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一片混亂
2024-06-15 07:12:20
作者: 明月掛西樓
下午,何嫻寧在教沈綿繡荷包,她得趕在八月十五前完工。
王靈瑤懶洋洋倚在美人榻上,道,「沈綿你這麼多年的經文果然沒有白念,念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夫君,可惜我現在念經已經來不及了,你說天底下怎麼會有江世子這麼好的男人,長相好看,前途無量,待你又那麼好~不說了,越說越酸,酸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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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怕是盛京所有小娘子盼望的事情,然而只有沈綿得到了。
沈綿對著陽光看自己手裡的荷包,道,「是啊,不枉我苦讀多年,連梵文都學了個遍。」
王靈瑤驚訝,「那靜國公府的事情誰管?」
「我婆母,郡主管,」沈綿道,「我看個帳都頭疼,又要畫畫,那麼多事情哪裡管得過來。」
王靈瑤從美人榻坐起來,「你堂堂世子夫人,不管中饋的嗎?」
「不管。」沈綿果斷回答。
王靈瑤眼中的艷羨漸漸散去了一些,她搖頭,意有所指道,「綿綿啊,我勸你還是得管著家裡的事情,不然以後肯定要吃虧的。」
在王靈瑤看來,沈綿就算得了皇帝賞識,能畫出最好的畫,那也不是女子的本職,身為女人,還是得相夫教子。
江世子雖好,可是男人啊,不都是一個樣嗎。
何嫻寧笑道,「這兩天想找綿綿買畫的人可不少,願意千金買畫的人都不少,你打算賣畫嗎?」
何嫻寧繞開了王靈瑤的問題,她們兩人性格全然不同,還是不要議論這件事情為好。
「不賣,以後沒銀子再賣,」沈綿縫完了最後一針,把荷包扔到針線匣子裡,「現在還是讓江星列養活我好了,趁著能占便宜的時候多占些。」
王靈瑤笑道,「你生了孩子肯定就不這麼想了,要為孩子考慮的。」
沈綿摸摸自己的肚子,「等我有了再說吧。」
何嫻寧伸手在她肚子裡摸了一下,笑道,「以後咱們做兒女親家吧,省得我再和其他人打交道。」
王靈瑤道,「那我呢?」
「我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就惦記上我孩子吧,這是看我好欺負吧,」沈綿笑道,「萬一我以後生的孩子都隨江星列,看你們能不能消受得起。」
三人笑成一團,沈綿心想,乾脆還是生孩子好了,生女兒總是要被旁人惦記,生了孩子正好去惦記他們家的女兒。
侍女慌慌張張地進來傳話,「少夫人,不好了,錢家娘子說是自己遭人辱沒,要吊死了。」
王靈瑤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沈綿和何嫻寧也放下手裡的針線,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三個人走到前院,就聽到錢蕊的哭嚎聲,聽得沈綿忍不住皺起眉頭。
王靈瑤看見了自己的兄長站在門口,心中一驚,失聲道,「哥!」
王靈瑤驚慌之下以為是兄長把錢蕊給怎麼了,嚇得變顏變色的。
王三郎對妹妹搖頭,老神在在地說道,「瑤瑤你別急,你沒過門的嫂子在家裡守孝呢,明年才出孝期,我可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王三郎的未婚妻子也是官宦世家的,本來婚期定在去年,可是那家出了喪事,王三郎答應等她三年出了孝期再成親。
「那是怎麼回事?」王靈瑤扭頭看著丈夫。
田赫還沒回答,這時門口走出來已經年近三十的男子,朝田赫道,「田世子,你可給我說清楚,我醉了酒,好端端地躺在這屋子裡,這可是前院的屋子,你們家的娘子自己鑽男人的被窩,可怨不得做了什麼。」
王三郎嘴角帶了一點笑意,但很快壓下去了。
田赫臉色難看,對侍女道,「去她的嘴先給我堵上,哭什麼,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臉哭!」
王靈瑤柔聲道,「你先別生氣,咱們先說清楚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咱們家的娘子受了委屈。」
青年朝王靈瑤行了一禮,「少夫人,您可不能說這樣的話,在下是蜀州商人,今日來給鋪子送蜀錦,巧遇兩位世子,便腆著臉來府上討一杯酒喝,在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招惹昌平侯府的娘子啊。」
青年人一臉苦澀,狼狽地揉了揉自己的臉,「何況在下醉酒之後,是被小廝扶過來的,睜開眼睛時,這位娘子就躺在在下身旁。」
他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位夫人,兩位世子,在下是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王靈瑤往屋子裡看了幾眼,又看看自己的哥哥,心裡多少有了些成算。
「夫君,到底是錢家的娘子,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得讓母親來做主,我年紀小,哪裡知道該怎麼辦?」王靈瑤扶著田赫的手臂,臉色有些發白,「這一個處置不好,就要壞了咱們家幾位娘子的名聲,還要連帶咱們兩家人,你拿個主意吧。」
沈綿看了何嫻寧一眼,兩人面面相覷,她倆是來看熱鬧的,可是萬萬沒想到看到了一個這麼大的熱鬧。
她們仨是想把錢蕊打發了,不過哪裡會給安這麼大一個罪過。這不僅要敗壞名聲,還是要命的事情,王靈瑤懷著身孕, 她們還不至於殺人害命。
這裡正亂著,昌平侯夫人匆忙趕來,一看這樣的場面,簡直要昏死過去。
這要是自家的事情,只管捂緊下人的嘴,可是看看這裡的人,靜國公府的,大將軍的,還有王家的,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面見列祖列宗。
府上可還有好幾個娘子沒有許配人家呢,被人知道,一個個地都不用嫁人了,直接了頭髮,當姑子
錢氏慘白者一張臉,捂著胸口喘氣,險些昏死過去。
一時間,她有些惱恨起王氏來!
錢蕊看見錢氏,當即撲過來,哭嚎道,「姑姑,姑姑您給蕊兒做主啊!」
錢氏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錢蕊臉上,「這是怎麼回事!」
錢蕊捂著臉,慌亂中指著王靈瑤,「是表嫂,是表嫂害我。」
她撲到田赫腿邊,哭喊道,「她怨恨我和表哥青梅竹馬,不願意讓我給表哥做妾室,都是王氏害我,表哥,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啊。」
王靈瑤退到一邊,沈綿趕緊上去扶著她,她拿帕子沾了沾眼淚,「錢蕊,你摸著良心,你在府上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我將你當做親妹妹一樣,半點沒有虧待你,你想給夫君做妾室,你倒是說啊,要是夫君答應,我難道還攔著不成嗎。」
「我是哪裡對不起你了。」王靈瑤咬著嘴唇,側過臉不願意再看錢蕊和田赫。
田赫趕緊退到一旁,看了看大舅兄,「表妹你胡說什麼,我何時有納妾之意!」
他就是真想納這個表妹當妾室,也不可能在大舅兄面前說啊,何況眼下錢蕊清白盡毀。
王三郎厭惡地看著他們,道,「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你這個好表妹今日事爬錯了床,哼,焉知她沒有爬過你田赫的床!」
王三郎把王靈瑤拉到自己身邊,道,「母親當年瞎了眼,給你找的什麼人家,走走走,和離算了,哥哥還養不起你一個嗎,受這罪過是圖什麼。」
錢氏也顧不上喘氣了,高聲道,「三郎,你這是做什麼,是錢蕊的錯,與赫兒無關,家裡更是沒有給田赫納妾的打算,快快留步。」
田赫抹了把臉,「舅兄放心,我絕無納妾之意!」
錢蕊聞言,跌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