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徹底消失
2024-06-15 06:37:33
作者: 弄月
宋之遠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將凱凱暫時送到了自己父母家,千叮嚀萬囑咐,最終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秦乙乙如今生死未卜,他沒法把凱凱帶在身邊。
飛機一落地,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
去了才得知,秦乙乙摔斷了腿,腦部也有所損傷,人陷入了昏迷。
宋之遠站在ICU病房的門外,透過玻璃看著秦乙乙渾身是傷的模樣,心第一次被狠狠地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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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哪怕是對曾經他喜歡過的人,也沒有過這般痛徹心扉。
可此刻他看著秦乙乙,就心痛。
倏然間,他的目光一寒,轉身離開了。
出了醫院,他直奔派出所。
當他見到宋鵬好端端的什麼事兒都沒有,他氣得全身發抖。
「宋鵬,我告訴你,你完了,還有你的老婆孩子,她們全都完了!」
宋鵬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牢他肯定是要坐了,最壞還能壞到哪兒去呢?
然而,聽到宋之遠提及他的老婆孩子,他急了,老淚縱橫。
「之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乙乙,可是,是她自己跳樓的,我沒有……」
「死到臨頭了還狡辯?」宋之遠目眥欲裂地瞪著宋鵬,「徐姍已經把當時的情況全都告訴警方了,是你要強暴她,她為了自保才跳樓的。你動我的女人之前,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女人麼?」
「之遠,別,之遠,我可是你叔叔,你不能……」
見宋之遠轉身就走,宋鵬嘶吼著道,聲嘶力竭。
宋之遠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宋鵬已經被抓,他不能把他怎麼樣,那麼他的老婆孩子,誰都別想好過。
不光如此,還要讓她們知道,是誰造成的這一切,是誰讓她們母女無路可走。
再回到醫院的時候,宋之遠整個人都是鬱郁的。
隔著透明玻璃,宋之遠看著秦乙乙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曾經那麼鮮活的一個人,如今,就連醒來都成了奢望。
醫生說,秦乙乙醒來的機會不大,更多的可能性,是就這麼一直睡著,耗干心血油盡燈枯。
但宋之遠並不死心。
江城醫院的醫生水平自然有限,他會等秦乙乙病情穩定後,帶她回京城去治療。
京城的醫生若還是束手無策,他就帶秦乙乙去國外,哪怕有一絲機會,他也不願放棄。
於是,他就這樣一直守著秦乙乙,直到她被送出了ICU轉到普通病房。
在這期間,宋之遠每天都會同醫生溝通秦乙乙的病情,將她每一天的變化全都記錄下來。
他沒有聯繫林染,怕驚動到她。
他知道林染這一胎懷得很不容易,經不住一點兒打擊。
至於公司那邊,他也請假了,同時斷掉了一切與外界的聯繫。
他想全心全意地陪伴秦乙乙,哪怕這是她生命的最後一程。
*
江中打撈的結果出來以後,陸辭沒有聽到秦乙乙的名字,原本萬念俱灰的心,燃起了一絲希望。
聽說王雪梨的屍體被打撈了出來,然而她的父母拒絕認領。
於是,官方輾轉聯繫到了陸辭。
陸辭當即便拒絕了。
他知道,陸湛本想將王雪梨挫骨揚灰的。
可陸辭卻沒有這個心思。
王雪梨活著的時候,他都不願再見她一面,更何況是死了。
深夜裡,陸辭坐在黑暗中,目光渙散,一坐便是一整夜。
「秦乙乙,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你呢?說話不算話……」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秦乙乙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訊。
誰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過得好不好。
不過,現在唯一的希望在於——宋之遠也失蹤了。
他們兩個會不會一起隱居了?因為怕他打攪,所以才不肯露面?
這是陸辭唯一的念想了。
或許一切答案,只要找到宋之遠,便可以揭曉。
「秦乙乙,你喜歡他麼?」
陸辭在黑暗中嘆息了一聲,「如果你們想要在一起,就告訴我一聲,別這麼偷偷摸摸的,躲著我……」
說到最後,陸辭有些哽咽。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秦乙乙可能已經死了,他只不過一直都在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來到洗手間裡,「啪」的一聲,打開了洗手間的燈。
看到鏡中的自己,眼窩深陷,人也瘦了一圈,目光比從前還要陰鷙。
忽然,他感覺一陣眩暈,面部一陣扭曲之後,氣質突然就變了。
「陸辭,我要走了。」
陸辭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對著鏡子講話。
「我知道你愛她,沒有她不行。可你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不肯承認。」
鏡中的「陸湛」繼續說著話。
「你根本就沒有那麼在乎王雪梨,可你卻總是自我催眠,慣性地去照顧她,呵護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王雪梨對你的意義,本沒那麼重要,她根本配不上你的呵護。」
「而真正守護過你的人,其實是秦乙乙。她曾經為你打抱不平,也解救過你,是你不肯承認罷了。因為你嫉妒她,嫉妒她永遠都站在陽光下!」
「而我本來就是因為秦乙乙而生的,如今她走了,那我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陸辭,好好活下去吧!像秦乙乙一樣,一直站在陽光里,替我繼續愛她,或者,想念她……」
說到最後,陸湛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如蚊蚋,最終,直至那溫柔的眼神消失,他的碎碎念,也漸漸消失不見。
陸辭不可思議地望著面前的鏡子,就好像自己剛剛做了一場夢一樣。
陸湛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一時間,他發現自己的內心,多了許多感觸,紛亂無比。
他緩緩躬下身子,雙手撐在洗手台上,心臟一陣絞痛,最終跌倒在了洗手間的地上。
「秦乙乙,秦乙乙……」
陸辭的意識漸漸陷入一片模糊之中,再也沒有一點兒氣力。
這一刻,他想,他這是要死了嗎?
死亡似乎也沒有那麼痛苦。
不知秦乙乙,有沒有受罪?
然而很快的,他便無法思考了,漸漸地進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