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穆尼爾

  在哈絲娜的引領下，江辰很快就來到了荊棘城，也就是哈絲娜歸屬的荊棘修羅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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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棘城，除去王城之外，西戎沙漠八大主城之一，如果不是哈絲娜說，江辰一定不敢信那就是了。只見這所謂的主城，外圍城牆完全由泥土夯實而成，護城河是沒有的，城門也是兩扇簡單的木門，連漆都沒刷。透過城門，江辰還看到了城內許多房屋都是石頭、泥土混合雜草修葺，家院四周也是樹枝圍成的簡陋籬笆。再看行人，個個或是獸皮或是粗布麻衣，極其簡陋原始，恐怕除了遮羞禦寒而，並未往美感上考慮。這座所謂的西戎八大主城之一如果放在大虞帝國境內，恐怕會被看成野人堆吧。

  從哈絲娜的言語中，江辰也能聽出來，她很嚮往外面的世界。少女芳心，最是鮮花爛漫時，自然對美麗事物充滿好奇，西戎與大虞帝國、與高陽帝國都交界，就算裡面的人沒出去過，也肯定聽過前輩談起外面的繁華。

  「西戎那麼苦，你們為什麼不遷徙？」江辰問了一句。

  「虞國、高陽國都把我們當蠻人，我們到了那裡不是被屠殺就是被抓去做奴隸，而且我們西戎人雖然尚武，心機手腕卻遠不如外面人，時常被人玩弄鼓掌之中……」

  哈絲娜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家鄉再差終歸是家鄉，外面再好始終是外面。」

  江辰道：「有一天西戎不會再這樣荒涼，有一天虞國與西戎也會和諧相處，相信我。」

  「嗯！」哈絲娜重重的點著頭，眼前男人的話總有一股魔力，令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兩人步入城內。

  城內的景象與江辰在城外看到的差不多，但江辰又發現了西戎的另一面，那就是強大：如大虞帝國城池是很漂亮，人口也更多、更繁華，可不要說尋常凡俗城池了，即便是玄都古教麾下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修行外城也不可能個個都有修為，底層凡人永遠都是最多的。但在這裡每一個成年人都很強，讓江辰恍如遊走在一個仙門中一般。

  「馬步扎穩，出拳、再出拳！」

  「喝！」

  「喝！」

  「喝！」

  「喝！」

  在江辰前方，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正引導著十幾個孩童修行著，這些孩童最大的也沒有五歲，最小的甚至可能連三歲都沒有，可他們稚嫩的臉蛋上都滿是倔強，一拳拳的揮舞著，汗流浹背卻絕不叫苦。江辰也看到不少孩童身上滿是鞭痕，顯然貪玩是孩子的天性，而這些天性都被暴力抹殺了，剩下的只有聽話修煉。

  「好盛的武風！」江辰驚嘆，但這驚嘆更多的還是心疼，如果西戎人所有的童年都是這樣度過的，那的確令人心疼。

  「啊……殺！」

  「死的是你！」

  再前方兩道嘶吼聲傳來，兩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正在一個籬笆圍城的小圈子裡廝殺著，一個人的眼珠都被砸出來了，可他們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招招都是最兇狠的殺招，這樣的殺招可能連許多沒有實戰經驗的修士都施展不出來。

  「都打成這樣了，周圍的人還不叫停？」江辰忍不住道。

  周圍觀戰的成年人有許多，可他們毫無阻止的意思，反而在起鬨叫好。

  哈絲娜道：「這是決鬥，除非一方死或著投降，否則會一直殺下去，誰也不能阻止。當然投降的人這一輩子也都完了，我們西戎是最恥懦夫的。」

  「西戎……」

  江辰仰頭遠眺，天空一片湛藍，風輕雲淡，這裡的天比大虞帝國的更清澈，這裡的空氣也比大虞帝國的更乾淨，這裡的人原本也應該很淳樸的。

  江辰忽然想到了孟無常在豐山時心態的變化，他從反感來豐山，到把在豐山立宗立規矩當成一種責任與擔當。現在江辰看到哈絲娜這樣好的一個女孩，看到這些西戎孩童，也忽然覺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讓這裡變得跟大虞帝國一樣，也是功德無量。

  「大人，前面就是我們村子了，我們這裡城之下就是一個個村落，都在大城圈內，至於你們虞國常見的鎮子在我們西戎是不存在的。」哈絲娜一邊笑著領著路，一邊道：「我們村裡的兄弟姐妹看到大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我長得很帥嗎？」江辰調侃笑道。

  哈絲娜道：「因為大人很強啊，我們這裡只崇拜強者。而且大人現在的身份可是一位苦修士，苦修士不屬於任何村落，一旦定居於在我們村落，那就是我們村落的人了。這對我們村子至關重要。」

  江辰道：「為什麼？」

  哈絲娜道：「西戎貧瘠，任何一點資源都要爭要搶，人與人要爭，村落與村落要爭，八位修羅大人彼此之間也要爭，這爭奪自然需要強者，所以我們崇拜強者，也渴求強者能帶領我們更好的活下去。」

  「原來如此。」江辰明白了。顯然兩個多月的接觸，江辰不時的顯露實力已經讓哈絲娜認定江辰是名副其實的強者了。

  「我的實力你不要說開，就說道衍巔峰境就好。」江辰強調了一聲。越強越惹人注目，這時江辰不希望的。如今江辰的想法很簡單，找個機會搶一個聖令混入至寶之地，只要身份沒問題，想來應該不難。而且他現在只能施展西戎人的《五行煉體術》，那功法自己還只是初接觸，別說沒法跟《小無相劍道》比，就連《七星劍訣》、《雷霆淬體術》，如此限制之下，西戎人又那麼善戰，萬一哈絲娜把他抬高到元丹境的地步，陰溝翻船就不妙了。畢竟現在江辰也知道了，爭奪聖令只能在同境界中展開，你是道衍境就要跟道衍境爭，你是元丹境就要跟元丹境爭。

  哈絲娜一驚，道：「可是大人，爭奪聖令前會有長老檢驗修為的，您說您是道衍境，萬一……」

  「我就是道衍境。」未等哈絲娜說完，江辰直接笑著回應。

  「啊？什麼！？可是可是……」

  「我真的是道衍境。」

  「真的啊，天哪！」哈絲娜更是驚駭的無以復加，在感覺里江辰可是很強很強很強的，甚至她都懷疑江辰是元嬰境大能了，沒想到江辰才道衍境……道衍境就能飛，能有這麼恐怖的實力，這太震撼了。

  「大人果然厲害呢，以後你能不能教教我？」哈絲娜憋了半天，眼中滿是崇拜與渴望。

  江辰笑道：「你教我《五行煉體術》，我教你功法，很公平，沒問題。」

  「謝大人！」哈絲娜大喜。

  這時候一名老者走過來，笑道：「哈絲娜，聽說你去爭奪聖令了，可有爭到？」

  哈絲娜頭一昂，道：「當然爭到了，我哈絲娜將來開始要做修羅的大美女。」

  說著哈絲娜大方的將自己的聖令拿出來，在周圍的村民中炫耀，那一群少男少女都好奇的看了過來，許多年齡小的還是第一次見聖令呢。

  老者卻臉一繃，道：「你這傻丫頭，快藏起來，小心消息傳出去別人來搶奪，別忘了在進入聖地之前，同級別爭奪聖令，外人是不得干預的。」

  「壞了壞了壞了，忘了這茬了。」哈絲娜臉色微變，連忙藏起聖令，同時朝周圍人瞪眼道：「我警告你們啊，都不准亂說，否則我以後變強了可不理你們。」

  這時老者的目光轉向江辰，眼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道：「這位小兄弟好面生啊。」

  江辰也迎向了他的目光，神色淡然。這個村落的人雖然個個都有修為，但沒有一個達到元丹境的，這樣的實力江辰還不在乎有什麼變故。更何況此時江辰已經換上了西戎人一樣的獸皮披衫，髮飾也是西戎人的髮飾，這老頭要是能一眼看出他不是西戎人那才見鬼呢。

  哈絲娜像做錯了事一樣，低聲道：「族老，我在爭奪聖令的時候，被納吉偷襲，想搶奪我的聖令，幸虧這位穆尼爾大人出手，否則我可能已經死了。但是穆尼爾大人出手的時候，正是我和納吉爭奪聖令的時候，所以……」

  「什麼？」

  周圍眾人都面色微變。納吉追求過哈絲娜，也來過這個村幾次，許多人都認識，知道他和哈絲娜都是道化境，按照規矩同境界間爭奪聖令，外人不得干涉，否則就是死罪，這是王上和八位修羅大人共同定下的規矩，誰也改不了。

  老者連忙問道：「納吉死了沒有？」

  哈絲娜道：「死了。」

  老者道：「那沒人看到吧？」

  哈絲娜苦澀道：「有，好幾個太阿修羅那便的道衍境高手都看到了，也在追殺我們，幸好穆尼爾大人速度更快。」

  「嘶……那就麻煩了。」老者臉色凝重了下來。越是艱苦的地方人越團結，只有彼此互相照應才能更好的活下去，這個村裡的人當然更偏向哈絲娜。可他們的力量何其微弱？他們屬於荊棘修羅一方，納吉屬於太阿修羅一方，這件事既然被太阿修羅那裡的人知道了，他們站著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還牽扯到聖令。

  哈絲娜急道：「穆尼爾大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穆尼爾正是哈絲娜給江辰取的西戎名，一開始江辰聽到這個名字，還以為哈絲娜要讓自己姓「穆」呢，畢竟大虞帝國那裡姓穆的並不少。但後來哈絲娜一解釋江辰才知道西戎的姓名跟大虞帝國完全不同，哈絲娜不姓「哈」，穆尼爾也不姓「穆」，用大虞帝國的話翻譯，哈絲娜的意思是「美麗」，穆尼爾的意思是「光明、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