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仙魔殊途

  「在差不多三百年前，魔道之中，有一位名叫『鬼垣』的修士，此人天縱奇才，縱橫正魔兩道，將天下攪得天翻地覆……」

  林芷音剛講到『鬼垣』二字，便見到林洛跟青煙的身子一怔，二人的臉色也是變幻不已，又講了幾句就停了下來。

  而那朱厭聽到『鬼垣』二字之後，也是怔在那兒，整張猴臉上，露出一股想念的神色。

  「林師弟、青煙師妹，你聽說過鬼垣這個名號麼？」林芷音問道。

  「嗯……」林洛只是點了個頭，心思便急轉不已，難道這空渡山之中，也曾發生過有關鬼垣師尊的故事？

  青煙知曉鬼垣乃是林洛的師尊，聽到林芷音提到『鬼垣』，也是驚異無比，不過她與鬼垣沒有交集，對那個聲名顯赫的鬼垣，也沒有多大敬畏，輕易便收回心神，說道：「這個『鬼垣』名頭甚大，曾經攪起風雲涌動，故我們聽到這個名號之後，有些魂不守舍。」

  青煙恰到好處的解釋了一句，林芷音她們雖然有所懷疑，卻也沒有多問。

  

  「林師姐的故事，是與鬼垣有關麼？」林洛忽然問了一句。

  林芷音搖頭道：「這個故事，跟那個鬼垣關係不大。」

  林芷音的話，讓林洛鬆了口氣。

  「鬼垣攪起正魔之間的征戰，雙方鬥爭慘烈，各自損傷無數。在那期間，我翠竹峰一脈，冒出了一個天才弟子，這個奇女子修為高絕，與鬼垣相抗，絲毫不落下風……」

  林洛心中一動，莫非這林芷音又要講師尊跟師母的故事麼？按理說來，這林芷音的祖母慧熙，跟師尊師母應該沒有多大的干係啊。

  幸好，接下來的，並不是林洛所熟悉的師尊跟師母的故事。

  「有奇女子『台璇』牽制鬼垣，正道諸多修士便以為能夠誅殺魔道大軍。可是，一眾正道修士沒有料到，沒了鬼垣，那魔道人士當中，還有諸多神通境的大能。除卻鬼垣，魔道那諸多神通境大能之中，最為強悍的，當數鬼垣的師弟『鬼邪』！」

  說到這兒，林芷音嬌軀一顫，美眸之中儘是淚水。

  「師妹，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在傷心了。」程昱小聲安慰，玉手輕輕的拍在林芷音的背脊，幫她平復心情。

  此時林洛腦中卻在搜尋有關鬼邪的信息，不過從自己所知道的，似乎並沒有鬼邪這一號人物。

  看來自己所知道的還不夠多，三百年前的事，以及八百年前的事，恐怕還有諸多秘密，林洛心中暗道。

  「林師姐，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呢？」清雅拉著林洛的手掌，有些興奮。

  林洛握緊了青煙的手掌些，他知道青煙喜歡聽故事，而林芷音的故事，恐怕已經引起青煙的興趣了。

  「青煙，你好像知道有關鬼邪的事？」林洛神念傳音道。

  青煙也是神念傳音：「我在幽冥一脈的典籍之中，曾經看到過有關這個鬼邪的記載。記載的不是很詳細，只是簡短的說了一下，不過從中可以看出鬼邪是一個非常強悍的神通境大能，若是活到現在，估計已經突破到神通境第二重了。」

  「還有沒有其它的呢？」林洛又問道。

  「容我想想。」青煙想了想，再次傳音道：「對了，鬼門之中的『鬼影』長老，便是這個鬼邪的徒弟。」

  鬼影！林洛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就是那個算計自己的神通境大能，若非慧空大師捨身，自己恐怕早已成了殺人狂了。

  「林師弟、青煙師妹，你們兩個在幹嘛？」程昱雖然聽不到林洛二人的神念傳音，但是看到二人神色變化，還是起了些疑慮。

  林洛連忙道：「沒、沒事。」

  青煙補充道：「我們在想那個鬼邪是何人呢？林師姐，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呢？」青煙討好似的來到林芷音的身邊，拉著林芷音的手臂搖晃道。

  這一撒嬌的模樣，果然殺傷力巨大，連林芷音這種仙女一般的人物都抵擋不住，馬上對青煙講起接下來的故事。

  「那個鬼邪，自視一身手段通玄，竟然在鬼垣挑戰天劍門之後，獨自殺上天劍門，再度肆掠……」

  林芷音似在回憶一樣：「那時天劍門最頂尖的修士都被鬼垣牽制，鬼邪殺上去，猶如入無人之境。我翠竹峰一脈的神通境長老，都被那鬼邪給擊殺了……

  「幸好在那危急的時刻，我翠竹峰一脈的首座慧熙大師從千里之外趕了回來，與那鬼邪在天劍門之中激戰一天一夜。最後慧熙大師藉助仙魔塔的力量，將那鬼邪擊成重傷……」

  山風拂來，捲起林芷音額前的一縷髮絲，搭著她的臉頰上，半掩眼帘，讓林芷音身上，仿若充斥著一股空靈的妖嬈之氣。而林芷音口中的故事，也仿佛是剛剛展開！

  「鬼邪被慧熙大師擊傷之後，遁出天劍門，欲要逃離。慧熙大師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便一路追殺鬼邪……」

  「最後追到了嗎？」青煙看到林芷音停頓了一下，連忙問道。

  林芷音點了點頭：「最後，在鬼門的另一個據點，慧空大師追到鬼邪。」

  青煙又問道：「是在哪裡呢？」

  「空渡山。」林芷音的語氣十分的平淡，然而在這平淡之中，卻又顯得波濤洶湧。

  青煙、林洛頓時瞭然，難怪林芷音會上得山來，估計這座山上，就是有與慧熙大師有關的物什。

  「在空渡山之上，慧熙大師與鬼邪多次大戰，那鬼邪本來負傷，自非慧熙大師敵手。便被慧熙大師逼上空渡山之巔……」

  說到這兒，林芷音神情滿是異樣之色，言語之中，多有囁嚅。

  程昱看到林芷音有些難為情，拍了拍林芷音的肩膀，說道：「林師妹，下面的由我來幫你說吧。」

  林芷音苦澀地點了點頭。

  「林師妹心裡不舒服，下面的我也知道一些，我便對你們說了吧。」程昱對林洛二人說道，「在空渡山之巔，另有一方虛幻世界，乃是鬼門曾經的一個據點。那鬼邪負傷遁入其中，慧熙大師追擊，也進入其中。之後，十來年，二人便都沒有出來。天下正魔兩道都以為二人身殞，可是，在十多年之後，二人出了那片虛幻世界，而且，還帶著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出來……」

  說到小女孩的時候，程昱的顏色十分的難看，林芷音的神情更是萎靡不已。

  林洛青煙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罕。二人一聽就知道了，那個小女孩，必然就是鬼邪與慧熙大師的女兒。

  難怪林芷音說不下去，在她看來，這是慧熙大師人生中的一大污點，她這個作晚輩的，自然說不出來。

  林芷音期冀的看著林洛二人，生怕二人聽到這事之後，對自己有些許的輕視。然而美眸之中，林洛跟青煙出了驚罕的神色之外，再無其餘表情，林芷音終於懸下心來。

  「鬼邪跟慧空大師帶著一個小女孩從空渡山之巔出現，驚動了世間正魔兩道。無數的勢力雲集，短短時間，空渡山便重新成為正魔雙方的緩衝地帶。」

  程昱繼續說道：「在天下無數勢力的壓迫下，鬼邪承認跟慧空大師約定終生，而那個小女孩『念薇』，就是他們的結晶。這件事公布出來之後，天下聳動，正魔雙方，都是不同意這樁婚事，甚至威脅二人的性命！」

  「混帳，都是一群混帳！」聽到這裡，林洛不禁想起師尊跟台璇師母，他們也是受得正道的逼迫，最後才雙雙離世。此刻程昱講出鬼邪的故事，林洛立時便想到鬼垣師尊的命途，簡直怒火衝天。

  一股凌厲的氣勢綻放，周遭的溫度驟冷驟熱，一時間如同墮於冰窖，一時間卻是置身火坑。青煙、朱厭還好，尚能抵抗，程昱、林芷音卻是受不了了，臉色變的煞白。

  看到林芷音二人的異樣，林洛心境慢慢平復，收回那些煞氣，道：「二位師姐，我剛剛被憤怒沖昏了頭，你們不要在意。」

  二女自然不會責怪林洛，何況林洛所展現的實力愈強，她們就愈是高興呢！

  不過程昱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林師弟，你因何如此過激？」

  林洛舒了口氣：「程師姐講的鬼邪的事跡，讓我想起了一位長輩，心情激憤，就一時沒能控制得住。」

  「哦。」程昱跟林芷音齊齊哦了一聲，心中卻在思量，莫非林洛也有長輩，做出過與鬼邪一般無二的事情？

  「受到正魔雙方的壓迫，鬼邪跟慧空打算退出修者行列，一家人海角天涯，再無羈絆……」

  林芷音梗咽的聲音勾勒出一副美好的畫面，林洛等人都不禁沉入其中。

  「可是，就在那個時候，鬼邪得知鬼垣已死，發了狂一樣的要擊殺天劍門的門人。」林芷音的聲音很是顫抖，「就在空渡山，鬼邪殺上天劍門的聚集處，一人獨戰天劍門的眾多強者，最後力竭身殞。看到鬼邪身殞，慧熙大師自我了斷，與鬼邪一同離世……」

  林芷音的肩膀輕微的抽動，臉頰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水，嬌弱的模樣，要人實在忍不住想要上前呵護。

  「好了，這些已經過去了，都化作了塵埃，師妹不要傷心了。」程昱摟著林芷音的肩膀，安慰道。

  好一會兒，林芷音方慢慢止住哭泣。

  伸出衣衫擦拭臉頰的淚水之後，歉意地看著林洛二人，深深一個萬福：「讓二位見笑了。」

  林洛忙道：「林師姐這是何話？師姐既然對我二人講出來，那便是信任我二人，我們豈敢笑話師姐？」

  寥寥幾句，便讓林芷音舒心。

  青煙嘻嘻一笑：「我猜林師姐對我們說這些，應該是……」

  青煙停滯了一會兒，像是在調起眾人的興趣一般。程昱實在忍不住了，搶道：「就是為了找你們幫忙，前往那片鬼邪夫婦曾經待過的虛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