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別無選擇

  還有一個法子！

  林洛原本低垂下去的心情又升了起來，血色的瞳孔滿是期待地看著大祭司，近乎咆哮道：「還有什麼法子？」

  烏卡撇了撇嘴，不滿道：「大祭司，你有話就一次說完嘛，別這樣吞吞吐吐，吊人胃口，多難受啊！」

  大祭司拍拍烏卡的腦袋，蒼老的面容閃過一縷慈祥，而後又嘆息道：「這個法子，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樣。若不是看到林洛對他妻子痴情不悔，我又豈會說出這個法子！」

  烏卡遲疑地看著林洛，從大祭司的口中，都是『刀尖上跳舞』，可想這個法子該有多麼的危險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去冒這樣的危險，可是林洛對他妻子的愛，卻是烏卡阻止不了的。

  「大祭司，甚麼法子，你快說！」林洛聲音低沉，血色的瞳孔掠過焦急的神色。

  大祭司道：「前往妖族世界，奪回『天機之石』！」沉吟一會兒，嘆息道：「這是目前惟一的法子了！」

  前往妖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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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楓聽了，嚇得腿都站不穩了，急道：「不成。妖族世界裡面，十萬妖獸，個個都生猛難當，更何況林師兄被那個千臂魔皇記住了，要是身份暴露，肯定沒有命回來！我不答應林師兄前往妖族世界。」

  林依柔卻是沒有說話，而是眼中閃爍著堅毅的神色。

  在林依柔的心中，已經暗自下定了一個決心，不管林洛做出怎樣的選擇，她只要緊緊待在林洛的身邊，那便夠了。

  林洛溫柔地看了青煙沉睡的嬌軀，沉聲道：「好，我去！」

  只要青煙能夠復活，便是要林洛立時去死，林洛也是願意的，更遑論只是前往妖族世界，奪回天機之石！

  秦逸楓急道：「林師兄，你要想清楚啊！你也見識過妖族世界裡面的無上大能了，你有把握從他們的手中奪回天機之石嗎？」

  「我，別無選擇！」

  林洛溫柔地看著青煙的身軀，低聲說道。

  別無選擇！

  烏卡猛地一嘯，體內的肝膽上涌，重重摟住林洛的肩膀，說道：「林兄弟，你別無選擇，我，同樣別無選擇！既然你要前往妖族世界，我烏卡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陪你一起進入妖族世界！」

  林洛看著烏卡，剛要說道，卻聽烏卡說道：「是兄弟，就別說話！我蠻族的戰士，沒有一個貪生怕死的！」

  秦逸楓苦澀地看著林洛，吸了口氣：「林師兄，三思！」

  烏卡瞥了秦逸楓一眼，叫道：「秦兄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林洛要救他的妻子，天經地義，你要他三思作甚？我烏卡不懂得甚麼大道理，但是林兄弟這次做的，我烏卡覺得很對。是男人，就該這樣，頂天立地！」

  林洛意外地看著烏卡，一直以來，烏卡都是一個莽直的漢子，言語也很是拙笨。想不到此時烏卡的話，卻是如此符合林洛的心思。

  秦逸楓蹙眉不語。

  「大祭司，怎樣進入妖族世界？」林洛過來問道。

  他對於妖族世界，絲毫不知，現在要進入裡面，自然要問個清楚。

  大祭司說道：「妖族世界，廣袤無邊，裡面妖獸不可計數，非只有十萬！」

  秦逸楓眼睛猛地張開：「不止十萬？」

  大祭司點點頭：「那十萬妖獸，乃是縱橫遠古的凶獸，個個強悍無比。在被封入妖族世界之後，十萬妖獸誕下不少後代，繁衍至今，自然不止十萬之多！」

  林洛冷靜的思索：「沒有老死的妖獸嗎？」

  曾經在空渡山裡面聽聖儒雕像說過，修士的壽元，是有限制的。法體境的修士，至多不過千年的壽元，而神通境的修士，也不會超過萬載的壽元。

  從大祭司他們的言語之中，那些縱橫遠古的凶獸，料來都不知道是幾萬年前的了。若說他們都還活著，林洛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說在魔靈之塔，有個意外，裡面的邪靈，也是超脫了壽元的限制，可是那是因為魔靈之塔的力量。被封印在妖族世界裡面的妖獸，卻是憑藉什麼超脫壽元的限制呢？

  大祭司看著林洛，輕輕揮動法杖：「那十萬妖獸，征戰諸天，體內都聚集了無盡的殺伐之氣，在他們始祖的帶領下，將那殺伐之氣凝聚成靈，衝破宿命的衍變，壽元便再無限制。

  「不過那十萬妖獸的後裔，並沒這些能力，都是有著壽元限制的。但是妖獸一代一代的繁衍下來，數量也不可揣測！」

  林洛血色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在蠻荒妖族世界，有著驚天的秘密。

  聽到大祭司的講解，秦逸楓心底愈發的揣揣不安。想要勸阻林洛放棄前往妖族世界，然而看到林洛沉重的臉色，便知自己的勸阻，是不會產生作用的，惟有默默心憂！

  「妖族世界，有著許多的秘密，你們千萬要小心，若是被妖獸發現，定會受到群攻的！」

  大祭司千叮嚀，萬叮囑：「一隻妖獸不可怕，可怕的是萬千妖獸連手，才是最為恐怖的！」

  烏卡連連點頭。

  林洛卻是突然想到蠻族族長說的，早在三年前，冰雪人蒙蒼就進入了妖族世界，不知道蒙蒼在妖族世界的哪兒，若是有機會碰上蒙蒼，到時有蒙蒼的相助，事情應該就容易一點。

  「林洛，你要記住，與妖獸的鬥爭，不要硬來，計策最為重要！」

  大祭司對林洛囑咐道。

  林洛嗯了一聲，說道：「大祭司，你打開妖族世界的入口，讓我進去吧！」

  大祭司沉思一會兒之後，道：「不急，你現在傷勢嚴重，還是先恢復傷勢要緊。在妖族世界，步步維艱，實力每強一分，保命的機會就大一分，奪回天機之石的可能也就大一些。」

  林洛一想，也是，便強自按下自己想要進入妖族世界的心思。

  「老朽先助你恢復神魂的傷勢吧！」

  大祭司揮動法杖，藉助神邸的力量，一遍遍洗禮林洛的神魂。林洛的神魂只是受了損傷，並不像青煙那樣神魂破碎、意識消散，大祭司自然能夠幫襯林洛治療神魂。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用來，仿佛處身在遠古的英魂之中，林洛神魂的傷勢，慢慢地修復著……

  「大祭司，打開妖族世界的入口吧！」

  差不多三天的功夫，在大祭司的治療下，林洛神魂的傷勢，已然恢復。將濟世雪蓮跟青煙收回自己的虛幻世界之後，林洛便對大祭司說道。

  「小心！」

  大祭司法杖揮動，從殿堂的中間，緩緩的出現一個漆黑的漩渦。

  漩渦甫一出現，那無盡的妖獸氣息，就噴湧出來，剎那之間，神聖的殿堂似乎就變成了妖族的領地。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看到那個漩渦，原本在林洛虛幻世界裡面沉睡的夢魘獸忽然醒來了，睜開無暇的眼睛，在林洛的身上蹦蹦跳跳，極為開心似的。

  林洛摸摸夢魘獸，看來小獸對於妖獸的世界，也很是喜歡呢！

  「林兄弟，我們進去吧！」烏卡過來道。

  林洛嗯了一聲，發現自從漩渦出現以後，林依柔一直拉著自己的衣衫，便道：「柔兒，你有話說嗎？」

  林依柔搖搖頭：「沒有！」

  「柔兒，你鬆開吧！」林洛輕聲說道，他知曉林依柔的想法，也知曉林依柔的性子，道，「我們一起去吧！」

  林依柔臉上閃過一縷紅艷之色，喜道：「嗯嗯，林大哥你說的，不許甩下我！」

  「林師兄，你真的要進入妖族世界嗎？」就在林洛即將踏入漩渦的時候，秦逸楓擋在林洛的面前，鄭重地尋問。

  林洛還是那句話：「秦師弟，我別無選擇！自從在極北之地歸來，我就再也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秦逸楓道：「那好，我就陪林師兄你一起去闖一闖！」

  「秦師弟，你大可不必！」林洛勸道，「你幫了我這麼多，已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償還的。」

  「林師兄見外了！」做好決定之後，秦逸楓反倒是放鬆下來，笑道，「其實早在我跟你來的時候，大師兄就跟我說過，跟著你，會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如今可見大師兄說的是沒錯的！」

  經過秦逸楓這麼一說，氣氛暫時有些放鬆下來。

  想到劍無華三番兩次救了自己，林洛感念他的恩情，喃喃道：「大師兄來蠻荒邊境，也不知現在在哪兒？料來以大師兄的修為，蠻荒沒人傷得了他！」

  秦逸楓嘿嘿一笑：「大師兄再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在林洛的耳邊說道：「大師兄對我說過，當蠻荒變亂開始的時候，天機紊亂，大師兄就會趁那個時候逆轉宿命，超脫枷鎖，跳出棋局！」

  林洛嚇了一跳，道：「這是大師兄親口對你說的？」

  秦逸楓點了點頭。

  林洛頓時沉思起來，劍無華不愧是天劍門有史以來，都最為卓越的弟子。雖然目前的修為比不上青劍長老，可是眼光之高，卻是媲美鬼王那等無上大能，已然洞悉天機，能夠把握自己的宿命！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夢魘獸扯著林洛的耳朵，在林洛的耳中咿呀不休。

  林洛頓時從呆滯中醒悟過來，嘴角掛著一縷苦笑，那蠻荒的變亂，與自己又有什麼干係？如果不能救活青煙，什麼都是雲煙，都驚不起林洛心中的漣漪！

  「進入妖族世界吧！」

  林洛有些意興闌珊，拉著林依柔的小手，率先進入那個漆黑的漩渦。

  隨後烏卡跟秦逸楓也跟了進去。

  待到四人進入之後，漩渦慢慢地變小，最後合攏，消失無痕。

  神聖的殿堂裡面，立時變的安靜下來，甚至，有著沉寂、落寞之感。

  大祭司臉上掛著苦澀的笑容，目光看向遠方，仿佛直達妖族世界：「林洛，你莫怪老朽。其實早在千臂魔皇攻來之前，你的妻子就可以復活。為了天下蒼生，老朽只有違心了……

  「族長，老朽做到這一切，接下來的，就看你的了。我蠻族的榮耀，不能在這一剎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