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誘因

  將所有細節都想了一遍的張朗，很快變發現了問題的所在。這種疼痛之所以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最大的可能便是那魔影蟲王蟲所致。

  這個結果和當時發作時得到的結果一致。但是誘因呢？難道是它的發作是沒有規律的麼？！張朗很清楚這一點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畢竟現在如果將其根除，根本就無從下手！

  張朗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對於精神力這種自己完全不懂的東西，想要憑藉空想就解決那是天方夜譚！

  不能解決，那便把問題的重心放在發作的原因上。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這種疼痛時不規律發作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張朗只能默認自己倒霉，然後老老實實的等待符龍醒過來。

  「精神力，疼痛，發作．．．」將這件事情本身和發作前的情景細細的聯繫了一遍，黑暗中他那雙平日時刻流露著猥瑣目光的雙眸，忽然爆出一團光彩！

  「制符！是制符！」他敏感的猜到，這種疼痛發作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製作那三十張靈符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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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龍那些曾被張朗當做耳旁風一般的話再次清晰的出現在了張朗的腦海中，他只是習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而已，可是符龍說過的，該記住的他一個字未曾忘記。

  制符本身便是一種鍛鍊靈者精神力的方法，而且在制符構造符陣的過程中，每一個符文在本質上都必須有丹符師精神力的滲透！這樣才能保證符陣能夠和符紙最大程度的融合，也才能夠發揮出符陣的作用。

  這些內容或是張朗根據符龍的話推斷總結出來的，根據這個結論，自己一口氣製作了三十張靈符的過程中，本身就是對精神力一次極大的消耗。

  雖然因為對符陣的熟悉或許還有幾分天賦的成分在裡面，在繪製每個符陣的過程中，自己並沒有感到吃力，但是其實依舊在大量消耗著精神力。

  「精神的集中配合上符陣的準確完整等等條件，這才是靈符成功的關鍵所在！」張朗心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不知不覺間對制符也有了新的體會。

  而成功作出了三十張靈火符，中間只有四張最後報廢，也就是說，他其實在一上午的時間便製作出了三十四個符陣。那四張沒成功的靈符其實並不是符陣出錯，而是因為符筆沒畫出的筆跡有些偏差。

  張朗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些丹符師的成功率怎麼樣，他只是知道製作一階靈火符對他來說實在沒有絲毫的難度。當初因為靈石的刺激，他那些瘋狂練習嘗試已經讓他對符陣的每一筆都熟悉至極。

  而在靈力的掌控和精神的灌注下，整個符陣中何處筆跡應該稍微粗一些，何處細一些，這些都已經爛熟於心基本上上手就能勾勒出來，幾乎不用費腦子。

  但是其中那四張靈符卻因為在運筆的時候符筆本身的晃動造成筆跡出錯而導致整個符陣報廢。

  三十四個符陣，每一個都是全神貫注的繪製出來，每一筆都需要自己強行去集中精神灌注精神。這種強度在去地陵之前也有過類似的幾次，而且張朗清晰的記得，每次最後都感覺身體力消耗巨大。

  現在想想當時的那種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狀態，似乎當時的腦袋也非常的疲憊，用符龍的話說，應該就是精神力消耗巨大了吧！

  想到這些，張朗徹底的理清了！看來，應該就是自己精神力巨大消耗導致潛伏在腦海深處的那種疼痛得以衝突出來！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何疼痛中的自己，思考問題和不思考問題時疼痛程度相差那麼大！

  能夠找到誘因，張朗的心中便有底了！黑暗中的那雙眸子，忍不住恢復了幾番神采。「不是沒規律的發作就好，起碼能夠避免自己突然變成毫無反手之力的魚肉啊！」張朗繃緊的神經終於稍微鬆懈了一點。

  但是，這只是一個猜測而已！且不管這種疼痛是不是魔影蟲造成的，但都是恐怖至極。心中有了推測，他便不再猶豫，直接起身準備材料。

  他要做的很簡單，制符，開始新一輪的瘋狂制符！這樣便可以讓自己的精神力極大的消耗，也就能夠知道這是不是誘因了！

  深夜中的小石屋中，忽然亮起了燈光，像是一個沉睡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一般，憑空給這死沉的夜添了幾分生氣。

  又是一批符紙很快便被擺在了桌子上，張朗擦拭乾淨手上的汁液，擺好髓血，微微閉眼再來次深呼吸。他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這次的嘗試起碼能告訴他那不知名的疼痛是因何而來。

  忽然，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猶如暗夜裡的星辰般璀璨！握著符筆的手猛然一緊，然後手腕一翻帶著符筆在空中靈巧的打了一個旋。

  蘸滿髓血，平滑至上方，緊接著便是沒有絲毫遲滯的落地，點出了一也個符文的開端！

  隨著制符整個過程的熟練，如今的張朗已經能夠用那破舊的符模做出光滑度相對比較高紋理比較統一的符紙了。

  符紙的紋理不同，在選擇落筆點的時候會略微有些差距。而如今每個分模中做出來的符紙紋理張朗都已經爛熟於心，幾乎不用思考便可以隨意的選擇落筆點。

  而類似的過程，其實便是張朗成功率高和效率高的一個關鍵。這一點連符龍那般嘴硬的傢伙都不得不讚嘆張朗變態。

  有些脫毛的符筆筆尖上的髓血滿滿的滋潤著符筆，但卻有不至於滴落下來，這個看似簡單其實同樣很講究火候，張朗也是在那大量的失敗中逐漸積累出來了經驗。

  隨著第一個殷洪的折線出現在符紙上，張朗雙目微微眯起，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些逐漸成型的符文，手中符筆沒有絲毫的停滯，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分外飄逸的在紅色的符紙上很快便勾勒出一個完整勻稱的符陣。

  預想中的炙熱氣息再次如期出現，張朗臉上微微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他又多了一顆靈石，而是因為他注意到，在剛才的過程中，自己的腦袋果然比剛才多了些細微的疲憊。

  也就是說，這個一氣呵成的符陣，照例消耗了自己一部分所謂的精神力。

  調整了下呼吸，將已經完成的符陣放在一旁，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他再度凝神落筆，又是一番的行雲流水筆走龍蛇！

  一張一張又一張！和白天不同的是，為了確定那種劇痛什麼時候襲來，他在每張靈火符完成的時候，都會做出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

  這個停頓在一系列的動作幾乎微不可察，更算不上是休息。

  不知道是因為心態的改變還是因為他之前對制符有了新的理解和認識，這次的效率竟然比之前還要高！已經完成了二十丈靈符了，卻只有兩張出錯。

  這個效果張朗還是非常滿意的，又將面前的一張成功的符陣完成，張朗很想停下來為自己的成功率大笑三聲，依照習慣得瑟上一陣！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做過久的停頓，不然只會耽誤自己的這個嘗試。

  眼中露出一副堅定的神色，手中的符筆再度蘸滿了火蜥蜴的髓血，然後又是同樣的過程。

  如果別人知道張朗這樣急切的目的肯定會笑掉大牙，但是張朗卻內心卻很是期待，期待那預想中的恐怖的疼痛降臨！雖然懼怕，可依舊期待，這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心態。

  第三十七張了！張朗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桌子上用妖獸油煉製的油燈仍舊在穩定的燃燒著，為了使光線充足，他還特意將自己所有的燭光草都擺在了桌子角上。

  頭也不抬的他哪裡知道現在是何時，他只是在專注的進行著自己那怪異甚至變態的嘗試。

  手中機械的將第三十七張靈火符放到一旁，張朗也沒忘了閉上眼睛感受一下自己的腦海。

  「這都沒有反應？難道自己的推測錯誤了？！」這次的工作量比之前要更大了許多！，可預料中的那種轟鳴之後的疼痛卻並未出現！這個看上去正常的反應讓張朗心中沒來由的一沉！

  大腦此刻已經很疲憊了，或者說精神已經很疲憊！可是那中痛苦並沒有出現，張朗直接想到了一個可能：那種疼痛於這無關，而是無規律的！

  想到這個，張朗不禁面色一變。他很清楚，在無法從根源上將問題解決的情況下，如果發作是沒有規律的，也就是說自己可能隨時都可能陷入那種危險之中。

  對，那不僅是疼痛，更是危險。張朗很清楚那種狀態下的自己，別說戰鬥了，連靈力都調動不了！連動下手指都會覺得困難！

  大腦中期待的疼痛沒有出現，反倒讓張朗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失落。「我類個去！搞毛啊這是！」呆了呆之後的張朗忽然很是憤怒，空著的左手猛然朝著桌子上砸了下去！

  嘭！轟！兩道不同的聲音忽然同時響起，一道是手掌擊在桌子上的聲音，而另一道，則是腦海中意識中出現的聲影。

  來了！心中的憤怒和鬱悶瞬間消失，張朗渾身忍不住一緊！而果然，幾乎在轟鳴的聲音響起後的剎那，一波尖銳至極的疼痛，忽然湧進腦海！

  痛！深入神經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一隻巨大的妖獸將自己的腦袋一口給吞噬掉了一般！雙手抱著腦袋的張朗強忍著不讓自己喊出聲來，身體一下子從椅子上摔倒！

  成功了！自己成功了！這可怕的仿佛要吞噬自的疼痛，果然是有規律的，誘因果然是自己精神力巨大的消耗！「老子真特娘的天才！」張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