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離王的態度
2024-06-15 05:38:01
作者: 燭
旌旗招展,鼓聲雷動,殺戮在繼續,並沒有因為葉飛塵等人的出現而停下。
在戰場上,肅殺之氣瀰漫,沒有任何的仁慈、憐憫,唯有赤/裸/裸的拼命,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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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糾纏廝殺的兩方人,在天上的幾人,反應各不相同。
葉飛塵、蘇瑤、郭敦,表情淡然,不為所動,已經習以為常,而康德三人,似乎是初臨血腥沙場,看到慘烈的景象,卻有幾分不忍目睹。
在金鐵交擊聲中,有人給挑上了高高地半空,甩灑出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花。有人的手腳斷了,滾地狂號,可是在一瞬間,就給其他人踩成肉泥。
攻城者,架上雲梯爬上城牆,還沒有站穩,就有人揮刀斬過,頭顱斷成兩截,血霧如噴。守城的將士,潑熱水、扔擂木……用盡種種手段,阻止敵人上來。
然而,城下的飛矢流箭、機弩石塊,鋪天蓋地的砸來,躲之不及,給射刺碰撞得正著,連哼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經氣絕喪命。
一片腥風血雨,硝煙瀰漫,其中的殘酷、慘烈,難以用筆墨形容。
觀看片刻,蘇瑤淡聲道:「下去吧,找離國之王,打聽情況。」
話音未落,人已縱鶴飄飄升起,看似緩慢,卻一下子就到了都城的上方。
一些人聽到清亮的鶴聲,不由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銀綃美人姿若天仙地飄浮頂上,頓時有幾分驚詫,隨之臉色立變,反而也各不相同。
城樓上之人,欣喜若狂,歡呼雀躍。與之相反,城下的人,心中一沉,面如土色,知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此時,葉飛塵幾人,也乘鶴飛到城池的上空,一片廝殺擂鼓聲中,幾聲清亮的鶴鳴是那麼的與眾不同,沉浸於殺戮的將士也聽到了,動作緩了下來。
「仙師來了,離國有救了。」
突然,城樓上,一個身披鐵甲,眉須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將軍,高聲狂呼起來,一臉老臉熱淚盈眶,激動不已。
「仙師,真的是仙師。」
沉默了下,剎那間,城樓之上,歡聲雷動,氣勢高昂。
反之,攻城的人,抬頭望見葉飛塵翩翩若仙的身影,頓時茫然不知所措起來,血煞勇氣,也一點點消退。
畢竟,這是個存在神佛的世界,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對於修士,視之為神仙,敬畏之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而今,幾個活生生的「神仙」,就出現在戰場上,這些人,沒有立即跪下膜拜,已經算是訓練有素了。
哪怕,叛軍之中,有人知道,這幾個「神仙」的出現,恐怕不是什麼好事,也不敢下令,調用機弩射殺。
因為他們清楚,麾下的將士,儘管有膽殺皇帝造反,但是絕對沒有多少人,膽敢對仙人出手。軍令如山,不及仙人一怒,這是血淋淋的教訓,刻骨銘心,沒人敢犯。
所以,見到事不可為,叛軍之中,指揮官模樣的人,立即鳴金收兵,帶著大軍,緩緩的退走了。退軍之時,一兵一卒,井然有序,不像是草莽、匪徒之流。
城上那個老將軍見狀,知道沒有便宜可占,惋惜的搖頭,隨之振奮精神,歡聲叫道:「來人,快向王上稟報,仙師來了,離國平定戰亂,指日可待。」
「喔……」
城上將士狂聲歡呼,奔走相告。
閱歷豐富,稍微失態之後,老將軍馬上收斂心情,指揮部將草草打掃戰場,披紅掛彩,撒下鮮花,做好了準備,這才高聲道:「離國大將軍原海,恭迎幾位仙師。」
「恭迎仙師。」
幾萬軍民整齊跪下,畢恭畢敬的行禮。
仙鶴扑打翅膀,優雅盤旋而下,落在城牆之上。
「原將軍請起。」蘇瑤下了仙鶴,肌膚瑩白似雪,眸光卻凌厲如刀,聲音淡然道:「我們是奉命前來,解決離國之事的,沒有來晚吧?」
「不晚,一點也不晚。」原海急忙搖頭,他可是知道,連天宗在什麼地方,從發出求救信號,到現在才五天時間,人就來了,怎麼看也不算遲。
在兩人交流的時候,葉飛塵隨意走到牆邊,向城下看去,一幫將士,正在搬運屍體。
這是正常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不過讓葉飛塵感到奇怪的是,將士在搬運的屍體的時候,卻沒有分開敵我雙方。
這是不正常的情況。
要知道,就算為了防止瘟病,也要把敵人的屍體掩埋,但是肯定會區別對待,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用同樣的草蓆捲起搬運。
而且,敵我兩方的衣服、軍械,形制幾乎相同。
「或者是多心了。」
葉飛塵收回目光,在一幫人的迎送下,向城中宮殿走去。
遭逢兵戈,離國的都城顯得十分蕭條,家家戶戶房門緊鎖,寬敞的街道上,除了兵將,根本看不到平民百姓的蹤影。
稍微打量,葉飛塵就知道,離國都城,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要不是他們的出現,不出兩三天,必然落入敵手。
想來,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離國之主,離王,肯定會心急如焚,焦躁難安,聽到救兵到來,一定會歡天喜地的率眾來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當葉飛塵幾人,來到宮殿門前之時,不要說前來迎接的王公貴族、文臣武將了,就是宮殿大門都沒有開啟。
見到這個情形,蘇瑤等人微微愕然,繼而臉色沉了下來。
看到幾人的臉色,原海暗叫不好,顧不上辯解,急忙大聲喊道:「殿中何人當值,仙師來了,還不快快稟報離王……」
連喊幾聲,宮殿靜悄悄的,仿佛無人。
但是,蘇瑤幾人是什麼修為,區區厚牆,怎麼可能阻擋得了他們的靈識搜查,稍微感應就知道,宮殿之中,至少也有一兩萬人。
特別是精銅大門之後,人氣旺盛,起碼聚有一千多人,故意輕微的呼吸,不發出聲音,真以為可以瞞得過去?
「離王好大的架子……」康德說道,聲音硬冷,任誰都知道他心中不滿。
「仙師息怒。」原海慌了,低聲道:「或是底下奴才辦事不辦,王上不知道幾位仙師來到,不然肯定會倒履出迎。」
「吱呀!」
說話之間,宮殿大門敞開,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一個身穿赤黃龍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年約二三十歲,面白無須,雙眼無神,步伐輕浮,虛得厲害。
也不用介紹,葉飛塵等人就明白,這人就是離國之主了。
「王叔,逆賊退兵了?」離王問道,態度漫不經心,仿佛叛軍大軍攻城,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這種心態,是無知?還是自信?
大將軍原海,就是離國的王室,難道盡忠恪守,拼命衛護都城。
不過,作為離王的長輩,儘管清楚離王平時的秉性,但是在此時此刻,原海還是忍不住想要大罵訓斥,怒其不爭。
可是,原海也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急忙引見道:「王上,快來見過幾位仙師,他們是特意前來平息叛亂的。」
「什麼仙師不仙師的,無非是幾個外門弟子罷了。」
離王張嘴打了個阿欠,散漫說道:「估計是受了王兄的差遣……來了也好,趕緊去把城外的逆賊誅殺乾淨,天天鬼哭狼嚎的,吵得我沒法睡覺。」
這是求人,還是指派奴僕?
剎那,不說要康德了,就是葉飛塵這種,性格堅韌冷靜的人,看到離王的言行舉止,都有種動手把他掐死的衝動。
不過,沒人動手,因為眾人知道,離王口中的王兄,就是錦屏峰的內門弟子。
從某種程度上,離王的話也沒錯。
只是,有些時候,真話,卻往往讓人很難接受。
不能駁斥的感覺,真的非常憋屈。
「王上,不得胡言亂語……」
氣氛微妙之時,原海怒吼起來,雪白的鬍鬚飛揚,昏花的眼睛,射出熊熊燃燒的火光。
現在的離國,就如同快溺死的人,好不容易捉住了幾根救命的稻草,怎麼能夠往外扔。如果不是顧忌上下尊卑之別,他早就挽袖子上去揍人了。
「來人,王上累了,扶他回去休息。」
當機立斷,吩咐宮女把離王擁回寢宮,原海撲通跪在蘇瑤等人身前,一臉的焦慮,急聲解釋道:「逆賊叛亂,民不聊生,吾王憂思成疾,一時說了胡話,還請幾位仙師恕罪……」
雖然怎麼看,離王也不像得了失心瘋,滿口胡話的模樣,但是好歹也是個台階。
算了,修行之人,自有寬宏大度的氣量,不與凡夫俗子一般見識。
帶著幾分自我安慰,郭敦微笑道:「原將軍不必多禮,我等是奉了宗門之令,來此解決爭端,平息戰火,安撫百姓……」
名門正派,做什麼事情,免不了高舉正義的旗幟,說了大堆冠冕堂皇的套話之後,郭敦才切入正題,打聽起叛軍的情況來。
「叛軍首領虞成,原是捍衛邊疆的大將。」原海目光閃爍,吞吐說道:「……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之間,大逆不道,起兵造反。」
原海也是誠實之人,心口不一的時候,面紅耳赤,好像害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撒謊似的。旁人一看,就知道此事必有蹊蹺。
聯想到之前前種種,葉飛塵幾乎可以斷定,這件事情,大部分的責任,在於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