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多餘的羈絆
2024-06-15 05:14:28
作者: 香酥梨
盛裕諍樹敵那麼多。
為了自保,他住的地方,一直都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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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敏知道槍放在什麼地方。
書房裡有一個保險柜,裡面有一把。
最近盛裕諍十分疼愛今禾,葉敏從知道盛裕諍要換個地方囚禁她之後。
就決定好了,如果沒能在女兒來救她之前逃出去,她就要在盛裕諍帶她離開之前殺了盛裕諍。
盛裕諍去寺里的前一天傍晚。
在葉敏的授意下,葉敏去午睡的時候,盛今禾去纏著盛裕諍要玩槍。
盛裕諍將槍從保險柜里拿了出來。
今禾太小了。
他壓根沒防備著今禾。
今禾記住了盛裕諍保險柜的密碼。
晚飯後。
趁著木子在盛舒禾和盛嘉禾跟前絮絮叨叨的時候。
今禾去了書房,將保險柜打開,悄悄拿出裡面的東西,放到了書桌底下。
葉敏回地下室之前。
假借著找書時,書掉到了書桌下面,將槍藏進了袖子裡,帶去了地下室。
她也沒想到。
最後這槍要的不是盛裕諍的命,而是木子的。
深夜的私立貴族醫院燈火通明。
葉敏被安排了全身的大檢查。
長達二十年的囚禁,讓葉敏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斥著本能的懼怕。
朱妍始終陪在她身邊,從一個個監察室里進進出出。
葉知行今晚淪為帶娃工具人。
全程和盛今禾大眼瞪小眼。
「哥哥,你是誰呀?」好久之後,盛今禾身子往葉知行身邊挪動了一下,脆生生的問道。
葉知行垂下眼看他:「你叫朱妍叫什麼?」
「姐姐。」今禾回答道。
「我是她的未婚夫。」葉知行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後就看著盛今禾不說話了。
今禾咬了咬嘴唇,「那你是我姐夫?」
葉知行滿意點頭。
「那你也是妖怪嗎?你會變什麼?」今禾認真且好奇的問。
葉知行:「?」
「姐姐可以變得和媽咪一個模樣。」盛今禾指了指他的眼睛,「有和今禾一樣的眼睛,很漂亮。」
「你倒是會夸自己。」葉知行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小孩,朱妍不是妖怪,她和你的媽媽長得一樣,是因為她也是她生的。」
盛今禾猛地一後養,瞪大眼睛,嘴巴也o起來。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妖怪,知道了嗎小孩?」葉知行又說。
盛今禾的世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有妖怪的。」他半晌之後,才堅定的回答葉知行。
「沒有。」葉知行更堅定,冷漠道。
「姐姐!」這時,朱妍推著司徒珍珠回來了。
今禾立馬小嘴一撇就要哭,小手指著葉知行:「不要這個姐夫了,他胡說八道!」
葉知行:「……」
算什麼男人,小小年紀這麼會告狀。
「今禾,沒禮貌。」司徒珍珠神色嚴肅了起來。
今禾委屈巴巴的:「他說姐姐不是妖怪,是媽咪生的!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妖怪,明明就有的,媽咪知道的,你在媽咪身邊的時候,都是今禾的妖怪朋友們在保護今禾!」
「首先呢,我的確不是妖怪,其次呢,我還真是你媽咪生的。」朱妍推著司徒珍珠過來,在今禾跟前半蹲下來。
盛今禾再度震撼。
「最後,哥哥的確是在胡說八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沒妖怪呢?等姐姐回去好好收拾他,叫他以後再也不敢在今禾跟前胡說八道了!」
朱妍做得一臉凶凶。
在葉知行的手心錘了一下。
葉知行:「……」
司徒珍珠輕聲笑起來。
這時,葉知行才起身,很禮貌大方的沖司徒珍珠鞠了一躬:「珍珠阿姨,我是葉知行,謝美雲是我的奶奶。」
「誒,剛剛妍妍都和我說過了,謝謝你那麼保護、照顧我的女兒。」司徒珍珠眼淚閃爍,由衷道謝。
「是我要謝謝您,將她送來我身邊,請您放心,我會用餘生的所有讓她一世快樂無憂。」葉知行鄭重的承諾到。
「好。」司徒珍珠連連點頭。
而盛今禾。
還在朱妍不是妖怪,而是自己的親姐姐這件事帶來的震撼中。
但也沒震撼多久。
小孩兒的生物鐘很厲害。
他能熬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了不得了。
到了司徒珍珠的病房。
他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過去。
睡著了還在嘟囔著什麼哥哥姐姐,什麼愛你愛我的。
他醒著的時候。
大人們有許多話都不能說。
這會兒可以了。
「盛裕諍呢?」司徒珍珠立馬問。
「關起來了,明天會有帝都來的人,帶他回帝都受審。」朱妍回答道。
比起用私刑弄死盛裕諍。
朱妍想了想,她更願意把盛裕諍這麼多年做過的一切,大張旗鼓的鋪滿天地,讓所有人都知道,盛裕諍是披著羊皮的畜生。
她要讓他的罪行,天人皆知。
這樣才能勉強慰藉那些,因為他而慘死的眾多亡靈。
「穩麼?」司徒珍珠遲疑了一下問,「盛裕諍人脈非常廣,也很狡詐。」
「穩的。」葉知行開口,「港城這邊的富豪們,常年來都是帝都那邊的一樁心事,正好就拿盛裕諍這條大鱷開刀了。他的罪證非常充分,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絲毫可能逃脫。」
「那就好。」司徒珍珠渾身都鬆弛了一些。
隨後心口又開始一陣陣的發悶。
喉頭還有血氣翻湧。
「嘉禾那邊……」她抬眼看向朱妍。
「還在手術室。」朱妍回答道,「他後背有一道刀傷,差一點點就傷到肺腑了。」
就差一點點。
不然盛嘉禾根本活不到醫院。
司徒珍珠眉宇之間有化不開的憂慮。
「那時太混亂了,我根本沒注意到木子傷到了他!!」司徒珍珠掩面,「我寧願是我自己被砍這一刀。」
她不想和嘉禾、舒禾有任何多餘的羈絆。
可現在,他卻因為要救她,半隻腳進了鬼門關。
盛嘉禾昏死之前說的話。
像是噬心的魔咒一般。
在她耳邊消散不開。
「我明白。」朱妍輕輕抱住司徒珍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司徒珍珠原本繃緊的身體。
在朱妍的安撫下,慢慢的鬆弛了下來。
須臾後。
司徒珍珠在朱妍的擁抱中。
沉沉的睡了過去。
朱妍將她放倒在床上。
收走了放了安定藥物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