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陽謀威脅
2024-06-15 05:39:45
作者: 燭
「奇怪的事情?」王京錯愕,仔細的檢查身體,十分肯定的搖頭:「沒有。」
葉飛塵微微沉吟,回答口語清晰,行事有條有理,惡蛟的智商,應該沒有那麼高,難道這樣才是服用精血的正常表現?
在缺乏對比的情況下,葉飛塵也有些踟躇。
畢竟,當初葉飛塵是獨自融合精血,根本沒有辦法留意身外之事。
至於慕飛揚,葉飛塵完全可以肯定,不是融合精血的狀況,反而像是血脈覺醒。
現在王京,也頗有奇異的地方。
一滴、兩滴精血,居然不管用,需要惡蛟的全部精血,才發揮出效用。這樣也就罷了,最後居然顯示出真龍竅穴圖來。
要知道,蛟只是蛟,還沒有進化成龍啊。
「難道是發生了異變?」葉飛塵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仔細考慮之後,葉飛塵也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是屬於微乎其微的機率,如果不是自己融合火工老祖的精血,也不會有奪舍的情況。
因為在暗金綢卷記載中,融合精血失敗的下場,要麼不是爆體身亡,要麼就是拼不過精血中的殘魂,精神失常,淪落為白痴。
現在,王京一切正常,應該不至於有事。
葉飛塵心念百轉,其實也是短暫的時間而已,想明白之後,立即開啟棺蓋,把準備好的新衣服送進去。
「嗖!」
片刻之後,王京飛躍而出,精氣神也剛才,完全不同了,已經脫胎換骨,有資格衝擊築基的境界,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
「王京,你成功了?」
哐噠,房門大開,慕飛揚大步走來,滿臉笑容。
「嗯……」王京輕微點頭,眼中也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太好了!」慕飛揚由衷祝賀起來,忽然發現葉飛塵低頭沉思,有些奇怪道:「葉子,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葉飛塵搖頭,微笑道:「既然你們都已經脫胎換骨了,那就要好好的努力,早日築基,只有實力強大了,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
「我們知道。」
慕飛揚與王京對望了下,眼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念,接下來的日子,對史氏兄弟的怒火,將成為他們努力修煉的動力。
「或許,他們根本不知情。」
葉飛塵暗暗忖度,畢竟在融合精血的時候,需要全神貫注,很難分心留意身外的事情,自然不清楚這些異相。
又想了想,葉飛塵收了黃金棺槨,找了個藉口,為兩人檢查身體。
一番探查,葉飛塵發現,在精血熔煉的過程中,兩人的身體素質、包括力量,已經達到了凡塵境十二層修為的地步。
然而,慕飛揚身上的四翅玄鳥,與出現在王京體內黑龍真形,卻沒有絲毫的痕跡,仿佛只是葉飛塵的幻覺而已。
葉飛塵還不死心,又旁敲側擊起來,惹得慕飛揚都生疑了。
「葉子,我們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慕飛揚有些緊張。
「沒有。」葉飛塵說道:「畢竟融合精血,十分兇險,出於安全起見,自然經仔細的檢查,現在檢查結果表明,你們沒事,非常健壯……」
敷衍了幾句,葉飛塵佯裝疲憊,回房打坐調息去了。
慕飛揚也沒有懷疑,眉開眼笑的與王京聊天,抒發心中的興奮激動。王京口中附和著,微微看了眼葉飛塵與慕飛揚,眼中掠過一抹歉意,一種隱藏秘密的歉意。
回到房中,葉飛塵靜坐調息,腦中仍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不過,很快,葉飛塵也想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也是一樣,所以不管慕飛揚與王京,是真不知情,還是有意隱瞞,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們能夠重拾信心就好,其他都是小節,何必苦苦探究。
摒棄私念,葉飛塵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來。
「劉中舟,居然跑去試煉了,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不敢返回宗門吧?」
葉飛塵自語,前兩天,他就暗暗打聽仇人的消息,卻發現劉中舟在外門弟子考核結束的時候,就接了個試煉任務外出,一直到現在都沒見回來。
「哼,算你運氣,我不信你一輩子都不回宗門。」葉飛塵冷笑,在心他中,劉中舟已經是個死人了。
對待一個死人,葉飛塵有足夠的耐心。
「過兩天,宗門長老傳法,希望對我有用……」
帶著這樣的念頭,葉飛塵心神沉浸下來,進行每天雷打不動的修煉。
時間飛快,眨眼間就到了宗門傳功的日子,這天清晨,東方的天空,才冒出了魚肚白,整個連天宗門就開始熱鬧起來。
平時隱居房中,潛心苦修的外門弟子,或者經常閉關打坐,出門遊歷,難得一見的內門弟子,紛紛走了出來,向平原中央的城池進發。
「葉子,快出來,長老要開始傳功講法了。」慕飛揚雀躍叫道。
葉飛塵也不磨蹭,輕步出門,與慕飛揚、王京,輕掠而去。
說起來,這是他們三人,進入宗門以來,第一次去聆聽宗門長老的傳功講法。
慕飛揚、王京還好,至少在初進宗門,成為外門弟子的時候,接受過一段時間的指點。葉飛塵絕對是頭一回,心裡隱隱有兩分期待。
一路上,許許多多的人,在四面八言湧來,不僅是宗門弟子,包括一些雜役、奴僕,也夾雜在其中。
這個就是身在宗門的好處了,無論是什麼身份,只要長老不趕人,都可以留下來聽法,至於能領悟到什麼,那就要看個人的資質了。
很多雜役、奴僕,就是在聽法的過程中,突然開竅,修為突飛猛進,順利通過了考核,成為宗門弟子,
當然,這個世上,機會是有的,但是不會有絕對的公平。雜役、奴僕之類,不能進入講法院之內,只有在院外旁聽。
講法院裡,也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外門弟子專區,一個是內門弟子專座,涇渭分明,不能有絲毫的逾越。
至於真傳弟子,以他們的修為,根本沒有必要來聽法了,就算有迷惑不解的地方,可以直接向宗門長老請教。
所以,進了講法院之後,葉飛塵與慕飛揚、王京分開而行。
進了內門弟子專座,葉飛塵發現裡面已經坐了一兩百個內門弟子,個個氣勢不凡,十分精明幹練,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不過,葉飛塵也注意到,這些內門弟子看到自己,表情好像有些古怪,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災樂禍,更多的卻是一種憐憫之色。
葉飛塵怔了下,立即明白,這些人應該知道,自己得罪史開的事情了。
宗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而且修士一般喜歡宅在住處修煉,這些人卻知道消息了,想必是史開專門派人通知告誡,打算孤立自己。
孤立就孤立,反正葉飛塵也沒有打算,依靠這些人做什麼事情。
淡然瞄了眼,葉飛塵走到一個空位,從容不迫的坐下。
剎那間,他旁邊的幾人,紛紛挪位,仿佛避瘟神一般的躲開。
葉飛塵看到這種情況,心中也不以為意,畢竟史開好歹也是真傳弟子,在宗門的地位、威望很大,這些人不願意接近他,免得殃及池魚,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過,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自己現在的選擇。」
葉飛塵閉上眼睛,無視周圍眾人,等待宗門長老的出現。
「哼……」
過了片刻,葉飛塵睜開眼睛,發現宗門長老沒有出現,身邊卻多了個人,而且還是熟人。這人滿臉陰沉,目光陰冷,正是史開的師弟,姓莫的年輕人。
「原來是史開門下走狗。」葉飛塵懶洋洋道:「傷勢好點了沒有?」
「混蛋!」
這種語氣,這種腔調,一下子就把那人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怒目而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葉飛塵現在恐怕已經灰飛煙滅了。
「我只不過是好心問候,你何必惡語傷人。」葉飛塵皺眉道,表情頗為無辜,仿佛罵人走狗的不是他。
或者,在葉飛塵心中,走狗不是在罵人,而是陳述事實。
「咔咔嚓……」
那人怒極,拳頭緊捏,關節咯吱脆響,強行忍耐暴打葉飛塵的衝動。
不是害怕打不過葉飛塵,那人根本不承認,當日自己失敗,反而堅決的認為,是葉飛塵卑鄙無恥,利用自己的大意,才給他趁機得勝。
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兩個原因。
一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在講法院內,出手的話,必然受到宗門長老的嚴懲。
第二,那人身受史開之託而來,捎話給葉飛塵。
「葉飛塵,不要以為,有熊長老照應,就可以平安無事。」那人陰森森笑道:「你最好馬上到一步一叩頭的去華蓋峰跪下,求得史開師兄原諒,不然……哼哼。」
「不然又怎樣?」葉飛塵淡聲道。
「不然,你就等著後悔吧。」那人低聲威脅,揚長而去。
葉飛塵微微皺眉,感覺那人之語,並不是虛張聲勢的嚇唬,似乎史開在醞釀什麼陰謀詭計來對付自己。
當然,事先告訴葉飛塵,絕對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惡意的恐嚇,讓他心神不寧,生活在憂慮之中。
「這點小伎倆……能奈何得了我?」葉飛塵表面不屑,心裡卻不知不覺多了兩分陰霾,可見史開的陽謀算計,的確發揮了作用。
「當,當,當,當。」
就在這時,悠揚的鐘聲響起,預示著講經將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