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二十一年前的窒息
2024-06-15 05:10:43
作者: 香酥梨
「你不是住著院麼?怎麼跑我這兒來了?」司徒正嘟囔。
謝美雲走下車,斜睨他一眼:「我的寶貝要過來和你談認祖歸宗的事情,我當然得在場。」
司徒正動了動嘴唇,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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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美雲也懶得搭理他,抬腳就往裡走。
「誒!」司徒正震驚的看著。
謝美雲頭也不回,壓根不理他。
「還跟從前一樣,目中無人!飛揚跋扈!」司徒正用很小的聲音吐槽,然後狠狠瞪了謝美雲的背影一眼,不過,也僅此而已。
謝美雲走進司徒老宅的大廳。
那天在這裡接走了珍妮的父母,和珍妮的骨灰。
轉眼四十多年過去,她再次踏足。
視線環顧周遭一圈。
這裡的擺設,居然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樣,連門口不遠處的胖肚子花瓶里,鮮花的品種也沒有變。
也不對。
還是有一些變化的……
大廳里,多了一些照片。
沙發背後的牆上那副尤為巨大。
是司徒正和一個看起來模樣不咋地,高度精修過的女孩兒。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司徒明月。
謝美雲的臉色難看了一些。
妍妍都要回來了,這老東西還是跟年輕的時候一樣,這樣拎不清的,把冒牌貨的照片堂而皇之的擺在外頭。
胡伯上前:「老夫人,喝點什麼?」
謝美雲坐下來:「你們老爺子寶貝的明珠小姐也在?」
胡伯一愣,然後看向掛在牆上的照片,連忙說道:「明珠小姐不住在這裡。」
說話。
胡伯連忙招呼人過來:「把照片都撤走!」
謝美雲冷著眉眼,沒開口。
傭人們趕忙上前,把擺在外面的照片,一一收了起來。
不過,掛在牆上那副太大了。
得找專門的人來,才能拆下來。
「老夫人,小姐來得突然,這些還沒來得及處理乾淨……您放心,明天清早我就叫人來拿走,絕對不會礙著小姐的眼!」
正說著。
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
謝美雲冷淡的嗯了一聲。
外頭,司徒正看著朱妍下車,連忙笑著上前「妍妍,趕快到屋裡去,外頭冷!」
朱妍應了一聲。
等著葉知行從另外一邊下車,走到她身邊之後,兩人才肩並肩的一起往裡走。
司徒正走在兩人身後。
怎麼說呢?
那天他在茶樓里,第一次見葉知行的時候,心裡就盤算著,這小子如果能當自家外孫女婿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雖然,葉知行後來很沒有禮貌。
但,司徒正依舊很滿意,葉知行是朱妍未婚夫這回是。
謝美雲這輩子飛揚跋扈慣了,神憎鬼厭的,但臨了了,也算是做對了一件事。
「奶奶!」
朱妍進門,見到謝美雲,臉上立馬有了笑容。
伸出雙手小跑向謝美雲。
謝美雲也慈愛的笑起來,站起身握住了朱妍的手,不過握住朱妍的手,她就不笑了,嗔怪的看向葉知行,「怎麼搞的,妍妍的手冰涼涼的!」
葉知行:「……」
「我到了冬天就這樣,不怪他。」朱妍笑著說道。
「奶奶的心,偏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葉知行開口。
謝美雲微微愣了愣。
依她孫子從前的性格,這種時候大抵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現在居然會酸溜溜的調侃上一句了。
難怪陳斯說,少爺身上越來越有人味兒了。
謝美雲清楚,這一切都是朱妍的功勞,自打去年她大壽那天后,妍妍和知行談起了戀愛,知行在無形中就有了諸多的變化!
司徒正這會兒站在那裡就有些尷尬了。
看著人家這一家人的氛圍,他想找個契機插進去都不行。
這時。
朱妍忽然抬眼,看向了掛在牆上的那副巨幅的合影。
司徒正如臨大敵:「妍妍,這個……」
朱妍沒等司徒正把話說完,收回了視線:「我今天在工作的地方,遇到盛裕諍的母親了。」
司徒正臉上的慌張一僵,隨後冷沉臉來:「她做什麼了?」
「什麼也沒做,十分親和的把我叫去了她的休息室,還熱情的和我合影了一張。」朱妍淡淡的回答道,「估計這時候,那張合影已經躺在她和盛裕諍的聊天記錄中了。」
「所以,你才說想認回自己的身份?」司徒正問。
「是。」朱妍眉眼清明,「既然藏不住,那就把一切都拉到明處來。」
「外公明白了!」司徒正點頭應聲,「那我就提前一個月辦我的大壽,在壽宴上公布你的身份!」
*
張曼妮到了機場。
因為沿海地區最近風雨很多,航班無限期延後。
原本她應該去酒店休息的。
可張曼妮卻坐在貴賓休息廳里,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目光一瞬也轉不開。
朱妍的猜測錯了。
張曼妮並沒有把和朱妍的合影,發給盛裕諍。
經紀人給張曼妮要了熱飲,放在她跟前,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夫人,這位朱妍小姐有什麼問題麼?」
張曼妮沉默了好久。
就在經紀人以為,她大約是不會再說什麼了。
張曼妮才緩緩的開口:「我最近總有一種要出事了的感覺。」
「出事?」經紀人一臉的不解。
以張曼妮現在的社會地位,她能出得了什麼事?
張曼妮扔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再也沒看過口,盯著那張合影上,朱妍明媚的眉眼,思緒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年。
他的兒子,眉眼中的稚氣未脫。
倔強的站在她跟前,眸光沉甸甸的說:「沒錯,我喜歡葉敏。」
在豪門中如履薄冰的張曼妮。
當即就甩了兒子一個耳光。
葉敏……
他怎麼能喜歡葉敏呢?
那是盛裕良的即將新婚的妻子啊!!
她當時也是這樣呵斥盛裕諍的。
可盛裕諍一臉憤恨的看著她:「是我帶她回來的,是我先遇到她的,我的命是她救下來的,我是她的,她也只能是我的!我會把她搶過來的!不惜一切代價的搶過來!」
二十一年前,因為兒子的一句話,張曼妮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一雙手緊緊的扼住。
後來,隨著盛柏年的暴斃,盛裕良的慘死。
脖子上的手才消失。
而在屏幕上,看到朱妍那張臉的時候,熟悉的窒息感,再度將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