長老劉玄賓等人來到禹山的情況,那時候還未到山腳,一抬頭便能輕易看到一個個御空飛行的禹山弟子,但這次一個沒看到,連看守入宗階梯的弟子都少了許多。
為首一人連道:「師兄有所不知,如今朝廷正與七大反王殺的難解難分,我等八大仙門也奉朝廷之令聯手攻打魔修。現在四大主峰絕大多數長老和師兄師姐們都去征戰了,留在宗門的人十不足一。」
「竟然被抽出了九成的力量?」江辰面色微變。抽出的力量越多越說明著局勢的兇險,不然哪兒需要那麼多人。
江辰道:「這麼說公叔掌門也出征了?」
為首弟子道:「是。」
江辰道:「那總得有長老留守宗門吧?」
為首弟子道:「四大主峰皆有一位長老留守,大禹峰是四長老公叔博,覆海峰是十五老航歸海,千幻峰是執事長老劉玄賓,靈隱峰是執事長老卓不凡。
四長老留下是要代掌門處理宗門上下事務。航長老留下則是因為之前大戰身負重傷,不得不回來修養。至於劉玄賓長老,江宗主您也知道他一直負責入門弟子考核之事,雖然現在天下大亂,但此等關乎宗門未來之事卻不能耽擱,眼看今年的入門弟子考核就要開始,劉長老已經在準備了。而卓不凡長老則是在閉關孕育他的法器,有些不適宜脫身,而且此番大戰,誰都有戰死的可能,留下卓不凡這麼一位天驕為未來宗門復興的希望,也是宗門的一層考量。」
江辰聽著,不由眉頭一掀,道:「卓不凡升任長老了?」
這名為首的弟子也是靈隱峰之人,臉上也閃過一抹驕傲之色,道:「是,卓長老天賦卓然,僅僅一年時間便將耗去威能的兩件法器恢復了大半神威,自己更是突破元嬰之境。而且江宗主也知道,卓長老天賦極高,如今雖然才突破元嬰境不久,但便是宗門許多元嬰後期師兄都不是對手,宗門考量一二,便提前升他為靈隱峰執事長老了。」
「那傢伙確實有兩把刷子。」江辰嘴角掀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在禹山元嬰期就升任執事長老的很少很少,一般都要元神境甚至返虛境,但還是有些例外的,以卓不凡的能耐的確能開這個意外,不過現在的卓不凡已經不配他當做對手了,以後也只會越來越不配。
至於留下的地位最高的長老是大禹峰的人,江辰一點也不奇怪,禹山四大主峰平時也是內鬥的厲害,公叔子自然不會將宗門的治理之權放入他人之手。只不過對於那位四長老,江辰一點也不熟悉。
這時為首的弟子忽然反應過來,慌忙道:「讓幾位師弟先行引路,弟子這就去稟告四長老。」
江辰點頭。這名靈隱峰弟子便趕緊跑了上去。
江辰依舊一步一個階梯,不急不緩的走著。他在走在看,也在追憶著過去。當然這也是一種禮節,無論你能不能御空飛行,到了人家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總是一種尊重,而江辰現在已經不算是禹山弟子了,或者說最多只能算是半個弟子。
江辰才剛進入宗大殿,令他沒想到的是第一個跑來迎接他的竟然是航歸海,看他臉色蒼白的模樣,傷勢果然不輕,但那焦急的模樣,顯然一聽說江辰來到,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江辰看著後者,笑道:「航長老,你這麼急肯定是有大事吧?」
航歸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冠,道:「禹山十五長老航歸海有禮了。」
江辰道:「你怎麼今天這麼客氣?」
航歸海強笑道:「江宗主大駕光臨,掌門不在,我等不敢怠慢。」
江辰道:「你莫非是怕我找你算帳?」
航歸海臉色一僵,轉而蒼白了下來,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辰道:「我問你,運昌古城那點事是你幕後指使的吧?」
航歸海神色連連變幻,略作猶豫竟直接行下跪之禮,道:「皆是航某之錯,江宗主若要懲罰,杭某認了。」
「航長老……」幾名跟著上來的弟子都是一驚。航歸海雖然只是十五長老,在所有禹山尊長老中排名最末,可再怎麼說也是禹山頂端的高層,一言一行都關乎宗門威嚴。依照九大仙門的規矩,尊長老見自己宗門之主可以行跪拜之禮,也可以只行拱手禮,但見了別的宗門之主,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仙門的玄都古教也只能行拱手禮。
航歸海卻是一擺手,道:「此乃我航歸海私人向江宗主請罪,與宗門無關。是我教子無方,以至一錯再錯。」
江辰看著將身份徹底放下的航歸海也有些錯愕,他沒想到航歸海竟然這麼痛快的就承認了,也許他早已知道萬道宗就是滅於自己之手,已經不敢有任何強硬之舉;也許他覺得自己沒事,反而滅了長孫勿嗔一眾,態度放低些自己應該不會太過追究;當然,航歸海最大的考量便是,他想否認,估計也騙不過江辰,只能承認,要麼來硬的,要麼來軟的,二者則其一,航歸海選擇放下身段不失為明智之舉。
果然,久別再回禹山,看到跪下的航歸海,江辰也不想再翻臉,說道:「看來航長老以後應該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
航歸海道:「萬萬不敢。」
江辰道:「那咱們過去的事就都揭過吧,你起來。」
航歸海道:「謝江宗主大義。」
此時代為管理宗門四長老公叔博趕到,正巧看到這一幕,不由拱手道:「江宗主,這是……」
航歸海連忙搶先道:「是我與江宗主的私事,還請公叔師兄勿要在意。」
公叔博看了後者一眼,點了點頭,當即便幾人互相客氣一番,公叔博便親自引著江辰登上了大禹寶殿。江辰雖然著急去找小虺龍,但也不急於這一時,畢竟這是一宗之主拜訪另一宗門,在禮儀眾多的仙門是大事,江辰不好太過隨意,禹山也不能接待的太隨意,否則會被其他仙門嘲笑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