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三年來都是同床異夢

  等杜明月來，給顧衍城看過監控了之後，她在地上來回踱步。

  「衍城，你跟媽說句實話，你到底怎麼想的？」

  顧衍城目光冷淡地盯著窗外，不看她，也不說話。

  他偶爾扶額，劇烈的頭痛讓他此時心中越發煩躁，他在努力克制著自己。

  「我知道，當初你並不想娶染染，是我們逼你娶了她。我承認，我和你爸爸都太軟弱，不敢忤逆爺爺。」

  「你爸爸身體不好，只能由我來做這個惡人，逼迫你……」

  在兒子面前一向高高在上的杜明月，難得說出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實屬不易。

  顧衍城目光微微有所動容，不過臉上依舊操著一副面癱臉，冷漠地將目光轉向她。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生到今天這個地步了，爺爺的行為，越來越瘋狂了，衍城……」

  「我說過，我只要林染。」顧衍城突然堅定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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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明月略微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們小兩口過了這些年，終究是有感情的。」

  「感情？」顧衍城自嘲一笑，「我們之間沒什麼感情，三年來都是同床異夢，否則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這三年來，他我行我素，從來都不顧及自己已經是個有家室的人了，成日在外面花天酒地。

  而林染呢？

  呵……他也不知道那個小女人是怎麼想的。

  起初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漸漸的，憑著自己的本事在顧家有了一席之地。

  直到她的哥哥出現，她也開始叛逆，開始跟他鬧離婚。

  至少，顧衍城是這樣認為的。

  杜明月擔憂地看著兒子，道：「那既然你跟染染之間也沒什麼感情，那不如……」

  「媽，我前半輩子只有過林染一個女人，我想從一而終，否則寧願沒有！」顧衍城篤定地道。

  「好兒子！」杜明月不吝誇讚地笑道，「只要你喜歡染染就好，媽媽會盡力支持你們。」

  「誰說我喜歡她？我可沒承認我喜歡她！」顧衍城忽然就傲嬌起來了。

  杜明月頓時大跌眼鏡，她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你不喜歡她還非她不可？你這是什麼腦迴路？」

  「男人的心思，你不懂。」顧衍城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她不先向我表白，我絕對不會承認！打死都不承認！」

  「幼稚鬼！」杜明月扶額，「跟你爸一樣，死鴨子嘴硬！」

  等杜明月離開後，顧衍城這才矜持地拿出手機，聯繫了林染。

  結果打不通。

  之後，他又用微信給她發了消息，對話框裡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對方拒收了你的消息。」

  林染居然把他拉黑了！

  顧衍城目光一凝，心中再次升起焦躁。

  她什麼意思？

  想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他立刻又打了一通電話：「給我查，林染現在在哪？」

  他要去找她！

  沒有恆心的女人，才來看過他一次，被拒絕了，就要跟他鬧掰？想的美！

  *

  林染一行人抵達災區之後，發現自己的手機信號很差，幾乎沒有。

  幸好大師兄背了一個衛星電話機。

  「還是師傅他老人家有經驗啊！否則，咱們可要抓瞎了！」華雲峰樂呵呵地道。

  到了醫療隊的防震棚里，林染立刻投入了工作。

  時間就是生命，救治受傷群眾刻不容緩。

  林染一直忙到了晚上，整個人都快要累癱了。

  看著一波波病人平安被送往醫院，她欣慰極了。

  困了，就找個空置的行軍床睡一會兒，等睡醒了，繼續工作。

  餘震仍舊時有發生。在災情與生命面前，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什麼暗戀，什麼婚姻，從前在她生活中好像天大的事，此時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她忽然想起外婆在心中對她媽媽的描述。

  【她是為了大義犧牲了小我！】

  一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是一個那樣偉大而崇高的人，林染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幹勁兒。

  又經歷了一個24小時的鏖戰，林染實在困不行了，窩在防震棚角落裡的一個行軍床上便睡了。

  「又地震了！大家注意保護自己。」

  一陣嘈雜聲響起，林染睜開迷濛的雙眼。

  一張英俊的面龐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與她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

  男人完美的唇形此時緊抿著，一臉嚴肅地看著她，目光卻專注而虔誠。

  她忽的又睏倦地閉上了眼睛，一定又在做夢了。

  最近，顧衍城時不時就會跑到她的夢裡來，永遠都是那副面癱臉，笑笑能死嗎？哼！

  「林染，醒醒，地震了。」

  不是夢！

  她聽到顧衍城的聲音了！

  林染猛然睜開眼睛，只見顧衍城就蹲在她的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兒？」林染驚愕地看著他。

  「先離開防震棚，等地震平息了再說。」顧衍城拉起林染，便往外面走。

  兩人在空地上站了一會兒，看到醫患陸續回防震棚去，林染這才鬆了口氣。

  她這才注意到，顧衍城的額頭上還纏著紗布，手臂上纏著繃帶。

  因為舟車勞頓，無法即時換藥，他的傷口在往出滲血，將繃帶染紅了一些。

  林染立刻板起臉來，「顧衍城，你來這裡做什麼？這邊災情很嚴重，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聯繫不到你。」顧衍城握住她的手，語氣悶悶的，「你拉黑我。」

  「你不是不願意見我嗎？我以為，我們以後都要做陌生人了，還留著聯繫方式做什麼。」林染冷艷的小臉兒上沒有一絲笑容，滿臉嚴肅。

  「我錯了。」

  顧衍城低眸盯著林染滿是疲憊的小臉兒，心疼地將她擁到了懷裡。

  「都是我的錯，林染，對不起，沒能陪你過生日，我罪無可恕。」顧衍城輕聲在她耳畔呢喃著，溫柔的不像話。

  林染鼻子一酸，忽然抬起手臂緊緊回抱了顧衍城的腰。

  為他寧願弄傷自己也不去碰別的女人，為了他這份莫名的忠誠，林染不想再同他計較。

  陽光穿透雲層照射在大地上，照亮了所有陰霾，仿佛給人們帶來了新的希望。

  「顧衍城……」

  顧衍城正沉浸在這一刻的美好之中，聽到她突然開口，心中一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