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蒼靈劍出
2024-06-15 05:41:51
作者: 燭
「長老,我……」
在聽到葉飛塵獲勝的時候,段風下意識的感到不服,忽然之間,抬頭看了眼擂台,立即反應過來,臉色頓時猶如土色,充滿了懊悔與不甘。
這時,其他人看清楚了,也紛紛明白過來。
「哎呀,段風師兄已經出了擂台了,算是自動服輸,承認失敗。」
「如果是飛在空中,還沒有問題,可惜他的腳,偏偏落地了,那就沒有辦法了。」
「太冤枉了……」
頓時之間,底下儘是惋惜的聲音,很替段風感到不值。
畢竟,在眾人看來,葉飛塵的獲勝,只是取巧,倚仗的無非是海量的寶符而已,實力根本不足以與段風抗衡。
「段風太大意了。」
高空看台之上,一幫長老與真傳弟子,也輕聲的議論起來。
怎麼說,段風也是這次內門弟子比試之中,奪得前十的熱門人選,他的比賽,自然引得許多人的關注。
然而,就當眾人以為,段風首戰,必然旗開得勝的時候,他居然戲劇性的失敗了,著實出乎眾人的意料。
不過,在感嘆段風大意的同時,一個長老卻冷聲罵道:「他是活該,在比試的過程中,居然沒有任何戒備之心。」
「肯定是在一幫外門弟子的奉承聲中,迷失了自我,產生了驕傲自滿的心理。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失去了警惕性,讓人有機可乘,以至於在陰溝裡翻船……」
「長老言之有理。」
旁邊的一個真傳弟子點頭,贊同道:「一開始的時候,段風還算清醒,知道獅子搏兔,全力以赴,但是後來,居然放鬆了,失敗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此事,大家要引以為戒……」一個長老教訓道。
一幫真傳弟子紛紛點頭,心中或是深以為然,或是不以為然,各有所思。不過,想法相同的就是,葉飛塵只是僥倖獲勝,給他揀了便宜。
根本沒有多少人覺得,葉飛塵是靠實力,贏得勝利的。
顯然,作為失敗者的段風,也是這樣認為的。只見他站在擂台下,臉色鐵青,眼睛似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道:「可敢與我再戰?」
「白痴!」葉飛塵輕輕瞥視,轉身走下了擂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
段風身體顫抖,只覺得一股滔天•怒火,從腳底板涌了上去,全部集中在臉孔上,使得臉面都變成了赤紅的的顏色。
「你是怎麼跟段師兄說話的。」
「不要以為,憑著小聰明,取得勝利,就可以妄自尊大,目中無人。」
「段師兄,你放心,等在比賽中,我遇到了他,一定狠狠的教訓他,給你出氣。」
平時,與段風關係比較要好的內門弟子,在比賽結束的時候,紛紛走來安慰。
當然,也有幸災樂禍之人,看到段風輸了,驚訝之餘,也格外的高興,開懷暢笑,指指點點,品頭論足,不一而足。
段風是個性格高傲的人,不管是安慰也好,嘲笑也罷,他都接受不了。怒火攻心之下,段風怨恨的看了眼葉飛塵,再也沒有臉面留下來了,立時轉身飛掠而去。
恰好,這正是葉飛塵想要看到的,就是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了解到段風的脾氣,故意不用真正實力,而是通過取巧,取得了勝利。
這樣一來,段風心裡肯定憋屈之極,要比痛打他一頓,更加的出氣解恨。
「哼,投機取巧的小人,註定沒有任何前途,我羞與之為伍。」
忽然,一個聲音在競技場中傳盪,有意無意的,針對葉飛塵而去。
眾人一看,卻是劉中舟,贏得了勝利。他的那個對手,根本沒有動手就主動跳下了擂台,承認自己技不如人,認輸了。
不戰而屈人之兵,劉中舟可謂是風光得意,但是看到葉飛塵也勝了,他心中的喜悅立即消失,格外的不爽,乾脆開口指桑罵槐道:「有些小人,一時得志,尾巴就開始翹起來了,一點也不懂得尊重師長,與禽獸無疑。」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達到每個人的耳中。一時之間,眾人頗為奇怪,什麼時候,劉中舟與段風的關係這麼好了,居然為他出頭?
驚訝也好,迷惑不解也罷,反正許多人樂得看熱鬧,紛紛望向葉飛塵,看他有什麼反而。
然而,讓眾人失望的是,回到座位的葉飛塵,似乎有些疲倦,居然在閉目養神,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劉中舟的冷嘲熱諷。
「嗤,本來以為是匹黑馬,沒有想到,也是欺軟怕硬的軟蛋。」
「勝利就勝利了,居然罵段風是白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確讓人看不慣。」
「最好別遇上我,不然……哼哼。」
在劉中舟的挑撥下,不少內門弟子起了同仇敵愾的心理,覺得有必要給葉飛塵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上下尊卑的規矩。
「三十六號台,赤焰峰徐烈,赤焰峰葉飛塵。」
這個時候,第二輪的較量又開始了,宣布對戰的長老,聲音洪亮之極。
「哎呀,同峰弟子對戰,有好戲看了。」
「呵呵,有些人要失望了,葉飛塵不是徐烈的對手,但是看在同峰的情分上,徐烈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也是,算他運氣好,不用吃苦頭了。」
一片議論聲中,葉飛塵睜開眼睛,表情平靜,走上了擂台。
三千多內門弟子,同峰相對,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第一輪比試的時候,就出現這樣的情況了,所以現在與徐烈對戰,也不是誰的刻意安排,只能說是運氣與概率的問題。
「唰!」
瞬間,徐烈也出現在擂台上,淡淡看了眼葉飛塵,神態自若。似乎已經忘記這個,自己一手安排成為外門弟子的人了。
「我不想為難你,你自己認輸吧。」徐烈冷淡說道。
葉飛塵目光游移,沒有發現鍾離山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在附近。
對於鍾離山與徐烈,葉飛塵的心中,頗有幾分複雜的情感。
當初,受到劉中舟的暗算,假死復活的時候,遇到了鍾離山,本來以為是一場機緣,但是沒有料到,這個「機緣」,讓葉飛塵失去了儲物袋。
哪怕,這個儲物袋,是鍾離山弟子的遺物,但是這種重要東西被奪的感覺,讓葉飛塵很不好受,心中多少有幾分怨恨。
最後,得到引見,成為赤焰峰的外門弟子,葉飛塵卻知道,這是一種施捨,自然不會產生多少感激之情。
現在,站在更高的層次,回憶這段的恩怨,葉飛塵已經不在意了,畢竟鍾離山的做法,儘管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卻是在情理之中。
所以,葉飛塵覺得,不管是對是錯,是恩是怨,算是扯平了。
既然如此,憑什麼要聽徐烈的吩咐?
「這個,正是我想說的,你下台吧。」葉飛塵淡然說道:「大家相識一場,我也不想傷你,免得傷了和氣。」
頓時,底下一片譁然,眾人紛紛搖頭,叫嚷起來。
「哈哈,真是不知死活,狂妄得沒邊了。」
「這麼傲慢,太猖狂了,徐師兄,不要留情了,好好的教訓他。」
嘈雜聲中,徐烈的眼睛,漸漸射出一點冷厲之色,漠然說道:「還在心存僥倖麼,那麼就讓我親手趕你下去。」
葉飛塵淡然一笑,察覺徐烈不升攀升的氣勢,就知道他這大半年來,並沒有落下修行,實力變得更渾厚,已經築基大成,離結丹只差一步之隔。
「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赤焰峰,又該多一位真傳弟子了。」
看台之上,一個赤焰峰的長老說道,神情欣然安慰,顯然很看好徐烈。
熊羆列坐旁邊,含糊的點頭,眉頭微微的皺起,隨即又舒展起來,心中暗嘆葉飛塵的運氣不好,但是想到他才築基不久,失敗也是正常的事情。
「受到挫折也好,免得他真的狂妄自大,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熊羆心想,眼睛一動不動的望向三十六號擂台。
此時,比試開始了。
「呼啦……」
葉飛塵率先動手了,好像打算故伎重演,伸手在懷中,抓了厚厚一疊紙符,把手一揚,剎那間,擂台上空,紙符漫天飛舞起來。
「哧!」
突然,一道有若無形,卻十分凌厲的劍光,猶如一道閃電,在空中遊走起來。根本不等葉飛塵有所反應,光芒閃爍之間,就把漫天的紙符斬成碎片。
「叮!」
耀眼的光亮吞吐不定,徐烈的手中立即多了一柄精光閃爍的寶劍,只見他身上散發出肅殺的氣息,冷冷說道:「劍名蒼靈,出鞘必見血。」
「蒼靈劍,應該上品法寶,我好像在哪聽說過……想起來了,是二十多年前,赤焰峰的一個內門弟子,在宗門大比中,得了第十名,宗門賞賜之物。」
「這把劍可不簡單,裡面封印了一頭蛟龍的魂魄。那頭蛟龍,可是高級妖獸,只要能夠發揮出這把劍的全部威力,堪比下品靈寶啊。」
「那個內門弟子好像失蹤了,現在蒼靈劍落到徐烈手中,豈不是說明……」
儘管沒有說下去,但是眾人心裡清楚,那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一些長老,心裡感嘆宗門的天才弟子隕落之餘,更多的注意力,卻是集中在徐烈身上,有了蒼靈劍之助,殺進前十,應該不成問題了。
「鍾離峰主,還真是偏心啊。」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不少人心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