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屠村

  當相命一行和食天各自行事之時，相塵已然火速回到以信城中。城內警備明顯比他去醫族之時要嚴密很多，入城之時他也未看見二弟相土。雖然心有疑慮，不過相羅召他回來，他知道事情定然非比尋常。於是馬不停蹄的往相天閣趕去，一路狂奔，也顧不得他人的招呼。

  「這孩子，喊了半天還是這麼走了。等下還不是要出來。」御風在聽君樓上感嘆道。

  「好了，瘋老頭。年輕人辦事雷厲風行，自是這個樣子。要不是羅老子召他回來。他至於那麼趕麼。」泣水在旁解釋道。

  「到底是年輕啊，凡事不能靜心而觀，再做定奪。來日可得好好調教一番。不過塵兒生性淳厚，定然能察覺不足。」冰瞳在旁說道。

  「說的都在理，老夫也就不多說了。此番召他回來，是為了城防準備。我已命相土南下與命兒會和，順便把一些詭異之事告知隱夜始祖。」相羅說道。

  「說來也怪，驚鴻堡飛鴿傳書。天工絕三人遇難之事，屍身已經運回城中的路上。我們等了這些天，竟然未見半點動靜。」泣水詫異道。

  「人死是事實，只是這屍身若是丟了，真的沒法跟幾位掌族交代。牧兄趕赴醫族之地鎮守，抱著一身的悲憤。我等若是連個後事都不能打理好，枉為這城中四大掌族了。」御風嘆息道。

  「此事卻是蹊蹺，不過北方凍海之地來報，有奇異之人行走。金髮碧眼，能自如操控天氣，更能瞬間來去自如。我等在這煉獄活了這麼久，也沒見過長這樣的。真不知道來報是虛是實。」相羅嘆聲道。

  「隱夜老祖不在，這樣的奇聞異事，我們這幾個還真沒的什麼解說。但願相土南下，能儘早傳回些有用的信息。」冰瞳在旁說道。

  

  四人一邊商談，一邊品茶，一邊聽著樓中的演說。不一會兒，相塵出現在二樓樓道口上，隨著夥計一路到了四人的房間。

  、「相塵見過父親，見過幾位前輩。」相塵一邊敲門，一邊呼道。

  「你小子啊，風叔叔我拉長了嗓子喊，你硬是不回頭看一看。我還真以為你趕什麼要緊事去了。」御風打開房門，便大聲說道。

  「晚輩失禮了，一時疏忽，風叔叔莫怪。」相塵慌忙賠禮道。

  「孩子，別搭理他。就他喜歡鬧騰，什麼禮部禮的，跟他犯不上。趕緊坐下歇歇，這一路勞頓，定是疲累不已。」泣水一邊說著，一邊給相塵遞了一杯茶水。

  「謝過泣水姑姑，塵兒不累。小弟此番恐怕比我更累一百倍有多，這點事情干不好，我怎麼對得起大家的寄望。」相塵一邊喝著，一邊說道。

  「好了，少喊口號。醫族之事我們已經獲悉，你回來之前可見到牧掌族一行了？」相羅問道。

  「見過了，牧叔叔一行七日左右就抵達西嶺，孩兒見了甚為鼓舞啊。」相塵答道。

  「七日便到了？看來牧兄行事也是雷厲風行啊。」御風感嘆道。

  「難道如我等一般，困守城中。要等的不來，外面到處亂著，乾瞪眼，幫不上忙。」泣水說道。

  「好了，泣水姐姐就別刺激他了。估計是安逸日子過習慣了，我們都懶散了。沒了年輕時分的衝勁，也只能幹幹這固守營地的事情了。」冰瞳勸說道。

  「那黑衣人與醫族叛徒可有新的動向，塵兒一路還平安吧。」相羅問道。

  「平安不過，似乎那二人就是衝著白月石礦的靈脈而去。估計劫走了靈脈根源，就離開西嶺了。」相塵答道。

  「龍紋劍，據說是混沌神兵。難道真在那失魄少年的手中？」相羅問道。

  「這個，塵兒也不好說。只是一柄龍雕巨劍，劍隨氣勁駕馭，似乎威力驟增。橫掃四方，金石難擋。」相塵答道。

  「問他也沒用，我們也沒見過。不管是不是神兵，還是先說要事吧。醫族此番有牧兄把守，一時半會不會出什麼亂子。」御風說道。

  「塵兒，為父讓你二弟南下與命兒會和去了。召你回來，本來是安排城防，統領各族子弟的。此番一想，為父想讓你去趟極北凍海，探查一些情報的虛實。」相羅緩緩說道。

  「塵兒領命，即刻動身。」相塵大聲道。

  「別慌，聽我說完。凍海來報，異人出沒。不知是我等先祖未曾查探出的煉獄原住民，還是經歷混沌之災後，與我等一樣退居煉獄的高人。來報說異人的武學造詣匪夷所思，你若是探查，自是只可觀，不可動，切忌動手。若是異族，可以為盟。勿要傷了和氣。」相羅叮囑道。

  「塵兒謹記，一定不負所托。」相塵恭敬道。

  「若是有兇險之處，一定要活著回來先。其它的事情可以放下，天工絕三人已經遇難，年輕一輩中，我可不願再見精英子弟喪生。若是真有大戰，讓老頭子身先士卒，也定要為我人族留下一脈後代。」相羅激昂道。

  「塵兒知道父親苦心，塵兒會小心行事的。」相塵說罷，有點哽咽。此番臨別，已經今非昔比，越來越複雜的形勢，他自己都沒把握到底能否存活多少天。隨即，相塵對幾位掌族行禮過後，就回府收拾去了。儘管幾位掌族都勸他休息一個晚上再走，他還是執意即刻動身。心裡裝著二弟、三弟。想想自己，一些情報打探的工作，算是幸運多了。他回到相天閣，往還沒拆包的包袱中添了點乾糧和藥品，便換了匹馬，朝城北馳去。

  過了一個晚上，相命等人是吃飽喝足，休整的精力充沛。前晚的海味和野味讓眾人吃的甚是開心，一番暢談，小輩們聽了不少關於混沌的事情，而老人們則重做了一把年輕的夢。

  「諸位兄台，諸位小友。下一步恐怕是炎海之行了。聽聞炎海異事頗多，恐怕也是一處神獸精元所在。老朽就不去湊熱鬧，昨夜觀天，極北之處似乎異象顯露。老夫倒是願意去探個究竟。呵呵呵。」占星子爽朗道。

  「如此說來，星子兄是要直接北上了。我師兄弟三人正好無伴，不知可否同行。」靈光在旁說道。

  「如此說來，自是再好不過。相命小友天佑之人，定能逢凶化吉，秉承大道。他日起道解惑，我定是要求教多多。」占星子望著相命，緩緩說道。

  「前輩謬讚了，相命自知資質愚鈍。都是靠的誤打誤撞，才得了一些機緣。若是真有大道，定然與前輩分享，相命恭送前輩。」說罷，相命等年輕後輩對著占星子四人拱手致禮，幾位千歲的老頭，一邊談一邊走，片刻消失在眾人視野之外。

  「炎海不知比這裡要兇險多少呢，他們都走了，這可怎麼辦呢？」冰心在旁疑惑道。

  「心兒無需擔憂，靈光長老也是迫於無奈。占星子亦正亦邪，掌握他的動向，就能提前知曉很多訊息。靈光長老昨夜悄悄囑咐我了，我會陪你們走一趟炎海的。」隱夜小聲道。

  「果然老謀深算，百某雖然是個生意人，這樣算計，也還差了火候。命老弟真是有福，能得這麼多前輩的照顧。」百里蛟笑著說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眼下這水是越來越混了，恐怕日後還要讓人頭疼。此番啟程，定要好好做個準備。」百里蛟隨即道。

  「不好了，掌族。落霞村出大事了。」小魚兒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呼喊道。

  眾人慌忙迎了上去，小魚兒本是回村中採購馬匹的。船沒了，到炎海，也只得順著這海岸一路橫穿，過了聚德海岸，才能穿插到炎海腹地。

  「何事如此驚慌，莫不是賣馬匹的嚇唬你了？」百里蛟問道。

  「不是，不是！落霞村好像蒸發了一樣，成了焦土一片。別說人，屍體都找不到。」小魚兒驚恐道。

  「這，莫非暗部魂使跟在我們後面屠村了？」隱夜驚呼道。

  「也不是，我見到村口位置立了塊大石碑。上面刻了四個大字，西極來客。我看到就趕緊往回跑了。」小魚兒快速說道。

  「西極來客。這........煉獄本無極地之分，這西極從何而來，老夫在此地遊覽數百載，也沒到過你說的那個地方。這事情，真是見鬼了。」隱夜沉思道。

  「恐怕是暗部族人施的障眼法吧，不好大肆聲張，只能暗地裡殺戮。」尋仙在旁說道。

  「二弟說的極是，我看也是這個樣子。」白虎補充道。

  「此事絕不可能，暗部行事，一向獨斷專行。從來無需躲躲藏藏，一路廝殺，你們可見過打著別家旗號的。依我看，這西極來客，定是令有來頭。」百里蛟緩緩道。

  「好了，小弟看來，我們在此苦思冥想也不是辦法。還不如到附近搜尋一番，看看是否有生還之人。再說，我們也缺失馬匹，還得再重新找個集鎮採購。」相命緩緩說道。

  「命兒說的在理，此番也只能如此了。」隱夜一邊說道，一邊讚許的點頭。相命仿佛每天都在變化，不論心性，思維，和武學修為。他越來越相信，回歸混沌，指日可待。

  一行人沿著原路返回落霞村，打算在村子周邊搜尋一番，再去找另外的集鎮。眾人各自運功，一路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