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危機四伏
2024-06-15 05:39:35
作者: 燭
在魏長老的注視下,莫名的,耿帆覺得自己似乎問了什麼蠢問題,心裡多了幾分羞愧,不自然的說道:「魏長老,我見識淺薄,不明究竟,還請你多多指教。」
「我問你,刑律殿的宗旨是什麼?」魏長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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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刑律,監督、懲罰犯下門規的弟子……」
在刑律殿多年,殿中的宗旨,耿帆自然記得清楚,毫不猶豫的回答起來。
微微頜首,魏長老淡聲道:「那我再問你,門規中哪一條,是不准宗門弟子,殺害寧國皇子的?」
「呃……」耿帆遲疑了,腦中念頭如電,飛快的勾憶門規。
「不用想了。」魏長老擺手,慢聲說道:「你們這些年輕弟子,總是這樣,喜歡死記硬背宗門規矩,也不加以總結理解。」
「怎麼總結理解?」耿帆心中迷惑,有些茫然。
「自己想。」魏長老說道,托著瓶子,慢步而去。
「總結理解……」
耿帆撓了撓頭,留了下來,冥思苦想。
與此同時,熊羆來到大殿之中,走到葉飛塵旁邊停下,輕輕咳嗽了聲。
「唰!」
猶如驚雷,葉飛塵陡然驚醒,看到眼前的熊羆,稍微一愣,忽然在電光石火之間,隱隱約約的明白怎麼回事了。
有了火工老祖數萬年經驗,雖然稱不上是見多識廣,無所不知,但是葉飛塵早不是修真界的菜鳥,自然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音波迷魂,真實反映人的內心,只要是表里如一,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然而,要是奪舍重生的人,肉身殘留的靈魂本源,就會激發出來,變成一個身體擁有兩種人格的局面,造成激烈的衝突。
哪怕像火工老祖那樣奪舍,通過秘法,吞噬了原來身體的靈魂本源,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契合,一樣會有細微的反應。
要不是在地宮皇陵的奇遇,現在葉飛塵附體重生的秘密,恐怕已經被揭穿了。
由於身體血肉得到天仙精血改造,然後殘留的靈魂本源被火工老祖吞噬乾淨,葉飛塵再把火工老祖的靈識煉化,徹底的靈肉合一,百分之百的契合。
就算神通廣大的修士,也難以識破葉飛塵的秘密,使他逃過了一劫。
儘管如此,想到自己差點暴露底細,葉飛塵又驚又怒,臉色蒼白之極,額頭涔涔流汗,心中說不出的慶幸。
熊羆看到了,以為葉飛塵在考驗的過程上,力量消耗過多所致,也沒有在意,微笑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走……」葉飛塵有些錯愕。
「自然,難道你想留下來不成?」熊羆反問道。
廢話,肯定不願意,葉飛塵立即搖頭。
「既然如此,那等愣著做什麼。」熊羆瞪眼說道:「跟我回去,拜了祖師,你就是赤焰峰的正式弟子了。」
「哦。」葉飛塵慢慢地調整心態,顯得有幾分木訥。
「是不是覺得奇怪?你身上明明還有很多疑點,大家卻不聞不問。」熊羆自問自答道:「其實也很好理解,能夠成為築基修士,哪個弟子身上沒有一點機緣,或遇名師,或得靈丹,或逢異寶……這是各人的緣法,隱私秘密,誰敢探問,就是大家的公敵。」
葉飛塵點頭,表示明白。
修真世界,廣裹無垠,奇珍異寶層出不窮,葉飛塵可不認為,只有自己這麼幸運而已,其他人也會有自己的奇遇、機緣。
如果誰人敢要大家,公開自己的奇遇、機緣,葉飛塵可以肯定,自己縱然不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但是絕對會第一個跑路。
「不管你得了什麼機緣,只要你不是別有用心的奸細,承認自己是宗門弟子,宗門絕對不會過問你的私事。」熊羆淡然說道。
這樣倒也有些人性化,葉飛塵自然認同。
「至於,你殺了寧國十七皇子之事。」熊羆沉吟道:「這事比較棘手,畢竟宗門之中也有一些人,對寧國頗有好感。」
葉飛塵開口說道:「這件事情……」
「不必解釋。」熊羆擺手道:「我不想知道你們兩個有什麼恩怨,也不管孰是孰非,誰對誰錯,只要清楚,你是我赤焰峰的人就行了。」
「只要你犯了欺師滅祖,背叛宗門的重罪,出了什麼事情,都有赤焰峰給你擔著。」
熊羆肅容說道,出了刑律殿,目光看向前方,眉頭一皺,步伐停了下來。
順著他的視線,葉飛塵抬眼望去,只見半空中,有個金衣人懸浮,面容陰冷,目光冷厲如刀,似有淡淡的殺意。
葉飛塵一看,就知道是沖自己來的,立即暗中戒備。
「熊長老。」金衣人叫喚,並沒有飛下來見禮的意思。
「史開。」熊羆皺眉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聽說,赤焰峰多了出英才,與冠冕峰的周師弟相同,才進門數月就築基成功,我特意過來見上一見,恭祝一番。」史開說道,臉上根本沒有絲毫的祝賀之色。
「哼!」
鬼話連篇,熊羆自然不會當真,冷聲道:「現在祝賀過了,你可以走了。」
「熊長老,何必著急趕人。」史開陰森森道:「大家都是同門,也不讓我們多親近親近,傳揚出去,會讓人誤會我這個做師兄的,不近人情。」
「你想怎樣?」熊羆不耐煩道。
「自然是……」
話音響起,史開身體陡然消失,仿佛蓄勢已久的毒蛇,閃電猛地竄出,撲向葉飛塵。
「住手!」
熊羆大怒,不過由於史開速度過快,他好像想出手相助,卻有些來不及了。
「呼,呼……」
人影閃動,迅速、靈活。
卻是葉飛塵知道史開前來,必然是不懷好意,早早做好準備,避開了他的襲擊。
「葉師弟,難道是不屑於與我切磋嗎?」史開冷笑,欺身跟進,如影隨形。
一股無形的威懾之力,在史開的身上迸發,這是丹境高手的氣息,讓葉飛塵感受到幾分壓迫,束手束腳。
「砰!」
畢竟在刑律殿內,損耗了不少力量,葉飛塵躲閃幾下,終於給史開找到了機會,一掌打在胸口之上。
葉飛塵如受重擊,悶哼了聲,蒼白的臉上,湧上幾分潮紅。
「夠了。」熊羆喝聲,閃現葉飛塵身前,怒容道:「史開,在這裡與同門私鬥,未免有些不把刑律殿的長老放在眼裡了。」
「私鬥?」史開搖頭,淡聲道:「熊長老說錯了,不過是切磋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熊羆怒目而視,卻沉默不語,因為這話就是在赤焰峰上,葉飛塵打傷姓莫的年輕人之時,他親口說過的,現在拿這個緣由責問史開,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自然,熊羆也是自持身份,不想與史開計較,免得落了下欺負小輩的名聲。
不過,史開也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察覺數道神念掃過,他瞄了眼葉飛塵,也沒有說什麼話,身體一縱,飛掠而去。
「而今的小輩,越來越無禮了。」熊羆皺眉,看向葉飛塵問道:「你沒事吧。」
「還好。」葉飛塵努力平息翻騰的氣血,慢慢的搖頭。
熊羆點頭,出奇的,也沒有表態,既沒有為葉飛塵療傷,又沒有開口安慰。
這個反應,與剛才的言語,分明完全相反,根本就是言行不一。
對此,熊羆自然有理由,並沒有解釋。
不過,葉飛塵心中卻明白。
外來的風雨,宗門可以幫忙抵擋,但是內部的競爭,只能依靠自己。
比如剛才,史開襲擊,以熊羆的修為,完全可以阻止,他卻選擇袖手旁觀,等到史開心生殺意,要下狠手之時,才開口攔住。
其中的時機與限度,捏造拿得非常精確。
一味的保護門下弟子不受任何傷害,有的時候不是愛護,反而是一種摧殘。
這個道理,葉飛塵早就清楚了,自然沒有責怪熊羆的意思。
「走吧,你也不要多想,在宗門之內,史開是不敢放肆的。」熊羆招手示意,還是多說了一句,算是變相的提醒。
葉飛塵點頭,追隨熊羆飄浮而起,向赤焰峰方向飛去。
在飛掠的時候,葉飛塵隱隱約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暗處觀察自己,目光充滿了敵意,蘊含著濃郁的殺機。
這種殺機,帶著厚重的血腥味,依稀有幾分熟悉,仿佛……血煞主人!
葉飛塵心中一震,強行忍耐搜尋的衝動,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靈覺悄悄地擴散開來,向四周延伸而去。
不久之後,回到了赤焰峰,葉飛塵卻沒有任何的發現,如果不是芒刺在背的感覺,一直沒有消失,他真會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在赤焰峰大殿降落下來,葉飛塵才感覺到,那人的目光挪開,似乎已經離去了。
適時,葉飛塵捏了捏拳頭,危機四伏的感覺,讓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提升實力,只要擁有強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什麼顧慮,神念籠罩宗門,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人翻出來。
「熊長老!」
看到熊羆回來了,守在殿前的幾個外門弟子,急忙上前行禮。
熊羆微微點頭,招呼葉飛塵:「隨我來……」
在熊羆的帶領下,葉飛塵第一次走進赤焰峰大殿,深入其中,來到正殿中央,供奉赤焰峰歷代祖師的地方。
一字排開,十幾個塑像,最中間的是一個赤眉長須的道人,形態逼真,栩栩如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