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因緣

  布奉望著眼前的秘洞，整個秘洞已經完全被沙岩堵住，他嘗試著推了一把，整條手臂都陷入了進去，卻也觸摸不到那底端，神情一片苦澀，在他一旁，段木奇問道：「怎麼樣？」

  布奉苦聲搖頭：「這個秘洞已經塌了，裡面最少有過百丈，而且都是沙岩，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能鑽入進去。」

  「那怎麼辦？要知道三聖女可還在裡面，若是堂主知道我們把三聖女弄丟了，我們可是性命難保！」段木奇焦急問道：「我們必須想辦法快點進去。」

  「我也知道，可是這麼深的沙岩，我們也只能一點一點往外挖，沒有數日時間，根本不可能打通！」布奉皺著眉頭說道：「裡面有枯骨上人在，之前進去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只有一個少年，影響不到三聖女的性命，而且還有那司馬宛如的體內世界，耽擱一點時間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堂主讓三聖女負責這一次指揮，現在他不在，我們又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聽說二聖女就在附近，我們快點讓人去找，讓二聖女接替，這樣出了事情也怪不到我們頭上！」段木齊說道：「而且三聖女出事，我們必須要找一個人替我們擔保，不然的話，以後在教內只怕步履維艱啊！」

  「你是說我們投靠二聖女？」布奉一呆，隨即斷然搖頭說道：「不行，三聖女對我有恩，我是斷然不會背叛，段木齊，你若是想投靠二聖女我不攔你，只是三聖女和二聖女本就不合，你若是過去，以後我們就是敵人了！」

  布奉充滿敵意的盯著段木齊，只見段木齊愕然望著布奉，忽然苦笑一聲：「保命要緊，布奉，你若不去，我自然不會勸你。」段木齊說著，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哼，叛徒！」布奉冷哼一聲，再次看著面前那被堵死的秘洞，臉上重新充滿了苦澀。

  蕭凡跟在曼荼羅背後，只見這山洞越發的寬敞起來，曼荼羅趴在地上看了一會那岩石，隨後轉身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蕭凡奇怪問道：「怎麼了？」

  「這洞裡面有強大的玄獸！而且是死洞！」曼荼羅哼聲說道：「你若不信，可以進去看看！」

  蕭凡訝然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曼荼羅冷哼一聲，卻又說道：「那洞越來越大，而且地下的岩石十分光滑，我看上面那被碎石劃出的痕跡，來回不斷，顯然是有玄獸不斷出沒，若我猜想不錯，裡面的玄獸實力應該十分厲害，而且是死洞，若不然，那玄獸應該不會不斷出沒在這裡。」

  蕭凡聞言，心中不由暗贊一聲曼荼羅觀察入微，竟然能夠憑藉這些猜想到這麼多。

  跟在曼荼羅身後，只見曼荼羅不時的觀察周圍的東西，有時更是會趴在地上仔細觀察那些細碎的痕跡，每逢此時，蕭凡便只能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曼荼羅忙碌著這些，偶然也會聽曼荼羅講到一些東西，雖然都是含氣帶怨的語氣，卻是十分詳盡，反倒讓他學到了不少。

  轉眼間，兩人已經在這冥羅界呆了兩天，兩天時間，因為曼荼羅處處小心，觀察細微，幾次三番避開那些實力強大的玄獸，他們竟然只遭受到兩次攻擊，在這冥羅界算得上是奇蹟，而這兩天時間，他們也沒有走出多遠，而那通往外界的通道，更是沒有影蹤。

  事情如此，蕭凡反而不再心急，畢竟能夠活得性命，總好過漫無目的的亂沖亂撞自取滅亡的好。

  看看一旁吃著肉乾的曼荼羅，他心中忽然一奇，問道：「你既然是摩羅教的聖女，為什麼那枯骨上人竟然會不認得你？」

  曼荼羅頭也不抬曼聲說道：「我如果告訴你，我臉上帶著人皮面具，而在面具下則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你會相信麼？」

  蕭凡一笑：「自然相信！」

  「那你想不想看看？」曼荼羅抬頭望著他，目光灼灼。

  「我聽說，凡是加入摩羅教的女子，若是未婚之時被他人看到了面孔，便要嫁給這個男人，若不然只有把這個男人殺掉，我還不想被你千里追殺！」

  「不錯，若我取下面具，你如果不想娶我，我就要殺了你，咯咯！」曼荼羅嬌笑連連，再次說道：「你餵我吃的究竟是什麼毒藥？」

  蕭凡笑而不答，轉而問道：「你們九剎堂一共有幾位聖女？」

  「三位聖女，我排行老三，實力也是最弱，二聖女雅琳娜已經是玄皇實力，大聖女赤羅更是祖皇強者，實力強悍。」

  「既然大聖女和二聖女如此強大，怎麼派你過來主持此事？」蕭凡聞言，倒是有些奇怪起來。

  「因為我是九剎堂主的女兒！」曼荼羅咯咯一笑道：「我爹想讓我多立一些功勞，到時候也可以成為摩羅教真正的聖女，只是想不到我大好的前程反而被你一手破壞，你說等我脫困後，應該怎麼殺你呢？」

  對著曼荼羅似笑似怒的眼光，蕭凡眉頭一跳，暗道：「曼荼羅竟然是九剎堂堂主的女兒？？若是如此，也難怪他會出現在這裡，若是能夠一手絕滅這十數門派，清楚摩羅教統一漠洲的阻礙，果然是天大的功勞！」

  「你說冥羅界是二聖女管轄的地界，又是怎麼回事？」蕭凡不答曼荼羅的問話，撇開話題再次問道。

  「很簡單，三聖女各有分工，大聖女主掌堂內事宜，雅琳娜掌管冥羅界內十萬玄獸，而我，則負責一些情報收集，掌管九剎密堂，包括這一次埋伏，也是我一手安排，如何？是不是很像殺了我這個妖女？」

  蕭凡微微一笑，到了眼下，他心中那一股殺氣不知為何反而淡了不少，看著曼荼羅似乎天真無暇的模樣，他轉頭望著空處，淡淡說道：「你摩羅教已經統治了漠洲，又何必一定要將其他門派趕盡殺絕？難道一定要讓漠洲所有人都信奉你們所謂的教義才行嗎？」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些人妄圖以聯合之勢跟我摩羅教為敵，自然是容不得他們，不過這些都只是其他人的想法罷了，我倒是想置身事外，但奈何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曼荼羅面帶微笑，淡淡說道：「你來漠洲又是為了什麼？」

  蕭凡默然片刻，方才說道：「秦牧中了蠱毒，你既然掌管密堂，想必應該知道！」

  「不錯，是還命蠱的蠱毒！」曼荼羅目光閃爍，略一停頓，又自問道：「你們是為了萬蠱盤？原來如此，玄天門韓路於他有恩，而萬蠱盤前些日子剛被梵音谷所得，你們原來是要去梵音谷，想不到在路上碰到了玄天門的人，這才過來，對麼？」

  蕭凡聞言，對曼荼羅的聯想猜測能力大是欽佩，微微點頭說道：「不錯，正是為了萬蠱盤！」

  「咯咯，果然如此，不過我想你們這次你們只怕難以得逞，梵音谷背後乃是梵音寺，就是我摩羅教輕易也不敢動他，而梵音谷之所以巨資拍下萬蠱盤，正是谷內有一位重要人物中了極為稀有的蠱毒，這才不得已而為之，著實下了血本，因此來說，你們要想得到這萬蠱盤只怕十分困難！」

  蕭凡眉頭一皺問道：「梵音谷也有人中了蠱毒？」

  「不錯，而且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這人進入梵音谷時間不長，但就連我們也摸不清他真正的底細，我猜想，這人應該是梵音寺的人，若是當真如此，你們若是打這萬蠱盤的主意，就是和梵音寺為敵，梵音寺的實力，咯咯，以你眼下的實力，只怕連一個羅漢都能輕易將你擊殺！」

  蕭凡眉頭頓時緊皺起來，暗道一聲，想不到這內中竟然還有這種事情，若是事情當真如曼荼羅所言，此事果然極是困難，但秦牧身中蠱毒，非萬蠱盤不能救，這萬蠱盤無論如何也是要得到的，心中忖思，只聽曼荼羅又自笑道：「其實此事說難辦也是難辦，但並非沒有一點可能！」

  「怎麼說？」蕭凡望著曼荼羅。

  「只要你能解了我體內劇毒，我可以告訴你！」

  聽著曼荼羅的話，蕭凡忽而一笑道：「在我們離開此地之前我是不會解除你體內蠱毒，不過你若是告訴我，等到你蠱毒將要爆發之時我將解藥給你就是！」

  「此話當真？」曼荼羅抬頭望著蕭凡。

  「一言九鼎！」蕭凡一笑。

  「那好，我不妨告訴你，梵音寺最是講究因緣，那人既然是梵音寺的重要人物，對這因緣一道自然十分看重，而秦牧身中蠱毒乃是因，非萬蠱盤不能救乃是緣，既然都已符合，你們若是能夠親眼見到那人，說不定對方便會慈悲大發，暫時將萬蠱盤借給你們，不過梵音谷雖然是梵音寺的分支，但卻不再講求什麼因緣因果，你們要想見到那人，必然要想方設法避開梵音谷的人，不然的話，不等你們見到那人，只怕梵音谷的人已經將你們攔下擊殺了。」

  蕭凡聞言，心中忖思，他對梵音寺並無了解，對這因緣也是陌生的很，但見曼荼羅說的有頭有理，似乎有一些道理，略一沉吟，將此事記下，若是到時候當真無法可施，為了救師祖，也只能拼命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