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倖存者
2024-06-15 04:36:51
作者: 東邪
相比相命一行的遭遇,以信城中似乎較為舒適的多。城中日常作息,鬧市之地人影不斷,酒樓茶座自是雅士連連。只見一匹快馬馱著一人從城南疾馳而入,馬背之上的人仿佛重傷昏迷一般,只是兩隻腳掛住了馬鞍,才得以被一路平安帶入城內。路人紛紛避讓,卻不想那馬還是撞了不少攤販,嚇壞了不少孩童。終於,那馬似乎精疲力盡一般,倒地不起,馬背上的人與馬一同翻在地上。於是有人走近查看,只聽得這馬上之人細細念著什麼。
「帶我去相天閣,我有要事稟告。」男子只是反覆念著這句話,終於氣力衰竭,完全昏死過去了。恰巧相塵與族中弟子去阿羅山上研習布陣之術,見此人癱倒路中,便扶了回去。請來族中醫人,為其把脈查探傷情。一邊則去找相羅稟告此事。相羅隨即來到客房查看此人傷情,經過醫人一番診斷,此人是內傷所致昏迷,應該是被武功高於數倍的高手一擊所致。相羅便在一旁細細打量起這個人來。此人年約二十出頭,一身裝扮似乎嶺南人士,周身完好,唯有胸口被打之掌印淤黑未散。這傷口說來也是奇怪,相羅仿佛生平從未見過一般,族中醫人也是不知來由,只能診出個內傷之症。於是相羅命人請來其它三大掌族,一同研究這掌印出自何處。
「羅老頭,我是沒見過這種霸道掌法。想來闖蕩也有四十載之多,卻是生平頭一遭遇到。你看此掌印,仿佛有氣勁殘留之象,若要醫治,恐怕得先散了掌印之上的黑氣,方能施救。」御風面色凝重道。
「御風此次可不是胡言亂語,我也未曾見過如此凌厲的掌風。想我泣水族的凝冰掌法,也是霸道之極。但是中招者也不會殘留此等迂迴不散的氣勁。」泣水一邊說道。
「兩位所言甚是,我也未曾聽聞有此類掌法。卻是要先散了這掌印上的氣勁,才能對此人施救。冒然施救,恐怕這氣勁還會向體內移動,倒是自身氣勁與這外來勁力相衝之下。此人必定回天乏術,恐有爆裂之險。」冰瞳隨即說道。
「我自是覺得怪異,才請來三位一同商討。想來此人定有要事,才冒死進城相告。此時恰逢多事之秋,任何萬一都不容小視。看來只能請隱夜老祖來看察一番了。」相羅說道。
此時門外相塵急匆匆的趕回,一邊喘氣,一邊說道。「隱夜老祖不知何時出門遠遊去了,房間之內只留下個字條。」相羅等人皆是一驚,這老祖雖然貪玩,可此番節骨眼上,不至於如此荒誕啊。只是隱夜行蹤向來不為人所琢磨,若是硬要去找,恐怕也是無法尋到。「相塵速速與你弟弟一同前往醫族館驛,如若有醫族高人在那,便與我等請來。若是沒有,則即刻讓驛館飛鴿傳書,你等再沿著城西而去,追訪醫族之人。想來昨日才走的醫族,應該走不了多遠。」相羅無奈道。
相塵聽了父親差遣,便急忙尋到弟弟,一同前往醫族驛館。想來各族都在以信城中有驛館掌事,為的是方便各族消息互通。顯然醫族掌族已經帶領弟子於昨日離開,他只得一面讓驛館掌事飛鴿傳書,自己與相土親啟出城追訪。此時相天閣的客房之中,四大掌族皆為散去那少年胸口掌印的氣勁而頭痛。服了清心丸,靜神丹之內的藥物,絲毫不見氣勁有散去的樣子。冰瞳一番施功,也不見這氣勁有散去的樣子。仿佛是自然黏在少年胸口一樣,一不與體內氣勁相衝,二不受外部氣勁干擾,就那樣安然的鋪在少年胸口處,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靜魂在這山居暗道之中已經轉悠了一個多時辰,非但沒找到出路,自己都不知到南北了。在一番挪行之後,終於又碰到轉角的地方,他正欲轉角之時,聽到石壁有動靜,便屏息懸在石壁之上,查看動靜。只見兩名青衣弟子,一人端著酒菜,一人捧著文房四寶,朝一條窄道行去。靜魂便從上方,悄悄跟在其後,一路跟了半柱香的時間。只見窄道盡頭,有兩個點燈的位置,其中一人轉動燈台,石壁就翻轉開來,他從打開的石壁望去,那白草生活在那裡面好好的。仿佛是悠然自得,有吃有喝有睡,也沒有受什麼惡劣的待遇。兩個青衣弟子放下所持之物,便關上這石門,從另一條暗道離開了。靜魂則是慢慢挪到石壁前面,也照樣轉動燈台,見石壁打開便迅速竄了進去,把石壁又重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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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魂前輩,你怎麼也被關到此處。」白草生小聲說道,一臉驚慌之色。想來他認為只有自己一人遭難,其它人都是武功好手,這鐵無情是絕對奈何不了的。
「白掌令,這清心丸的藥效恐怕也失了吧。若是你再遭毒物,可就沒那麼舒服了。我來這就是找你來的,我那兩個弟子和那女娃,皆中了夢襲之毒,我把脈查看一番卻不知如何醫治。來此就是為了問你求教。」靜魂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這間囚人的石室。甚是簡陋,跟掏空的小山洞沒什麼大的區別。
「夢襲之毒,這個可是有點麻煩。除非那鐵無情給解藥,不然自己去尋藥,也要花個一年半載的時間。這毒啊,是毒脈善使,解麼。,自然也是他們自己最為清楚。通常新煉一種毒,他們就會自備些許解藥。」白草生說道。
「如此說來,還得找那鐵掌令不成。我聽說他可是畏懼你的藥德秘術,你若是有法子醫治,不妨直說了。」靜魂一邊說著,一邊盯著白草生。
「如若按照藥德秘術之法,則中毒者皆是血色入毒為先,經絡入毒為次,然後是意識入毒為後。可這夢襲之毒,反其道而行之,如若要自行救治。恐怕要先醒其意,再運功將毒逼至血液之中,然後將劇毒凝聚之處的毒血放掉,方可根除。我想此法甚是難為,還不如去找解藥的好。」白草生慢慢說道。
「醒其意,可否用我魂族靜魂之音施救。」靜魂問道。
「如若是前輩昨日打鬥之時,那種渾厚靜魂的聲音,自是可以,只是施功之時,恐怕要四下無人才可。稍微被雜念打斷,施功就等於無效。夢襲之毒說難也不難,只要意識醒了,不再入夢一般。就可以按平常之法療毒了。」白草生說道。
「如此說來,我怕是先返回山居,治癒他三人再說。白掌令與那鐵無情的事情,我等也是探聽了一二。你暫且先服下這清心丸,待我等一行安然無事,定然把這鐵無情給拿了,放你出去。」靜魂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清心丸放到白草生手中。
「白某自知無能為力,承蒙前輩大義,我蠱族若是能剷除這等奸險之徒,定是嶺南子民的福氣。想我出去也是白忙,在此地反而可保性命。」白草生激動著說道。
「小輩無需如此,人生之不如意之事頻頻,何故如此感慨。正道從善,自古有之。若不是暗部顛倒黑白,此番我人族恐怕還在那混沌之地安居樂業,想那武功、文學、精研創新之術會更上一層。哎,莫要感慨。」靜魂不禁感慨起來。只見他稍微囑咐幾句之後,便打開石壁暗門,潛入這暗道之中。
此時的相命則安靜的守在三人身旁,雖然毒脈弟子也有送來飯食,他卻一點吃的心思都沒有。想想炎海之行,才出了個城沒多遠,竟給攪合的這般麻煩。世道多變,人心叵測,看來這煉獄的善根,也並未像父親所說一樣,眾人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