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隱秘

  對於嘉娜，蕭凡很有好感，這個少女天真活潑，如上官嬋兒一般，而對於海瓏的傷，他的確束手無策，若是之前，他身上有龍涎丹，或許可救，不過眼下如此情況，他即便是有辦法，也絕不會去救海瓏。

  「不用求他！」便在這時，只聽海瓏呻吟一聲，被削掉的半邊臉能夠看到森白的骨骼開合：「這些人沒有一個好人，全都是為了我靈珠島的靈珠而來！」

  蕭凡冷冷的看著海瓏，這老潑婦，便是將死，也是陰險毒辣，其心思之狠，之硬，當真世上少見少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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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秦長老接連救了你和嘉娜，你卻恩將仇報，是非不分，當真該殺！」楊雲脾氣較為暴躁，忍不住開口罵道：「你這個老毒婦，死有餘辜！」

  「哈哈！」海瓏低笑兩聲，聲音桀驁，滿面淒冷恨怒：「不錯，我便是老妖婦，若非如此，焉能令你們受我控制，若非如此，又豈能保得住我靈珠族？」只見他大口喘息，神容猙獰，慘然叫道：「可惜我最終還是沒能保得住我靈珠一族，我是靈珠族的罪人，嘉娜，我一死不足惜，但你一定要保住我靈珠族的血脈，不能斷裂，明白嗎？」海瓏奮力的抓著嘉娜的手掌，低聲吩咐。

  「我明白，阿母，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們靈珠族的血脈的！」嘉娜也明白海瓏命不久長，眼下這一番話，只怕就是臨終遺言，急忙答應。

  「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兒，嘉娜，還有一件事，我死後，你將我和徐白一同葬入島中，明白嗎？」海瓏神情忽然浮現一層惶然，目光悽然，有些迷茫。

  「徐白？徐供奉？」嘉娜臉色一訝，大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海瓏微微閉眼，淚水隱現，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因為他就是你阿爹！」

  「什麼？」嘉娜如遭雷殛，臉色一片蒼白，呆呆的望著海瓏，良久不出一聲。

  「怎麼……怎麼會？徐白怎麼回事我阿爹，這……怎麼可能？阿母，徐白不是我族供奉嗎？怎麼可能會是我阿爹呢？阿母，你一定是發昏了，這不可能！」嘉娜倉惶的搖著頭，驚慌失措的說道：「阿母，你仔細想想，是肯定頭昏了，我扶你去歇息，這不可能！」

  「嘉娜，我沒有發昏，我知道你難以相信，但徐白，的確是你阿爹！」海瓏微微閉眼，臉上肌肉顫動，那被削掉的半邊臉因為接連說話，再度滲出血水來，猙獰無比。

  「我靈珠族太弱，無法保證族脈延續，若是沒有強力的供奉幫手，必然會被海鯊族吞併，而我接任靈珠族族長之後，得知了一些隱秘，十幾年前，上一任供奉老死，若是沒有新的供奉，我族脈必然斷裂，我迫不得已，色誘徐白，然後以靈珠控制，這才將他困在了靈珠島，然而我也懷了你！」海瓏望著嘉娜，語氣隱然悲慟，低聲說道：「嘉娜，無論如何，徐白都是你阿爹，也是我海瓏唯一的男人，我死後，你就將我跟他合葬，明白嗎？」

  「這……這……！」嘉娜兀自難以反應，神情呆滯無措。

  蕭凡眉頭微微一皺，暗道：「靈珠族積弱已久，果然如海瓏所言，若是沒有真皇相助，必然難以維持，被周圍強敵瓜分，想必當初他為了能夠控制一位真皇，保住靈珠族，色誘徐白，趁機取得徐白血液，利用靈珠控制，這才迫得徐白停留在靈珠島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女人遭遇也算可憐，然而以這種手段控制他人，著實可恨，今日也算是他報應！」

  「蕭凡，秦蒔蟬，你們出去，把那些海鯊族的人給我全部殺了，一個也不能留，我要為我靈珠族千百族人報仇！」海瓏盯著蕭凡，目光閃爍，神情猙獰無比。

  蕭凡眉頭一皺，淡然說道：「恕難從命！」

  「呵呵，好，難道你就不怕我立刻引爆靈珠，殺了秦蒔蟬嗎？」海瓏獰然怒視。

  「若是你不怕靈珠族就此徹底消失，你大可一試！」蕭凡目光一冷，猛然踏上兩步，周身氣勢昂揚，磅礴衝擊，在海瓏附近的嘉娜如何能夠承受這一股氣勢，登時驚呼一聲，跌倒在地。

  「你……！」海瓏大怒，卻是無可奈何，若說他這一生最在乎的無疑只有兩個，一個是族脈的延續，另一個便是嘉娜，這兩者重於性命，他可以拼卻一死殺了秦蒔蟬，然而蕭凡一怒之下，將整個靈珠族盡數屠戮，包括嘉娜在內，這對於一個皇極真聖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一旦如此，他當真無顏再見靈珠族先輩。

  「你一死並不足惜，不過靈珠族還有嘉娜，外面還有數百族人，我卻有千百種方法，讓你所有的族人生不如死！」蕭凡厲聲喝道：「我可以將你族人送到海鯊族手中，受盡蹂躪，也可以將他們送到九州，淪落風塵，我倒要看看你死後一縷靈魄如何去見你靈珠族祖宗先輩！」

  「你……你……！」海瓏心神大動，半邊臉頰因為臉部肌肉抽動，鮮血泛濫，順臉滑落，突然大叫一聲，仰頭栽倒，卻是閉氣過去。

  「阿母，阿母！」嘉娜驚呼一聲，撲到海瓏身上大聲哭叫。

  「好好勸勸你阿母！」蕭凡淡淡說道：「為族人考慮不錯，但若以如此手段，令人不齒，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殺他，不過他若敢再以如此手段威脅，我必取他性命！」

  「蒔禪，我們先去外面吧！」蕭凡一手拉著秦蒔蟬，轉身向著洞外走去。

  「他也可憐！」秦蒔蟬慢慢說道：「靈珠族積弱已久，若非如此，也難以保全族脈延續！」

  聽得秦蒔蟬說話，蕭凡暗暗一嘆，秦蒔蟬還是太過善良，搖頭說道：「蒔禪，這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強食，你要明白，如海瓏這般，原本無可厚非，然本性早已淪喪，心性扭曲，雖然可憐，卻著實可恨，如此之人，只將自己利益看過重於一切，未達目的，不折手段，即便救她一條性命，將來也必然如毒蛇反噬，害人害己。」

  蕭凡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蒔禪，將來你我共行九州，這類事情將不絕於耳，到時候你就會明白。」

  秦蒔蟬默然不語，過了片刻，方才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蕭凡一笑，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對秦蒔蟬說話，不過這些道理，他卻必須懂得，不然日後極容易被人利用。

  「嘉娜怎麼辦？」秦蒔蟬抬頭看著他：「嘉娜並非壞人，難道就留在此島，將來落在他人之手？」

  蕭凡知道秦蒔蟬對嘉娜頗有好感，放心不下，微微沉吟，說道：「若你放心不下他，可以將它帶到宮內！」

  「也好！」秦蒔蟬輕輕點頭，忽然說道：「對不起！」

  兩人在洞外轉了片刻，靈珠島上，那些海鯊族人看到他們去而復還，又得知族長被殺，哪裡還有半分戰意，蜂擁從島上退出，現在島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返回洞內，只見海瓏已經甦醒，正自低聲對垂淚不已的嘉娜說著什麼，見到他們過來，頓時發出一聲冷笑：「不錯，蕭凡，竟敢威脅我，我已將控制靈珠之法教給嘉娜，日後，你們必須要聽嘉娜的話，保護好他，若不然，秦蒔蟬別想獨活！」

  蕭凡聞言，目光一閃，看向正自哭泣不已的嘉娜，心中反而放鬆一些，嘉娜心性，他也有所了解，若是海瓏當真將那控制靈珠的法門教給嘉娜，說不定能夠說服嘉娜解開那靈珠封印。

  海瓏仿佛看破了蕭凡心中所想，冷哼一聲：「你別打嘉娜的主意，靈珠控制之法，絕非你所能了解，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海瓏說完，似乎又有一些不放心，對這嘉娜喝道：「嘉娜，靈珠族是否能夠延續，完全繫於你一身，你若膽敢亂作決定，令我靈珠族無法傳承，你將是我靈珠族最大的罪人，我就算是死，也難以瞑目，你知道嗎？」

  「是，嘉娜明白了！」嘉娜抬頭望了一眼蕭凡和秦蒔蟬，隨即立刻低下頭去，目光之中，滿是委屈與悲痛。

  蕭凡微微一笑，拉著秦蒔蟬再度離開。

  站在洞外，只聽秦蒔蟬說道：「嘉娜也是可憐！」

  蕭凡一笑，說道：「靈珠島風景不錯，將來我們不妨在這裡常住幾日！」

  秦蒔蟬臉色微微一紅，不再說話。

  不過多久，忽然只聽洞內傳來嘉娜一聲悲慟哭泣，蕭凡暗嘆一聲，轉身走入洞內。

  「蕭大哥，秦姐姐！」嘉娜坐在島岸上，望著面前無邊海浪，低聲說道：「阿母說，那靈珠十分奇特，擁有許多不可思議的神通，我們靈珠族的人，因為少了一些修煉之法，無法將那靈珠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只能利用它來控制人！不然的話，我們靈珠族也不會落得今天境地！」

  蕭凡和秦蒔蟬坐在一旁，聽著嘉娜說話，只聽嘉娜接著說道：「阿母很早以前就說，我阿爹為了保護靈珠族戰死，我一直以為，阿爹已經死了，想不到他竟然就是徐供奉，難怪徐供奉對我那麼好，卻每每見到阿母，都會十分厭惡痛恨，原來是阿母利用了他！」

  「蕭大哥，秦姐姐，我現在實力不足，無法解開靈珠，不過你們放心，日後等我實力足夠，我一定會解開靈珠的封印的！」嘉娜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