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御火法訣
2024-06-15 05:39:38
作者: 燭
其實,葉飛塵也清楚,說得再多,沒有親身經歷過,始終沒有多少體會,不過,有幾分印象,真遇上了,也不至於茫然不知所措。
「……寶親王臨死之前,隱約透露,他的所作所為,似乎是宗門一個真傳弟子授意的,當時我也沒有在意。」
葉飛塵皺眉道:「可是在返回宗門的途中,我忽然受人襲擊,那個時候,情況十分兇險,如果不是我反應機靈,硬挨了幾招……勉強逃了出去。」
畢竟丹田中的禁制還沒有消除,出於安全考慮,也是避免兩人擔心,葉飛塵沒提琉璃與雲水煙的事情,簡略的帶過自己療傷之後,立即返回宗門。
「回到宗門,也不見得有多少安全。」葉飛塵沉聲道:「我清楚的感覺到,他就在附近,暗暗的觀察,尋找刺殺我的機會。」
房中,寂靜無聲。
聽了葉飛塵的經歷,慕飛揚與王京兩人,心情時起時落,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良久之後,慕飛揚小聲道:「葉子,你可以把這事告訴宗門長老……」
「沒用的。」葉飛塵搖頭說道:「沒有證據,也不知道那人是誰,誰會相信?
「這倒也是……」慕飛揚與王京輕輕點頭,他們兩個與葉飛塵關係親密,當然可以相信,但是其他人就很難說了。
畢竟宗門的真傳弟子也不少,每個都是天之驕子,宗門的根基,根本不可能因為葉飛塵一句不知真假的話,就興師動眾的去調查他們。
「我和你們說這個,不是讓你們為我•操心。」葉飛塵淡然說道:「這種危機,對我來說,反而是激發我上進的動力,讓我時時刻刻保持警惕,一分一秒都不能鬆懈。」
「幾次瀕臨死境,讓我明白,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與信念。」葉飛塵目光直射兩人,肅容道:「你們捫心自問,心中的意志與信念,是否還在?」
在他的注視下,慕飛揚與王京低頭不語,胸口劇烈起伏,心情躁動不安。
「你們好好想想,什麼時候問清自己內心了,再來找我吧。」葉飛塵說道,出了大廳,向房中走去,今天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他也要仔細的疏理一下。
首先,殺了寶親王的事情,由於他順利築基成功,給宗門硬生生的壓了下來,儘管還有一些隱患,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其次,那個神秘人,也可以暫時不理會,畢竟身在宗門之中,那人決然不敢公開露面的,不然露出馬腳,等到宗門長老聯手轟殺吧。
第三,就是得罪了史開,葉飛塵並不後悔,既然有人想踩自己,難道還要跪下來,任他踐踏不成?
現在的葉飛塵,已經是債多不壓身,築基之前都不怕,更加不用說現在實力大增,恨不能把敵人全部召集起來,一舉消滅。
自然,這只是臆想而已。
葉飛塵十分清醒,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誅殺劉中舟,只有五六成的把握,對付史開,勉強可以自保而已。
當務之急,就是倚仗連天宗這棵大樹,繼續努力修煉,提升修為,解決丹田中的禁制……
葉飛塵默默深思,沉下心神,準備運功療傷,修復在刑律殿被聲波攻擊的傷勢。
沒有想到,才調動力量,在經脈之中循環,葉飛塵就感覺到,幾道怪異的力量,忽然爆炸狂飆起來,仿佛決堤的洪水,襲卷肆虐。
「噗……」
猝不及防,葉飛塵吐了口血,腦中靈光閃現,馬上想到了剛才,史開隨手的一掌,看起來沒有多少勁道,本來以為,他不過是想折辱自己罷了,原來是暗藏玄機。
「奸詐、卑鄙!」葉飛塵冷哼,肌肉繃緊,四象星力旋轉,猶如天河倒掛,浩浩蕩蕩的衝擊那些異種真元。
其實,葉飛塵也明白,這些異種真元,無非是史開的警告罷了,或者說是一種無聲威脅,讓葉飛塵心裡產生無形的壓力。
不過,史開顯然有些低估葉飛塵了。
換成其他築基修士,想要驅散這些異種真元,至少要花費三五天時間,但是葉飛塵體內星力非常純粹,十分容易排斥異己,
所以,葉飛塵只花了半個小時,就把這些異種真元,全部沖碎,逼出體外。
仔細體驗身體,沒有發現任何的殘留,葉飛塵才安心的療傷。
在療傷的同時,葉飛塵一心兩用,仔細的參悟,在赤焰祖師神像得到的那篇功法。
功法只有三層,內容由淺到深,循序漸進,還附帶注釋,葉飛塵很容易理解明白。
也正是如此,在理解之後,葉飛塵完全可以肯定,這篇功法,絕對不是黃級、靈級那種大白菜似的普通貨色,而是高級的法門。
「至少,也是地級功法。」葉飛塵自言自語:「雖然只是部分內部,但是內門弟子的待遇,果然不是外門弟子可以比擬的,起跑線明顯超出好幾圈……」
感嘆了下,葉飛塵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他立即把注意力,集中在這篇功法上。
所謂見微知著,理解了功法的部分內容,葉飛塵也能大致推算出,修煉這篇功法,最高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境界。
赤焰峰的功法,自然是離不開火,這篇功法也不例外。
第一層,就是教人怎麼感應、吸納火靈氣;第二層就是把積聚的火靈氣,轉換成為真火;第三層就是御火的法訣。
這三層,就是基礎,卻非常玄妙實用,畢竟除了身懷天賦神通的人,很少有修士能夠直接御火的,最多是使用火符,或者凝聚火靈氣,發幾個球而已。
然而,赤焰峰這篇功法,通過層層修煉,達到御火的目的。
而且,御火,只是最基本的能力,估計後繼的功法,更加的厲害。
對於這個,葉飛塵一點也不會懷疑,因為在功法的開篇,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十日齊出,金烏焚天!」
在看到這八個字的時候,葉飛塵就已經清楚,這篇功法,修煉的是太陽真火,那是與三昧真火,同等級別的真火。
其實,真火之中,根本沒有強弱之分,主要是因人而異。
比如說火工老祖,以天地為鼎,身體為爐,費幾萬年時間,修煉出來的三昧真火,強悍的程度,焚山煮海,肯定不在話下。
至於赤焰峰這篇功法,理論上也應該可以焚山煮海。
實際上行不行,那就不得而知了。
「雞肋啊雞肋。」葉飛塵嘆氣,有了三味真火的修煉法門,對於這篇御火功法,他有幾分看不上眼了。
畢竟,三昧真火是現成的,只要不停的壯大就好,直到把丹田中的禁制破去。
而這篇御火功法,還需要步步修煉,等到可以御火之時,又沒有後繼的法訣,對比之下,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可是,葉飛塵往深里想,又感到有幾分遲疑不決。
三昧真火,自然是好,但是修煉的時候,非常霸道危險,稍在不慎,就會玩火自•焚,而赤焰峰的這篇御火功法,顯然比較溫和,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霸道是霸道,但是行之有效,危險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就怕御火功法太過溫和了,對丹田的禁制沒用。
同樣是火,太陽真火的效果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哪怕時間慢一點,但是按部就班的修煉,肯定沒有任何危險……
兩個念頭在腦中變幻不定,一時之間,葉飛塵有些難以抉擇了。
如果說,丹田中的禁制,十分危急,已經火燒眉毛的話,葉飛塵肯定會選擇前者。
但是事實已經證明,沒有外力觸動,禁制就不會爆發,而且又有了另外的選擇,葉飛塵自然猶豫起來。
畢竟,三昧真火的修煉過程,實在是太過危險,根本不經過轉換,就直接吸取虛空雷火、南明離火、地心煞焰,然後以身體為熔爐,不斷的淬鍊整合。
在火工老祖的記憶中,他就有幾次,由於三種火發生衝突,險些爆體而亡。
相對來說,赤焰峰的這篇御火功法,經過代代相傳,不斷的總結完善,威力應該不差,最重要的是絕對安全。
權衡利弊,一時之間,葉飛塵不知道應該怎麼取捨。
「如果,以這篇功法的手段,淬鍊三昧真火,豈不是兩全其美?」
思來想去,葉飛塵心中突出冒出這個念頭,幾乎是在同時,他馬上搖頭:「不可能,一但發生衝突,死得更快。」
不過,有些念頭一但產生了,就沒有那麼容易磨滅的,
況且,這個想法,真的非常誘人,一直盤繞在葉飛塵的心頭,最終使得他天性中的冒險精神,占據了上風。
「要不,試一下,大不了,弄出個四不像來,只要小心一點,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葉飛塵心動了,立即付諸實施,盤腿正坐,按照功法訣要,慢慢的修煉起來。
第一層,感應吸收火靈氣,非常簡單,葉飛塵隨意演練,就已經完成了。
問題在於,這些火靈氣,才進入丹田,還沒有凝聚起來,就被三昧真火給吞噬乾淨了,仿佛在給它補充能量。
還真別說,葉飛塵重複多次之後,丹田中的三昧真火,的確比以前亮了點兒。
不過,這樣一來,御火功法卻再也無法進行下去,讓葉飛塵的設想,就如同鏡花水月那樣不切實際,根本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