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西戎之地

  隱匿多年的魔門驟然出現，凡界註定大亂，但仙修與魔修的第一場大戰卻一個令人詫異的交戰雙方開始，更以一個令人震撼的方式驟然結束。

  沒有人會想到代表正統的大虞帝國與八大仙門，第一戰的對手會是萬道宗，那個傳承萬年，在萬年來一次次以仙門領袖的身份，帶領天下修士攻伐魔門的最古老仙門。

  更沒有人會想到萬道宗會消失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匪夷所思，又如此之震撼人心。一場始料不及的大戰，除了八大仙門領袖出了手，其他所有興師動眾，準備大殺的修士都什麼也沒做就結束了。

  這樣的大戰，這樣的結果，最大的輸家自然是萬道宗，其次便是損失了百餘件合道境法器和一位仙門領袖的八大仙門。最高興的顯然是魔門，他們什麼也沒做便將天下九大仙門分化，一個徹底抹除，八個損失慘重。並且所有人都很清楚，萬道宗的滅亡對魔門、對這一場大戰影響都不大，朝廷的真正對手是七大反王，八大仙門的真正對手則是魔門，真正的大戰還未開始。

  而這第一戰唯一的主角江辰已經不去想那些事了，後面的事已然跟他沒多少關係了，此時他正與孟無常並肩走著。

  

  此戰禹山劍派大量高手都殺來了，千幻峰也來了不少人，包括孟無常，只不過之前江辰所接觸的人層次太高，孟無常根本沒機會跟江辰打招呼，直到現在。

  「你還挺坦白啊，孟長老交代你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跟我說了。」江辰笑著，對面的孟無常倒是顯得很侷促。

  孟無常道：「卓不凡、公叔青遠、航默那些人算計師兄，結果都成了笑話。師兄睿智，小弟不敢自作聰明，還是坦誠些好。」

  江辰道：「你就不怕我拒絕你？」

  孟無常道：「因為沒有對師兄不利的念想，所以才敢那麼坦白，師兄如果覺得不妥，我自然不好意思強求了。」

  江辰道：「倒也沒什麼不妥，沒人願意加入我的宗門，你卻來了，只要你這位千幻峰的大天才不覺得委屈就行。」

  「大天才？」孟無常自嘲的笑了：「只能勉強在千幻峰內小有名聲的我算個什麼天才？勿說在大虞帝國，就是一個禹山劍派數天才也數不到我身上，父親的心意我又豈能不知？師兄是唯一能祭祀大魔之人，又有翻手間抹除萬道宗的神跡，你的未來可謂是有無限可能，父親讓我追隨你，努力成為你的左膀右臂，將來你若真能闖出一片天，我自然也一併崛起，那樣禹山孟氏就有翻身的機會了，最不濟師兄碌碌無為，我也跟著一事無成，禹山孟氏也就只是失去一個天賦還算不錯的年輕子弟罷了，這損失對於禹山孟氏而言不值一提，如此以小博大的買賣，是我也會做的。」

  江辰笑道：「說你坦白，你還真什麼都直說了。」

  孟無常道：「我不說，師兄肯定也都心裡清楚。在旁人看來，師兄以區區道衍境就想自立門戶，成功的機會可謂是微乎其微，恐怕也就看不到希望的孟氏只能在你身上賭一把了，公叔家或者別的仙門是不會的。可在我看來，我相信師兄絕非池中物，能追隨你定是我人生大幸，所以當父親讓我離開禹山劍派那優越的修行聖地，追隨你從零開始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就來了，所以我才對你毫無保留，因為我是決定真正追隨你一聲的人，豈能有遮掩？」

  「好，好！我江辰在這世上原本朋友就不多，你孟無常算一個，以後就跟著我闖出一片天吧。」江辰點著頭，心裡也頗為感動。

  江辰決定自立門戶，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只有孟無常的爹讓孟無常主動前來，他的算計江辰的確清清楚楚，但江辰看好孟無常這個人，在禹山核心弟子考核之時，江辰便已經覺得孟無常不錯了。

  論天賦心志，孟無常雖然不是最頂尖的，比不上卓不凡、公仲猗。可天賦只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後天的努力和氣運，公仲猗天賦高，死了也是一堆黃土，狗屁不如。江辰自己繼承張大狀的修行天賦，可靠著祭祀大魔坑蒙拐騙獲得了無數機緣，現在的修行速度誰能比？而孟無常是一個絕對努力，渴求強大的人，只要有氣運加身，前途一樣不可限量，這氣運他如果不夠，追隨江辰，江辰自然幫他爭一爭。

  論能力手段，孟無常作為千幻峰年青一代的第一人，禹山孟氏極有可能的未來家主，自然是無需懷疑的，反倒是江辰，無論對於治理宗門還是治理五座城池都可謂毫無經驗，又缺少信任的人，孟無常剛好補缺。

  最重要的是，江辰看中了孟無常的人品，在這世上能比江辰覺得人品不錯的人很少，孟無常是那很少中的一個。

  孟無常忽然問道：「師兄剛才說在運昌古城的時候遭到刺殺，有航雲山幕後指使的跡象，你這次是否打算跟他算帳呢？」

  江辰搖頭：「那事航雲山做的乾淨，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我沒有證據，雖然我也能強行讓朝廷以刺殺欽差之罪把他抓起來解決掉，可難免要欠燕王一個人情。」

  江辰忽然對著孟無常咧嘴笑道：「小人物的人情不值錢，可大人物不怕花錢就怕欠人情，咱們可是要做大人物的。反正不急，等以後我自己找他算帳。」

  孟無常不由自主的也跟著笑了，江辰的自信有著說不出的感染力，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道急急的身影趕了過來。

  「江仙士，聖旨到了，快去接旨吧。」

  「抹除萬道宗才三天，挺快啊。」江辰不由笑了。

  孟無常道：「都是歸一境大能來回飛去皇城稟告請旨，自然快了，也不知皇上會封師兄哪五座城。」

  「走，取接旨。」

  江辰和孟無常都很期待。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朝廷重天道之司，功推仙門正統，應天巡查使江辰褆躬淳厚，忠勇敏達。業書逆賊之反，誅滅萬道叛孽，乃人臣之本，澤堪啟後，貽謀裕作政之方。茲以覃恩封爾為從三品仙士，賜西戎之地。西戎無道，侵奪我岐、豐，爾能攻逐戎，即有其地。欽此。」

  「江仙士，接旨吧。」

  總管太監宣讀完聖旨，便朝發愣的江辰喊了聲。

  一旁的孟無常臉色有些難看。江辰的臉就更很黑了，但也只能先把聖旨接下。

  這聖旨前面的場面話，和分封官職都還好，可到了後面的封地就不對勁了。

  「殿下，賜西戎之地是什麼意思？」江辰剛接過聖旨，便立刻追問。

  不怪江辰不滿，所謂西戎之地就是大虞帝國與高陽帝國的交界地帶，那裡環境極其惡劣、近乎沒有靈氣能供以修行，甚至連凡俗百姓都不原因去居住。因為幾乎沒有價值，所以大虞帝國懶得去占領統治；又因為大虞帝國懶得管，所以那裡成了名副其實的天高皇帝遠，許多窮凶極惡，犯有重罪之人，還有為仙修不容的魔修，乃至一些歹毒梟雄都會在那裡占山為王，各霸一方。之前江辰闖蕩天元古剎的機緣之地共有五方勢力，其中就有來自西戎交界地帶的無骨山人馬。

  總之西戎之地條件又惡劣，環境又兇險，而且還不受朝廷控制，所以才有了後面一句「爾能攻逐戎，即有其地」，意思就是說名義上那片地方是你的封地，但你得自己去剿滅地頭蛇、土霸王，能打多少地盤都是你的，打不到我也不管，這他媽封的鬼個啊！？

  燕王喜早就料到江辰會不滿了，苦笑道：「本王向父皇啟奏的摺子是好的，奈何父皇更願意聽柱國公的建議，我也沒辦法。不過這也不全是壞處，你試想西戎之地廣闊無邊，遠非五座城可比，你若真能都打下來，那至少面積比尋常諸侯王的領地都大，即可增強自己的實力，又能開疆拓土為朝廷立功，豈不兩全其美？」

  江辰道：「是，原本就不受朝廷控制的飛地，我打下來，即是我的領地，也是朝廷的領地了，朝廷肯定一萬個願意，就是不知道朝廷會給我多少幫助和支持呢？」

  燕王喜搖頭嘆了一聲，道：「要不，仙家就不去了，想來這封地要不要都是一樣的。」

  「日你們個仙人板板。」江辰心裡痛罵著，公仲猗的老子果然不會善罷甘休，皇帝也不是個東西，揣著明白裝糊塗，任那個柱國公公報私仇。甚至江辰能猜到燕王也就是跟他客氣一下，實際並未反對公仲猗老子的建議，否則以他的功勞和皇帝昭告天下的承諾，只要隨便有人說說，就算不能封特別好的五座城，也肯定不會封到那麼坑的地方。不過江辰倒也有自知之明，顯然他的價值遠遠沒有一個柱國公大，燕王又怎麼可能為了他跟柱國公對立？

  一旁的孟無常小聲道：「師兄，要不咱們就算了吧，西戎不是尋常之地。」

  江辰沉吟少許，卻道：「不，我們過去。」

  孟無常驚道：「師兄是認真的？」

  江辰反問道：「你怕了？」

  孟無常連道：「師兄若做了決定，我自當追隨。」

  「好。」江辰直接點頭，在沉吟之後，此時竟無比果決。

  燕王喜意外道：「江仙家的想法與勇氣還真是令人側目。」

  「呵呵……」江辰笑的很勉強，他也就能在心裡罵罵皇帝跟公仲猗的爹，嘴上自然不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