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中古時代

  胖子沒有說話，只是以古怪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的東西，不停的打量葉飛塵，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過了片刻，葉飛塵忍耐不住了，皺眉道：「有話就說，別賣關子。」

  「誰賣關子了，我只是在奇怪。」胖子嘖聲道：「你是不是知道，我龜蛇島的秘密了。」

  「龜蛇島的秘密？」

  葉飛塵自然不笨，相反非常聰明，剎那之間就明白胖子的意思，頓時有幾分瞠目結舌，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失聲道：「你這裡是陰陽二煞交匯之地。」

  「沒錯。」胖子笑眯眯道：「龜蛇，玄武也，島下有陰陽煞氣交匯的結穴，而且是最頂級的玄武真煞。」

  葉飛塵無語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跟我來，讓你見識一下。」胖子得意說道，一個飛掠，就出了水晶宮殿。

  葉飛塵緊隨其後，出現在龜蛇島的上空，仔細打量這裡的地形，發現這個島嶼，四周地勢低平，中間高凸，真的好像一隻大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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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個龜蛇島，應該是十幾萬年之前，玄武神獸隕落，飄浮在無邊大海之中，化成了島嶼。」胖子揣測道：「玄武神獸的肉身，蘊含的精氣十分龐大，化為島嶼之後，又吸收海底陰氣，最後形成了玄武真煞。」

  「玄武具有龜蛇之象，雖然屬陰，但是龜背盤蛇，靜中有動，動靜之間，卻有陰陽之分。」

  胖子慢聲解釋道：「玄武神獸的威能，本來就已經十分厲害，轉換成為煞氣之後，更是比原來的力量，還要還要濃厚千百倍。」

  「三千年以前，我的師祖，無意之中發現了這個島嶼，立即占據下來，花費千年時間，不斷的改造、布陣、設禁，到了我師父手中，終於全部完善。」

  胖子頗有幾分自得道：「你看這島，似乎非常普通平常，其實暗藏了許多玄機，哪怕是虛境修士來了，也可以抵擋得住。」

  「難道你那麼自信，不怕枯骨魔君追殺過來。」葉飛塵若有所思，神識擴散而出，卻探了個空，似乎眼前沒有任何東西。

  指著百里之外，雲霧繚繞的海邊，胖子微笑道：「你修煉的時候，異相頻頻顯現，我乾脆啟動了島上的蜃龍大陣，把島嶼遮蔽起來了。」

  葉飛塵輕輕點頭，顧盼問道：「你說的玄武真煞在哪裡？」

  「在海底，你跟隨我來就是了。」胖子說道，一個掠身，龐大的軀體，重重的砸落海面，濺起了十幾丈高的浪花。

  葉飛塵愣了下，也沒有遲疑，飄飛而去，身體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在海面。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一直下沉到百丈之深，葉飛塵才感受有幾分壓力。

  「到了！」胖子招手，肥胖的身軀，居然好像游魚一樣靈活，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一片暗黑礁石之中。

  葉飛塵游去，只見幾片礁石相互拱立，形成了一個門形通道。就在這個門形通道之前，一股股波浪在緩慢分流涌動，形成了一個漩渦。

  葉飛塵仔細打量，發現在通道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海水的進入。

  「也不知道是陣法，還是煞氣的緣故。」葉飛塵暗想，速度也不慢，撲身進了拱門。

  躍身進去的剎那，葉飛塵立即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襲來。

  「一道地煞陰脈，常見的有數十里長，也有綿延數百里的，但是多半只有一兩個氣眼，緩緩的釋放地煞之氣。」

  適時，胖子在前面說道：「這條通道，我也不清楚有多長，應該能夠直接走到玄武真煞的結穴氣眼。但是以我現在的修為，最多可以走三十多里，就承受不住煞氣的侵襲。你煉製陰陽混沌丹，應該不用深入結穴吧。」

  「那倒不用。」葉飛塵說道，慢慢深入通道，只覺得溫度愈發的寒冷起來。

  走了二十餘里，葉飛塵只覺得，陰冷森然的氣息，仿佛萬年不化的冰川，透過皮膚肌肉，滲進骨骼之中，讓他有種寒顫的感覺。

  「玄武真煞，白晝陰寒如冰獄，夜晚卻炎熱如酷暑。」胖子搓了搓手臂，聲音似有兩分顫音道：「陰中帶陽，陽中含陰，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正是需要這種奇特的環境，才能煉製出天階靈丹來。」葉飛塵說道，星力轉動，卷了一絲陰煞入體。

  陡然間，葉飛塵感覺，這絲煞氣就好像冷厲冰刀，在切割他的血肉，非常的痛苦。

  「噝！」葉飛塵微抽了口涼氣，心念一動，運起渾厚的星力，就好像洶湧澎湃的大海，把這絲煞氣湮沒了。

  「一絲煞氣，就已經這麼凌厲，若是全部放開，讓這些煞氣湧進身體，那豈不是要人命。」葉飛塵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對於上古秘法罡煞煉體訣中的凝煞步驟，產生了一點懷疑。

  「嘿嘿，是不是想拿煞氣練功，提升修為啊？」

  察覺葉飛塵的異常，胖子笑了，嘆息說道：「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嘗試幾百次了，都沒有成功過一次。」

  「這些煞氣，天生與我們修煉的元氣法力衝突，根本不能融合起來。」

  胖子搖頭說道：「就是魔門修士，雖然經常採集、使用煞氣，但是他們都是拿煞氣來煉製法寶，而且不是用以輔助修行的。」

  「只有真正的妖與魔，才能吸收消化煞氣，提升自己的修為。」

  胖子目光有些悠遠：「我聽人說過，上古時代，嗯，也包括中古時代，一些大能、神通廣大的修士，雖然不能直接吸取煞氣，卻能藉助煞氣的威能，輔助修煉，提升功力……」

  「可惜，這些秘法秘術，很多已經失傳了。剩下一些，也給大宗門、大勢力收藏起來，秘而不宣。」胖子搖頭嘆氣，一臉的惋惜。

  葉飛塵目光微聚，淡聲道：「世俗界的帝國、王朝，似乎得了一些傳承。」

  「都是皮毛。」胖子說道：「一鱗半爪的，不成系統，學了也沒用。」

  葉飛塵理解點頭，好比大寧帝國的皇室子弟，最多學全了一百零八幅圖畫，根本不知道後繼的凝煞、煉罡步驟。

  想到一直困惑心頭的疑問，葉飛塵忽然說道：「胖子，你說的上古時代，我有幾分了解，那麼中古時代，又是什麼？」

  「咦，你不知道啊。」胖子愣了下，忽然恍然道：「對了，你們這些名門大派，好像對這些事情諱莫如深，也難怪你不清楚。」

  「為什麼會諱莫如深？」葉飛塵問道。

  「我怎麼知道。」胖子聳肩說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祖師們流傳下來。」

  散修並不代表沒有師承，只不過大多數是代代單傳罷了。

  所以，葉飛塵也不覺得奇怪，繼續說道：「我聽人說過，上古時代是人皇治世，到了最後一代人皇，也不知什麼原因，搞得天•怒人怨，惹得天下千萬修士聯手轟殺。」

  「一場大戰下來，大地四分五裂，變得了現在模樣。」葉飛塵沉吟道：「至此，上古人皇時代結束，到了中古時代了麼？」

  「什麼？」胖子呆若木雞，嘴巴都合攏不住了，喃喃說道：「原來，中土、東陵、南疆、西域、北荒，居然是這樣形成的。」

  「告訴我的人，應該不會騙我。」葉飛塵點頭說道。

  火工老祖的活躍時期，是在上古時代結束的幾十萬年之後，與現在相比，距離上古時代較近，他知道的事情，可信度應該很高。

  「還是你們大宗門傳承長久，知道的事情也更多。」胖子有些羨慕。

  葉飛塵懶得解釋，抱著幾分期待問道：「你是否知道，一千多年前，中土大寧帝國的開國太祖，是被什麼人殺死的？」

  「大寧太祖，誰呀？」胖子迷惑問道。

  「隨便問的，你不知道就算了。那麼對於中古時代，你知道多少？」葉飛塵淡然說道，其實他也清楚，這種秘聞，又隔了一千年，胖子肯定不會知道的。

  只不過是他隱隱約約覺得，大寧太祖之死，似乎與上古時代人皇終結一樣，隱藏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見到葉飛塵不願意多說，胖子也沒有多問，只是一臉的憧憬嚮往：「中古時代，那可是散修的天堂……」

  「一人即宗派，一人即道統，最巔盛時，號稱億萬道統同時屹立世間。」

  「佛、道、儒、兵、法……各門各派，各家思想，就是在那個時期流傳下來的。」

  「可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能是妖魔作祟，無數散修灰飛煙滅，道統從此失傳。」胖子淡聲說道：「至此以後，散修開始扎堆結抱，形成了宗派。」

  看出胖子似乎有些鄙夷，葉飛塵皺眉道：「形成宗派，團結互助，難道不好嗎？」

  「談不上好壞。」胖子搖頭，輕嘆道：「我的祖師說過，你們已經偏離了大道，想當年億萬散修，人人如龍，名為散修，實則為仙。」

  「一介散仙，無拘無束，逍遙自在，超脫於天地。」

  「可是形成宗派之後，道心就受到蒙蔽，再也不能恢復中古時代的輝煌了。」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祖師的意思。」胖子眨了下眼睛，揉搓下巴道：「不過，看你們身在宗門，受到種種限制約束，有的時候，真為你們感到不值啊。」

  沉默了下，葉飛塵說道：「道不同，各人自有機緣，無所謂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