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成未變

  「如你們之前所說的情況，這樣放任他，可好？」百里蛟終於在幾近南信門的時候發問了。儘管眾說紛紜，他卻始終不敢相信這小魚兒就是魔子之身。

  「百大哥的心思小弟都懂，起初我也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不過方才陰陽前輩所說，想必百大哥也能分清楚真假。如若將小魚兒帶回以城，我們又無法克制其魔性覺醒，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怕是我們自己了！」相命緩緩說道。「前輩所言固然是真，可相老弟的狀況，似乎比小魚兒更為糟糕。既然老弟都能如此克制，小魚兒天性淳厚，更應該能自持幾分！」百里蛟辯駁道。「人身之本，魔根一半。我與他的區別，陰陽前輩也說的很清楚了。還望大哥三思，若是實在想與他道別或是敘舊一番，小弟願意陪你折返一趟！」相命知道百里蛟很難割捨，這份情誼放到他身上，他可能會更為衝動與在乎。

  「心兒，你們先回去吧。就與父親說我們兩辦事去了，千萬別透露小魚兒的事情！」相命叮囑道。「心兒知道，你們放心吧！」冰心挽著艾瑞雅，若有所思的離開了。她的腦子裡，對於小魚兒突然的變化，也一時難以接受。「你們那個朋友，似乎不是善類？」艾瑞雅試探著問道。她南下送藥是其一，更為重要的是來探查下這南邊的局勢。若是這裡被覆滅了，西極一族定然不保。弗拉早就打算好了，不管三方勢力攻打哪裡，都得做足兩手準備。保住王城最為關鍵，極北之地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但是這以城各族也不能陷入絕境，必要之時，他會親率西極子弟南下支援。「我也不清楚，就是他們三個說了一大堆，我現在都腦子亂亂的。小魚兒是個很好的人，我一直都這麼認為的！」冰心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步伐。艾瑞雅見問她也問不出什麼，便沒再出聲。「百大哥.......」小魚兒的聲音傳來，讓折返疾行的相命與百里蛟突然停住身形。此時聽到他的聲音，百里蛟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小魚兒，你怎麼到以城來，也不通知一聲，我也好半路去接你麼。此時動亂，萬一被妖魔在半路伏擊，可就會出大亂了！」相命倒是機敏，隨即打開這僵局。「你，過的還好麼？」百里蛟緩緩問道。「挺好的，爹爹安排我住在米府大院，天天研習武學。我也不用幹什麼活，而且飲食起居都被人伺候著。」小魚兒歡快的答道。「只是.......」小魚兒突然面露難色。「怎麼，難道他們為難你？」百里蛟慌忙問道。「不是，我是少主，沒人敢對我不敬。只是，我覺得以前那種風餐露宿，捕魚抓野味的日子更為開心。我在流雲城，就如同在一個籠子裡，沒有一點樂趣。而且暗部的人個個都怕我，除了爹爹敢靠近我，其它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小魚兒很是納悶。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入魔之時的恐怖，更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命在握。「你爹是誰，你真的清楚麼？」百里蛟問道。「暗部首領啊，青天。我不叫小魚兒，我其實叫青冢！我頭一次聽說自己有名字的時候，可開心了。只是，爹爹老讓我與光部劃清界限！」小魚兒面露憂傷。「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陪在青天左右。到時候隨他征伐光部族人？」百里蛟覺得自己滿是困惑，問不完的話。

  「我也不知道，爹爹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對我很好。就像百大哥對我一樣，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也不喜歡殺戮，我只是想大家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就好了！」小魚兒天真道。「你還是你，沒有變！」百里蛟沉嘆道。「是啊，爹爹總是這麼跟我說。而且每次都垂頭喪氣，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開心。難道我要變得不是自己了，他才會開心麼？」小魚兒問道。「或許吧，他的想法，又有幾個能清楚！」百里蛟覺得再多的話語，現在也抵不上青天的吩咐了。畢竟骨肉血親，這是小魚兒以前的日子裡，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小魚兒，你到以城來做什麼？莫非你爹也隨你一起來了？」相命忽然想到魔子需要人隨時看護，否則暴走內損，且會傷及無辜。想來這一觸即發的戰事，青天也不可能放任他到處遊走。「爹去西嶺了，本來他說帶我出來遊玩。可是到了這以城附近，他就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往西嶺去了。他讓我在以城等他，我還在想，怎麼樣才能見到你們呢！」小魚兒語速極快，幾乎沒思考順著感覺就說了。

  「西嶺？青天去魔族之地了？」百里蛟費解道。此時的暗部顯然與妖魔結盟很久，暗部首領親自前往西嶺，他暗自猜想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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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知道爹爹去做什麼，臨走前他只是吩咐我到以城等他，我也就只好往這邊來了。只是半路上突然身體感覺怪怪的，腦子一熱，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竟然躺在阿羅山上，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美的景色，說來也算是幸運吧！」小魚兒話語間，顯然沒有半分入魔時候的記憶存在。

  「你爹讓你到以城，難道沒交代別的？」百里蛟不解道。「沒有，什麼都沒有說。就讓我到以城等他。我以為以城戒嚴，可從這遠處望，城門大開，附近擴建也井然有序。似乎仍是一片安詳麼！」小魚兒歡快道。「你真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相命以為人魔之體的暴走，會與自己有所不同，故而問道。可是看著小魚兒一臉的無邪，他又覺得自己會越問越讓小魚兒迷糊。「什麼事情？我都記得啊，從離開別院開始，到冰窟，到以城，一路死裡逃生。好刺激，好驚險。百大哥與相大哥好幾次命懸一線，我都記得很清楚！小魚兒雖然與爹爹相認了，雖然有了這個青冢的名字，卻還是小魚兒。我還是喜歡聽別人叫我小魚兒，我覺得心裡特舒服，特安逸！」小魚兒笑呵呵的說道。「走吧，跟我們一起回去，有些日子沒見了。帶你去嘗嘗魚莊的手藝，去見見以城的風光。上一次，好像才住下，你就這樣失蹤了！」相命忽然說道。一旁的百里蛟聽他如此一說，一時沒反應過來，光顧著盯著相命，一言不發。

  「百大哥怎麼一臉的不高興？」小魚兒看著百里蛟一臉的沉思，慌忙問道。「沒什麼，走吧！」百里蛟突然笑道。「命老弟這是？」見相命轉身欲走，百里蛟傳音問道。「如大哥所言，怕是我多心了。如此心性之人，就算真的是暴走入魔，小弟也就當自認倒霉了吧。既然青天讓他到以城等待，青天必然會走一趟以城，我們何不讓他留在城內，也好看看這青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相命傳音答道。「怎麼都不走呢？」小魚兒插了一句。

  「沒什麼，久不見，興許大哥是思念過度了！」相命笑呵呵的說著，率先運功閃身。百里蛟和小魚兒緊隨其後。

  沿途皆是春暖花開之景，似乎這春來的早，加速了這萬物的復甦。三人本來運功閃身，可是行到一半，卻突然改為尋常步行，邊賞景，邊聊天，把這一次相遇，當成了一次踏青。

  「大哥切記，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小魚兒的身份。否則依著父親的脾氣，定然會有所行動。就算不逐他出城，也會想個什麼辦法囚禁於他。既然大哥想與他好好敘敘，就一定不能讓人知道他人魔之子的身份！」隨著南信門越來越近，相命突然提醒道。

  「這個我自然清楚，只是這小魚兒早些時候失蹤，這突然回來，怎麼個解釋法？」百里蛟顧慮道。「此事由我來說，大哥就不必操心了。大哥還是好好陪在他左右，以免出什麼意外！」相命隨即說道。二人傳音交流，小魚兒自是無法察覺。三人走入南信門，突然的一陣聲響，卻讓相命與百里蛟大驚失色。「不好，忘了，這四門皆是冰心妹子布下的陣術。恐怕是魔勁誘發了某一道關卡吧！」百里蛟傳音相命道。才說完，大批子弟直奔南信門而來，為首的則是相命的大哥，相塵。「三弟，御魔之陣突然報警，想必有魔族潛入了！」相塵一臉凝重之色。

  「恐怕是個意外吧，我們三人才一入城，這陣術就發動了。我看是心兒的修為不夠，這陣術也沒安置好吧！」相命淡然道。「這........」相塵眼前除了三個人，沒有任何異樣面孔。他早就運勁全身，也命跟隨的子弟們四處查探，皆是一無所獲。「我這就去問問心兒，大哥不必太過緊張。想來，不會有不請自來的妖邪之輩。以城現在的守備，恐怕是飛鳥都難以逃過各處哨卡。我們先回去了！」相命見相塵一臉的不解，慌忙說道。「也只能如此了，怕是這陣術有什麼紕漏。你待我好好問問冰心師妹，如若有漏洞，請她儘快填補。我可不想這城防喪失在我手上。你們去吧！」相塵隨即說道。「知道了，大哥注意休息，別太過操勞了！」相命一番寒暄後，便與百里蛟和小魚兒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