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細節才是關鍵

  亂，就是一個字。

  狹小的懸崖峭壁上，集中了近萬人，前面是斷崖，先到的人，無路可過，不能前行，可是後面的人，並不清楚，前面的事情，自然而然懷疑他們別有用心，紛紛喊打喊殺。

  最苦的，就是夾在中間的人，兩頭受氣。

  「別叫了，前面是懸崖，沒路了。」

  「……誰信，想當我們是傻子哄騙，沒門！」

  「大家冷靜……」紛擾之中，也有人開口勸和，但是在這個，關係到前途命運的時候，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克製得住的。

  亂鬨鬨聲中，慕飛揚輕聲問道：「葉子，我們怎麼辦？」

  「看看再說。」葉飛塵道，處變不驚，十分冷靜。

  

  想了想，慕飛揚小聲道：「其實，我們可以飛……」

  「不急。」葉飛塵搖頭，沉穩道：「其他人不動，我們也不動。」

  葉飛塵不信，近萬人之中，就他們幾個達到第九層而已，既然大家都像隱藏實力，那麼自己幾人，又何必爭當這個出頭鳥。

  眼睛眨了下，慕飛揚立即明白葉飛塵的意思，微笑點頭不語。

  至於趙洪，經驗更是豐富之極，在停步的時候，就悄聲招呼同行幾人，慢慢的聚攏起來，警惕的注意周圍情況。

  忽然，王京開口說道：「拖下去不是辦法，剛才那個長老說了，在飛仙谷等我們，可能有時間限制的。」

  「嗯！」葉飛塵心中凜然，差點把這個給忽略了。

  其他人愣了下，連忙點頭，覺得王京說得很有道理。

  看了眼王京，葉飛塵坦然說道：「幸虧你提醒，不然就誤了大事。」

  「同舟共濟，理所當然。」王京目光閃動，冷淡說道：「你還是考慮一下，應該怎麼渡過眼前的斷崖吧。」

  「過崖十分簡單，但是，最好不能暴露我們的實力。」葉飛塵說道，相信人群之中，也有不少人，與他抱著同樣的想法。

  適時，嘈雜的聲音越響，懸崖上的氣氛，也愈加的緊張，好像一根弓弦，拉到了極限，隨時可能繃發。

  「叮噹……」

  兵刃抽動的聲音傳來，趙洪耳朵一動，急忙提醒道：「大家小心，可能要亂了。」

  「你們想幹什麼？」有人怒聲大叫。

  「讓路，我們要過去……」

  「憑什麼！」

  「我們不能上去，你們也別想過……」

  人性，猜忌之心，險惡醜陋的一面，在這個時候，顯現得淋漓盡致。

  「長老們在飛仙谷等候，去得晚了，恐怕不能參加測試……」一人忽然大叫起來，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愚蠢。

  本來，眾人的之間，就已經充滿了火藥味，再聽到這句牽動神經的話，仿佛火上澆油，一下子就炸開了。

  「你們不讓開，難道我就不能自己上去嗎？」

  剎那，一個身體瘦小的人，騰空而起，猶如一縷輕煙，向前掠去。

  「啊，誰踩我的頭……」

  「……我的肩膀！」

  惱怒聲中，眾人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紛紛躍身飛掠。

  「娘的，敢在我的頭上飛過，當我是吃素的……」

  一聲暴喝，一個彪形大漢猛的揮臂，拳聲如雷般的沉悶轟響，砰的一聲，把一個浮躍在空中的人打了下來。

  「啊……」

  那人墜落，砸倒了一大片，推擠的時候，有人猝不及防，腳步一滑，身體落空，摔向萬丈深淵之下，情不自禁的慘叫起來。

  尖利的慘嚎，清晰的傳到眾人耳中，卻是使得他們心中一陣驚顫，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息，也緩和了幾分。

  眾人望去，只見旁邊的萬丈深谷，雲霧瀰漫，山風呼嘯，長長的溝壑，在迷濛的白雲中時隱時現，像一條霧龍在空中舞動。

  再往底下看時，視線被濃厚的白雲遮斷，簡直看不見底，不過由四方嶙峋的怪石，尖銳的利角，就可以推測，那人這一落下去，還不身如齏粉？

  當然，這個時候，亂象已生，不是那麼容易制止的。

  有些人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是自己的前途要緊，哪裡管得了別人的死活，趁著一些人怔忡之時，繼續踩著他們的身體前行。

  「混蛋……」

  「找死！」

  「殺！」

  穩定的局勢，再度混亂起來，而且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自然，也不排除，一些人，明明清楚前面無路的事實，卻想借著這個機會，打擊對手，減少競爭。

  葉飛塵幾人，處於靠前的位置，前面的人，知道情況，沒起鬨，而後面的人，還沒有沖擠上來，所以顯得很平穩，沒有鬧騰。

  不過，估計也快了。

  「一會兒亂了，王京，你應付前面，木頭，你對付後面，我和飛塵負責頂上……飛塵，你在看什麼？」

  趙洪提前安排起來，發現葉飛塵沒有注意聽，眼睛呆呆的，望著懸崖外的雲霧，很是出神的模樣，不由得問了一句。

  沉吟了下，葉飛塵說道：「這些雲霧，很厚……而且，浮動的時候，好像有幾分規律。」

  幾人愕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了，葉飛塵還在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隨之，幾人又想到，或許對葉飛塵來說，眼前的亂子，根本沒有必要放在心上吧。

  不知怎的，發現葉飛塵淡然的樣子，他們居然感到幾分踏實。

  「高山懸崖之中，一向很多霧的。」趙洪微笑，解釋起來。

  看到幾人的表情，葉飛塵明白，他們誤會了，不過也沒有解釋，抬頭望了眼熾烈的艷陽，忽然來到懸崖邊上，一躍而出……

  「葉子……」

  本能的，慕飛揚驚聲大呼，伸手要抓，下一秒，就反應過來，葉飛塵可以凌空飛行的，自己何必多此一舉。

  「這個傢伙，也不打個招呼，分明是故意嚇人。」

  慕飛揚嘴上抱怨，心裡卻覺得奇怪，葉飛塵不是才說，不能提前暴露實力嗎，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帶著疑問，慕飛揚連忙望去，如他所料，只見葉飛塵穩穩噹噹的停滯在空中，腳下就是一片飄浮的白雲，根本沒有摔落下去的跡象。

  很正常的情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慕飛揚總覺得，葉飛塵的姿勢，好像有些不對，嗯，也不是不對，而是有點兒奇怪。

  靈光閃過，慕飛揚馬上明白，什麼地方奇怪了。

  要知道，在飛行的時候，腳尖是微微下垂的，這樣比較省力，可是現在，葉飛塵的雙腳平放，好像踩著實地的模樣，或者有什麼深意。

  「……受葉子的影響，我居然也注意細節起來。」

  慕飛揚暗笑了下，覺得自己多半是在胡思亂想。

  「啊，那裡……」

  「是御氣飛行。」

  「居然已經晉升第九層……」

  終於，眾人注意到了懸崖外面的情況，驚詫莫名，也有一些人，目光閃爍，深深看了眼葉飛塵，把他的模樣記在心裡。

  萬眾矚目，葉飛塵神態自若，無驚無喜，踩在一朵白雲上，招手道：「木頭，你們過來。」

  咦，還有其他第九層的高手。

  眾人目光凝聚，紛紛看嚮慕飛揚、趙洪幾人。

  不由自主，幾人馬上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到底也是統御千人的隊長，趙洪率先反應過來，微笑道：「好了，既然飛塵叫到，我們也不用在這裡耽誤功夫，木頭，你帶一個，我帶兩個……」

  「沒問題。」慕飛揚微微點頭，已經扯住王京的手臂。

  就在這時，葉飛塵忽然說道：「不要害怕，跳過來就行了。」

  害怕？為什麼要害怕？

  一時之間，慕飛揚與趙洪兩人，心中浮現一抹驚疑，他們兩個，也是第九層修為，可以凌空飛行，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兩人遲疑的瞬間，王京突然沖了出去，身體騰空一躍，飛撲幾丈之外，順利的達到葉飛塵的身邊，穩穩的站定了。

  「不對……」

  「他也突破了？」

  「沒有……應該沒有。」

  慕飛揚與趙洪幾人，頓時愣住了。

  站在葉飛塵的旁邊，王京表情如常，不過從眼神的細微反應來看，他的心情遠沒有表面那樣平靜無波。

  不這，這樣已經非常厲害了。

  並不能凌空飛行，僅是憑著自己的隻言片語，判斷出這裡有異，而且敢躍身過來。

  這樣的狠厲決斷，葉飛塵捫心自問，自己未必會有。

  眼睛掠過絲縷讚嘆之色，葉飛塵退了幾步，讓出少許空間來，又催促道：「你們幾個，不要磨蹭了，也快些過來吧。」

  「來了……」

  趙洪笑了笑，兩手一抄，帶著兩人掠出，不過，慕飛揚的身影更快，後發先至，就到了那朵白雲之中。

  白雲聚斂成團，慕飛揚站在上面，就感覺到一種彈性，軟綿綿的，但是真的踩了，又如同結實的平地，十分堅固。

  「咦，居然是實心的，葉子，你怎麼發現的？」慕飛揚悄聲問道。

  適時，趙洪、王京，連同兩個驚魂未定的武衛，也好奇注意聆聽。

  「都說了，注意觀察，自然可以發現其中的異常。」葉飛塵說道：「烈日高懸，我都覺得熾熱，這裡的霧居然沒有散化的跡象，瞎子看了，都知道有問題。

  「我不是瞎子，我怎麼看不出來。」慕飛揚輕聲嘀咕，旁人深以為然。

  「好了，這些瑣事，以後再說，時間不多了，你們隨我來……都跟緊了，摔下去，我可救不了你們。」

  說話之間，葉飛塵身體輕盈，好像蜻蜓點水，踩著一朵又一朵的白雲，朝對面山頂掠去，山風拂過，衣袂飄飛，騰雲駕霧似的，堪比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