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勸說二房
2024-06-15 07:13:38
作者: 明月掛西樓
沈綿不解道,「二嬸有事不找母親,怎麼找到咱們這兒來了。」
江星列笑道,「不是同你說過嗎,祖母生前偏愛二叔,二嬸那時候還想奪掌家的權力,不知道給母親使了多少絆子,祖母一去,母親自然對她不客氣,這也就是祖母去得早,否則靜國公府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
「我過去瞧瞧。」沈綿起身道。
江星列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們女人家說事情,你湊什麼熱鬧。」沈綿覺得不太合適。
江星列不以為意,道,「我怕你理論不過二嬸,被她氣著,我在旁邊坐著,她不敢胡來。」
「那好吧。」沈綿點頭。
兩人起身往外面走,沈綿道,「若是日後咱們和廷芳不分家,國公府的事情肯定是要以後的弟妹管的,你覺得呢。」
江星列道,「知道,以前同母親說過,讓你管你也管不了,青州的帳本一共才幾頁,你都懶得看,靜國公府要是交給你,怕是一家子要喝西北風去。」
他對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執著,何況自己的東西和府上大都是分開的,家裡的交給廷芳也挺好。
「母親跟你說她看上哪家的了?」沈綿又問。
「蘇家的三娘子,」江星列道,「廷芳悄悄去瞧過,他挺喜歡的,母親也喜歡。」
「可是蘇家大娘子不是要嫁給那誰,三皇子了?」沈綿疑惑道。
「這有什麼,」江星列渾然不在意,「三皇子也就那點兒哄騙女人的本事了。」
江星列覺得蘇家大娘子怕是個眼瘸的,盛京上下這麼多好男兒,挑來挑去挑中了三皇子。
沈綿聽了笑起來,「我是擔心以後麻煩,又是東宮,又是三皇子的,掰扯不清楚。」
三皇子眼下野心勃勃,想取代齊王,日後還不知道要作什麼妖呢,廷芳和三皇子成了連襟,沈綿總覺得不太好。
「沒事,拿主意的是母親,她好歹是幾位殿下的姑姑,誰還能去找她的麻煩。」江星列回答。
兩人走到前廳,二夫人正在喝茶。
沈綿朝二夫人行禮,笑道,「二嬸怎麼大晚上地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們嗎?」
二夫人一看江星列也一起過來了,心想著自己的說辭得改一改。
二夫人苦笑著嘆了口氣,道,「侄媳婦啊,你芝蘭的妹妹的婚事,你可不能不管。」
沈綿倒是知道這件事情,曹家的老爺子熬不過今年冬天了,曹家想讓江芝蘭早點嫁過去,也算是給曹老爺子沖喜。
二夫人恐怕是想讓淑和郡主多出嫁妝,淑和郡主肯定不會答應,二夫人就找到她這兒來了。
可是她一不當家,二不做主,找她有什麼用。就算她和江星列有錢,那她們也不是散財童子啊。
「芝蘭妹妹的婚事確實著急了些,」江星列開口道,「二嬸可是有什麼難處?」
二夫人一聽江星列這樣說,馬上就順杆兒上去了,道,「大郎,你是知道你二叔那個人的,他是個混帳東西,我本想著,慢慢為芝蘭準備嫁妝,誰知道她匆忙就要嫁過去了,二嬸想著,芝蘭是咱們靜國公府的娘子,她的嫁妝,總得要面上好看些,你們說呢。」
沈綿心想,二夫人倒是好意思給他們兩個小輩來要錢,二房這些年的日子是怎麼過的,要說二夫人真連嫁妝都給女兒備不足,沈綿是不相信的。
沈綿笑道,「二嬸,這事兒可得母親做主,我們哪裡能逾越。」
沈綿的拒絕不算委婉,二夫人當然聽得出來。
她看向沈綿,「侄媳婦,芝蘭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就忍心看著她這樣嫁出來,讓她到了婆家難做嗎?」
沈綿思忖片刻,道,「曹家郎君與芝蘭也算青梅竹馬,老爺子更是芝蘭的親外祖父,若是擔心委屈了芝蘭,不如留芝蘭三年,待曹家郎君除孝之後再嫁,您覺得如何?」
這樣嫁過去實在倉促,沈綿都覺得委屈江芝蘭了,她接著說,「都是一家人,想來曹家知道您的難處,若是真心待芝蘭,那就更不會只看嫁妝是否豐厚了,我嫁到靜國公府,嫁妝也就只有那點罷了,星列和父親母親,還有您和三嬸,弟弟妹妹們,誰也不曾看輕過我,您說是不是?」
二夫人被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說的是靜國公府的體面,但沈綿與她說的是情義,這全然不是一回事。
二夫人有心在這裡發作,可是江星列就坐在那裡,在靜國公府,得罪誰二夫人也不能得罪江星列。
二夫人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沒有說出話。
江星列道,「二嬸,若是曹家對靜國公府的娘子不滿意,只管解除婚約就是,就像你方才說的,芝蘭是靜國公府的娘子,是我的妹妹,曹家若是瞧不上她,盛京的好男兒還多著呢,芝蘭端莊嫻靜,嫁到誰家,都有當宗婦的本事,不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二夫人皺皺眉頭,她是怎麼被拐帶到退婚這個話頭上來的?
沈綿忽然咳嗽了兩聲,江星列幫她拍背,道,「二嬸,時辰不早了,您回去考慮考慮,咱們明日再說此事。」
江星列下了逐客令,二夫人只能規規矩矩地起身離開,「那行,侄媳婦你好好休養,我改日再來打擾你。」
「不打擾,二嬸什麼時候想來,把芝蘭妹妹一起帶過來喝茶就是。」沈綿回的客客氣氣,兩人把二夫人送到門口。
二夫人又繼續為女兒的嫁妝的擔憂,他的兒子還沒娶妻,總不能為了女兒的嫁妝就把家底掏出來,可是不拿出來,又要給女兒沒臉,說不定還要給大嫂笑話。
說退婚吧,她又不想傷了爹娘的心,爹還躺在病床上,何況自己那個侄兒也算有本事。
真是讓她為難,二夫人問身旁的嬤嬤,道,「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嬤嬤道,「夫人啊,老奴說句不中聽的話,您不要責怪。」
「你說,我現在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二爺活著還不如死了呢,你看看,這又不知滾到哪個床頭去了,連女兒的婚事都不管。」二夫人嘆息。
「老奴覺得,世子雖然冷淡,可到底是咱們芝蘭娘子的親堂哥,那世子夫人一看就是個心軟的,咱們為了芝蘭娘子好,不如退了那邊,再找一門好親事。」
「可我爹娘那兒,該怎麼交代?」二夫人扯著帕子,為難道。
「老奴知道您孝順,可是咱們得為芝蘭娘子的前程考慮,老爺子老夫人疼愛芝蘭娘子,可是大夫人就不見得了,您說是不是。」嬤嬤勸說道。
二夫人沒有再說話,她得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再探一探她那位大嫂的口風。
實在不行,就當她不孝了。
江星列才道,「你是不是著涼了,怎麼咳嗽起來。」
沈綿眨眨眼睛,「我餓了,裝的。」
江星列無奈地笑了笑,「可嚇著我了,走吧,回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