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凝鍊罡氣
2024-06-15 05:42:03
作者: 燭
「嗖……」
此時,出了競技場,葉飛塵飄飛而起,向赤焰峰掠去。
對於被剝奪了比賽資格的事情,葉飛塵心中並沒有多少憤怒,畢竟他參加比試的目的,就是為了遇到劉中舟,報仇雪恨而已。
現在,已經手刃仇人,葉飛塵心愿達成,念頭通達之極,自然沒有什麼負面情緒。
當然,也有幾分惋惜。
畢竟比賽之前,與熊羆有過約定,如果進了前十,可以得到金烏玄功的後續心法,現在看來,這個約定,怕是要作廢了。
葉飛塵心想著,突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鍾離山……」
葉飛塵眼明目利,立即看清楚來人的相貌,急忙停了下來。
沒等他說什麼,鍾離山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許複雜,淡淡揮袖道:「隨我來吧。」
說話之間,鍾離山率先飛起,一丈丈的向高空中飄浮而上。
「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葉飛塵微怔,心念電轉,卻也沒有遲疑,連忙追了上去。
百丈,千丈……最終達到三四千丈的高空,葉飛塵俯視下面,發現宗門各大山峰,已經變得好像是一隻只螞蟻大小。
高空之中,無數的大風氣流刮卷,葉飛塵功力深厚,現在還可以抵擋,但是也有幾分搖搖晃晃的感覺了。
然而,鍾離山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大見刮卷的情況下,他的身體猶如沉重的山嶽,紋絲不動,依然向上飛去。
「難道是要去連天宮。」
這個時候,葉飛塵有幾分明悟了。
傳說中的連天宮祖師大殿,就在萬丈高空之上。葉飛塵從來沒有去過,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是現在有鍾離山引路,他卻依然沒有信心可以安全抵達。
「呼呼呼……」
大風襲來,刮卷絞動,好像要把葉飛塵撕裂。
葉飛塵相信,這樣的風力,如果是在地面上刮卷的話,肯定會把山石大樹吹塌折斷。
現在,儘管有星力護身,但是葉飛塵還沒有達到一口氣息流動全身的不漏之體,所以在大風的摧殘下,他也隱隱感覺有幾分好像刀割般的刺痛。
又向上直飛了幾百丈,葉飛塵艱難的抬頭,發現上空,早就沒有了鍾離山的身影。
哪怕,從來沒有過向鍾離山求助的念頭,在這一刻,葉飛塵心裡也忍不住開罵了。
「混蛋,把我帶來,又丟下不管,什麼意思……」葉飛塵定了定神,估算了下大致距離,猜測自己現在應該是在五千丈高空之中。
大風席捲,好像無邊大海中,洶湧澎湃的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沒完沒了。
更加恐怖的是,身在無邊大海,還可以隨波逐流。在這裡,卻不能有任何的放鬆,不然下一秒,就不知道給刮去什麼地方了。
「不用說,肯定又是什麼考驗了。」
葉飛塵吐了口氣,意志堅如磐石,緩慢的飛身而上。
不管是不是考驗,他就不相信,自己飛不到連天宮。
連區區萬丈高空的障礙也征服不了,何談什麼飛升成仙。
萬丈高空之上,一座巍峨的宮殿,沒有任何的支柱,卻穩當的懸浮在虛空中。一團濃厚的雲層,半遮半掩,繚繞在宮殿附近,襯托得宮殿好像是仙界的天宮。
一陣陣狂暴猛烈的大風亂流,好像滔滔的巨浪,無休無止,狠狠的扑打著屹立空中的巨大宮殿,卻奈何不了宮殿一分一毫。
此時,巍峨、磅礴、宏大的宮殿之中,連天宗的高層,五大主峰,三十六上峰的峰主,包括了傳功殿、刑律殿、功德殿……各大殿的首座長老,一同列坐其中。
大殿之中,懸掛有一面晶光閃耀的鏡子。
鏡身古樸,上面雕刻著奇珍異獸,複雜花紋,透出陣陣蒼涼的氣息。
這個時候,鏡面之上,閃爍著好像是波紋的光芒,這些光芒形成了一個個立體的圖像。這些圖像,正是競技場中,一幫內門弟子比賽的場面。
宗門大比,十年一次,不管缺少了誰,比試必然繼續進行下去。
不過,一幫大人物的注意力,明顯不在比賽的弟子身上,而是鏡面的一角,葉飛塵努力攀升的身影。
忽然,一個滿頭白髮,面容卻猶如少年的人說道:「毅力不錯,就是不知道,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
「看模樣,他的法力,似乎已經到了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的地步,如果沒有亂風氣流的影響,早就飛上來了。」
旁邊有人饒有興趣道:「我覺得,最多能夠達到六千丈,就支持不住了。」
「要不要打個賭!」
「怕你不成……」
隨著兩人的談話,宮殿之中,稍微顯得有些嚴肅的氣氛,頓時散去了大半。
「咳咳,既然刑律長老與功德長老,這麼有興致,能不能也讓我參與其中……」
「沒有問題,多多益善。」滿頭白髮,形若少年的刑律長老笑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這個小子,似乎有不少秘密,未必支撐不過六千丈。」
「言之有理……」
「兩年前,還是個身份卑微的雜役,兩年後,卻已經築基大成,不知道得了什麼奇遇。」
「不管是什麼奇遇,只要他忠於宗門,那也不必探究。」
「不是探究,而是好奇,特別是鍾離峰主說的水月回天符。既然不是天月師兄賜下的,他是怎麼得到的?」
「而且,我敢斷定,他肯定不是身懷天賦神通……」
「無論是御火,還是施展力量的波動,都與連天宗的功法大相逕庭,根本是截然不同,也難怪惹人生疑。」
「還好,有鍾離峰主作證,又經過了刑律殿的考驗,不然早就把他擒下拷問了。」
「對待門下弟子,需要寬容一點,不要動輒就是打打殺殺的,這樣容易讓弟子離心離德。」
「難道,他還敢背叛宗門不成?」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奸細……」
在門下弟子面前,這些大人物,肯定是仙風道骨的模樣,擺足了師長的威嚴。但是現在,面對身份實力相同的師兄弟。各殿長老,各峰峰主,也與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從議論聲中,可以看得出來,對待葉飛塵的問題,他們有三種不同的看法。
一是覺得葉飛塵有問題;二是覺得葉飛塵沒有問題;三是保持中立,不怎麼關心。
中立的人最多,畢竟小小的築基修士,在他們眼裡,也算不上什麼。
對於真傳弟子、內門弟子,雖然是宗門的核心、支柱、未來,但是所謂的宗門的未來,有的時候,也是很空洞的口號。
各殿長老、各峰峰主,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階段,自然明白,在這些弟子成長的過程中,不知道有多少驚艷絕倫的天才,會由於種種原因隕落了。
修仙,就是與天爭命的過程。
勝,不朽;敗,身亡道消!
所以,在葉飛塵與劉中舟生死之戰的時候,這些神通廣大的長老與峰主,明明可以制止,卻沒有插手的原因。
大浪淘沙,存留下來的,才是宗門的基石。
然而,未來,的確值得重視。
但是現在,才是宗門的根本。
一幫長老、峰主,就是宗門的「現在」,他們有資格決定「未來」的命運。
除非,「未來」可以打破命運的束縛,成為「現在」。
比如說龍雀,宗門的長老、峰主,已經把她擺在同等的位置上,平等的交流,不會妄想操縱、安排她的未來。
不過,整個連天宗,只有一個龍雀。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弟子,有這樣的潛質,卻未等達到這樣的地步。
「咦,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這時,一個長老驚訝道:「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勉強達到六千丈,就承受不住了……真的有些不對勁。」旁邊的長老順口說道,目光輕微看去,頓時也有幾分驚奇。
透過古樸寶鏡,眾人可以清楚看到,在猛烈的空氣亂流的刮卷下,葉飛塵身體搖搖晃晃,隨時要掉落下去了。
不過,讓人感覺驚奇的是,在這種的情況下,葉飛塵居然懸空盤坐,擺出了一個五心朝天的姿勢,似乎打算在六千丈高空中盤坐調息。
「他不要命了?」
也難怪這些長老與峰主驚疑。常人調息之時,肯定是找個偏僻安靜的地方,免得受到了驚擾,以至於走火入魔。
葉飛塵卻反其道而行之。
在離地面六千多丈高空,迅猛的大風亂流席捲、吹刮、絞動,本來就已經十分危險了,他卻要盤坐練功調息,不知道是嫌命長了,還是怕死得不夠快。
「有趣!」
刑律長老笑了,悠聲說道:「看仔細了,若是他真的在調息回氣也就罷了,若是在譁眾取寵,故意引人注目,那大家就乾脆撒手不管。」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或是好奇,或是冷厲,卻是又多了幾分關注。
此時此刻,葉飛塵的確是在修煉,而且是在凝鍊罡氣。
在攀飛上空的過程中,葉飛塵隱約的感覺到,高空中凜冽的空氣亂流裡面,包含著絲絲縷縷的清流罡氣。
特別是上升到七千丈高空之時,這些罡氣也變得更加的明顯起來。而且葉飛塵仔細感應之後,才發現這些罡氣,才是造成空氣亂流如刀鋒利的罪魁禍首。
正是這些凝鍊的罡氣作祟,才會助長了大風亂流的威力。
不然,縱然是十二級的龍捲風暴,也撼動不了葉飛塵沉重如山嶽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