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叫司馬靈素

  「嘩！」溪水四濺，曼荼羅自溪水中探出頭來，甩幹頭上流水，走到溪水邊緣，張目向著溪水之中望去，但只見蕭凡身體倒栽在溪水之中，一動不動，仿佛被什麼人用了定身之法般，曼荼羅有些惋惜的看著蕭凡，悠悠說道：「你雖然聰明，但最終還是著了我的道，雖然殺了你十分可惜，不過若不如此，讓你離開這裡，我摩羅教千年大計只怕就要被你毀於一旦。」

  曼荼羅神態頗為惋惜，似乎很在惜蕭凡的才華，頓了片刻又道：「看你的機緣了，你若是能夠破開那幻陣，我便放你一馬，等到日後，我當堂堂正正贏了你！」

  曼荼羅盤膝坐在溪水邊上，體內玄氣遊動，將身體水漬蒸發，過了片刻，又自轉頭望著背後，囔囔說道：「那群蠢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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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凡只覺眼前那無數光線不斷繞著身體遊動，如同一隻只游魚，歡快而活潑，卻不見這些東西有更進一步的動作，眼看這般情狀，他心中不由一動，暗道：「這莫非是一個幻陣，只是將我困在這裡？」

  他慢慢伸手，向著面前一條流星般絢麗的光點抓了過去，那光點仿佛是有了靈性一般，隨著他手掌微微一顫，緩緩改變方向，向著另外一邊沖了出去，他心中微微一喜，暗叫一聲：「果然如此。」若是幻陣，便不會輕易威脅到人的性命，在自身體能耗干之前，他只要能夠參悟到這幻陣關竅，便能夠脫離陣法控制。

  他望著眼前那不斷浮現出的絢麗光點，但只見那些光點遊走移動毫無規則，仿佛是一條條的游魚，四處遊動：「這些光點莫非有什麼奇妙的含義或者作用？」

  他仔細思索，觀察著這些光點的遊走方向規則，然而越是觀察，反而越是凌亂，逐漸的，連精神也有一些不清楚了，只能閉上眼睛暫時休息，心道：「這些光點究竟有什麼作用？我看他們毫無規律，毫無軌跡，凌亂遊走，但其中又像是符合某種道理？」

  他思索著，而在這個時候，他心中忽然有所察覺，只聽血靈的聲音在心中叫道：「主人，這些東西好奇妙。」

  蕭凡心中一動，暗叫道：「血靈，你看到了什麼？」

  「主人，我看到他們在我身體裡面不斷的遊走，好奇妙的感覺，我好像和這些東西融為了一體！」

  聽著血靈近乎呻吟一般的舒服的聲音，他心中微微一怔，暗道：「有東西在體內遊走？」他仔細觀察自己的身體，但只覺周身氣血玄氣一切正常，沒有絲毫變化，正自驚奇間，他忽然只見眼前那些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在他面前瘋狂穿梭形成一片明亮的光幕，蕭凡驚訝的望著這情形，忽然只覺體內精血一陣翻滾，一股股精血向著玄元識海內鑽去，他心中微微一動，暗叫道：「血靈又有突破？」

  但只見那精血沖入玄元識海，匯入到那奇異的符印之中，而與之反饋回來，卻是一種更加清晰宛若自身身體一塊血肉般的感覺。

  如此情形，在當初血靈突破進入到化靈的時候便曾出現過，蕭凡仔細體味著體內那一股感覺，只覺得這一次血靈融合，所抽取的精血竟然十分磅礴，若非他已經是真皇強者，又修煉了血巫，培養自身氣血，只怕只是這種抽取，立刻就要將他體內精血完全抽乾，沒有數月時間緩不過氣來。

  他心中驚訝，眼前那些光影忽然一閃，卻只見血靈的身體憑空出現在那無數光點之中。血靈盤膝而坐，神態之間，自由一股奇特的姿容，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此時，那無數光點便自圍繞著血靈的身體，一個個不斷的鑽入到血靈體內，而血靈周身的氣息也在不斷膨脹，逐漸的，竟是有了真皇巔峰境界的氣息。

  蕭凡訝然望著面前血靈，心中輕跳，暗叫道：「這是怎麼回事？血靈怎麼會突然和這些光點融合？難道說這些光點有什麼奇特的作用？」

  他仔細看著這無數光點，隨著光點不斷沖入血靈體內，轉眼間，整個空間便只剩下了區區數十個光點，而這些光點似乎在留戀什麼，圍繞著血靈身體盤旋，突兀的，只見這些光點化作一個個文字，在虛空凝結，蕭凡不由低聲念去。

  人生不在初相逢，洗盡鉛華也從容，年少都有凌雲志，平凡一生也英雄。

  蕭凡只覺的這詩意似乎在感嘆什麼，失去什麼，又像是在自我描述，蘊含著一種數不盡的意味，眉頭一皺，暗道：「這莫非是司馬宛如所留？那這詩的意思又是什麼呢？」

  不等他有所念想，便見那數十個光點化作一顆顆流星，沒入血靈體內，消失不見，而這時，血靈的身體也是起了一些變化。血靈本來因為實力不足，並未化作嘴型，而此時，血靈的嘴唇赫然已經成形，唇齒細小，蘊含著一絲淡淡的愁緒哀傷，似乎沉浸在一種獨特的情緒當中，而他本來光禿禿的頭頂，也自生出根根長發，披肩落在肩膀上面，仔細去看，果然頗有幾分颯爽英姿，然而卻更像是女子了。

  蕭凡心中微微一驚，再看血靈身體，不由嘆息一聲，急忙轉頭，血靈本來只是噬人花的一團靈體，並無性別，而在融合了那司馬宛如所留的光斑之後，赫然出現了女子特徵，胸前雙、峰高聳，方才一眼，卻是一覽無餘，讓他心頭也是不由一陣驚跳，暗罵一聲，轉身看向遠處，暗道：「血靈竟然變作了女子，這可如何是好？」

  想起方才所見，心頭又是一跳，出奇的有些心煩意亂，暗叫道：「若是血靈化作女子之身，我再將它帶在身邊只怕多有不便！」他心中忖思，卻只聽背後一個女子軟糯的聲音說道：「蕭凡！？」

  蕭凡方要轉頭，忽然想起此時血靈的情形，急忙忍住，沉聲說道：「血靈，你……你先穿上衣服！」

  ……背後一陣沉默，隨即蕭凡只覺眼前光景變換，自己赫然已經處身在另外一片廣闊的天地之上，舉目望去，但只見天高山窿，無窮大山綿延無盡，草木鬱鬱蔥蔥，更有一條溪流蜿蜒而下，自他腳下流過，山水如畫，風景秀美。

  「這裡莫非就是司馬宛如的體內世界？」蕭凡暗道一聲，望著這一片藍天白雲，暗道：「好一片空間，竟然如此秀美！」

  「好看嗎？」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蕭凡抬頭望著天空，苦笑說道：「血靈，別鬧了！」

  「哼！」淡淡的哼聲，那聲音不再說話，停了良久，才聽那聲音說道：「我不叫血靈，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我不是你的寵物！」

  「血靈吞噬了司馬宛如留下的那些東西，精神也發生了變化！」他心中思索，也不知是好是壞，但血靈已經有了自我意識，他既然不喜歡這麼名字，他雖然是主人，卻也不方便阻攔，只能說道：「好，你想叫什麼名字？」

  「我叫……！」那聲音遲疑良久，似乎在猶豫什麼，然後方才說道：「我叫司馬靈素！」

  「司馬靈素？」蕭凡一呆，一笑說道：「好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司馬靈素，不過，你能不能將我從這裡放出去？」

  「不！」司馬靈素堅決的否定，隨即便沒有了任何聲音。

  蕭凡站在這一片廣闊的空間，望著四周空無一人的大地，不由一聲苦笑，知道司馬靈素是在怪他看了他的身體，只是他的確是無意所為，不過既然司馬靈素不說話，他倒也並不心急，要知道血靈雖然吞噬了司馬宛如留下的那些光斑，但蕭凡玄元識海內那聯通他和血靈的符印並未消失，若是血靈對他有什麼不利，他只要一個想法，立刻便能讓血靈或者司馬靈素死去。

  左右沒有什麼情況，他乾脆盤膝坐下修煉起來，這一次司馬靈素突破，他體內精血損失許多，趁著這個機會，恰好可以彌補。

  修煉片刻，體內氣血已經恢復到平常七成左右，忽然只聽司馬靈素氣罵叫道：「你個該死的！」

  蕭凡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只覺身體仿佛是騰雲駕霧一般，眼前光景變化，一切都化作了一道道流光，仿佛天下一切，都已經融入到這流光之中，等到一切消失，他已經出現在另外一片空間，周圍一片陰黑，伸手不見五指，而在他身旁，有一條溪流緩緩流動，潺潺水流之聲清澈悅耳。

  「這是什麼地方？」蕭凡看看周圍，這裡似乎和之前所在的那秘洞想像，但又並不一樣，心中奇怪，不知道司馬靈素將他帶到了什麼地方。

  「地下世界！」司馬靈素似乎十分氣憤，恨恨的說了一聲，隨即又道：「我要睡了，不要打擾我！」

  隨即司馬靈素的聲音便徹底消失，蕭凡低聲呼喚兩聲，卻不聽司馬靈素有任何回答，透過體內那符印，他忽然明白過來，司馬靈素獲得了司馬宛如留下那些東西，導致性格以及容貌發生巨大變化，但是想要徹底融合這些東西並非一時片刻就能完成，司馬靈素這一番沉睡卻是為了融合那些東西。

  發覺這點，他心中安定下來，看看周圍，忽然發現不遠處一個人影一動不動躺在那裡，看模樣竟是有些熟悉，心中微動，走上去一看，果然正是曼荼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