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圖靈兒

  「過來吧，孩子！」

  少女朱唇輕啟，令人異常震驚的是，從她口中傳出來的聲音，卻顯得無比蒼老。

  「你，是在說我嗎？」

  楊林有些不敢置信，猶猶豫豫的道。

  但楊林心中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不管對方是什麼人，絕對是長生大陸上最偉大的存在之一。

  楊林感覺光從氣勢上來講，那些所謂的大能，比如自己的便宜師傅姜溪陽，以及自己在青鸞封仙殿出世時，見過的幾位大能，如勾無命，項東梁，楚南天，希洛，陸歸靈等大能，都比不上眼前這位。

  不是說大能的氣勢不強，而是那種道韻有高低。

  每一個大能，都能夠影響天地規則，言出法隨。

  但是大能之間，也分高下。

  

  楊林無法鑑別兩個大能之間的實力誰更強，但是楊林對於「道」的理解，也達到了很高的境界，他至少能夠覺察出來，兩個大能中誰的「道」更接近「大道」。

  眼前的少女，給予楊林的感覺是，她就是「大道」的化身。

  因此，自己在這位偉大存在面前，就是螞蟻一般的小玩意，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說來話長，楊林心念電轉，他嘴裡嘟囔著你問，雙腳卻是在乖乖的往前走。

  偌大的殿宇內，只有兩人。

  一位大道化身般的少女，另一個就是一步一步前進的楊林。

  楊林正朝那位王座上的存在走去，他此刻內心裡充滿了虔誠。

  如同一位朝聖的信徒。

  走向心目中永恆的神邸。

  她到底是什麼類型的存在呢？楊林暗道，看她的模樣應該是人類修士，那麼，我還是把她當前輩吧。

  楊林走的很慢，但是驚訝的發現，自己每一步都如同縮地成寸般，幾步之後，就到了王座前面。

  「前輩！」楊林恭敬道。

  「坐下！」少女隨意指著地面，不經意間流露出強大而古老的氣息，但是同時也顯得自然親切。

  「遵命！」楊林聞言，臉色不變，席地而坐。

  「你的心中，一定充滿了疑感吧」少女娓娓道，目視前方，但楊林卻覺得她在看著自己。

  少女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道，「疑感為什麼艱難通過九空靈塔的考驗，卻沒有任何提示；也疑惑為什麼比你更強大的人瞬間隕落，神魂俱滅，而你卻安然無恙，並且隱隱覺察到這裡有著淡淡的熟悉感。」

  「是的。」楊林暗中一驚，如實回答，「我的心中滿是疑惑，既然活著至此，想必有著我活著的理由，請前輩釋疑。」

  「我存在的時間很古老，古老到我已經忘記了自己存在多久。」少女搖搖頭，幽幽道，「但是，別叫我前輩，你可以叫我，靈兒！」

  「靈——」楊林心中巨震，啞口無言，吐出了一個靈字，但是面對著如此古老而強大的存在，後面那個「兒」字，就仿佛卡在了喉嚨中，怎麼努力也無法說出來。

  「不錯，就是靈兒！」古老少女鏗鏘道，「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是你的侍女，替你掌管九霄山河圖，因為我，就是九霄山河圖的圖靈。」

  「九霄山河圖，圖靈，器靈，靈兒？」楊林覺得，幸福總是來得太快，令人沒有絲毫的準備，在這一點上，它和災難是相同的。

  「不錯。」圖靈兒道，「但是，前提是你必須通過九霄山河圖的考驗。」

  「這麼說，通過九空靈塔那九層測試之人，只是獲得了九霄山河圖的認主的資格嗎？」楊林終於反應了過來。

  「正是！」圖靈兒道，「九霄山河圖，你可以說它是上古神器，也可以說是空有其表的沒用廢物。因為它是殘缺的，必須要有一個主人，才能夠恢復，發揮威力。但是九霄山河圖的認主，極其艱難，其難度之大，從獲得認主資格的過程中，你想必深有體會。」

  「我似乎明白了，又仿佛不明白。」楊林道。

  「或者，我可以這麼描述，每一個東古神地的人，都可以進入神墟秘境，自從你進入神墟秘境的那一刻開始，就自動進行了爭取認主資格的考驗」圖靈兒道。

  「也就是說，我與莫雲戰鬥，渡過虛無空間，參悟踏天神橋，以及後來的種種機緣，直到最後進入九空靈塔，並成功通過九層靈塔的考驗，才算獲得認主資格。」楊林恍然道。

  「是的，但這只是關鍵之一。如果只是這樣，神墟城，神墟秘境，在東古神地上無數萬年，總有幾個機遇和才華，好要在你之上，但是一直無人能夠獲得九霄山河圖的認可，甚至連九空靈塔都走不到，還因為另外一個原因。」圖靈兒淡淡道。

  「什麼原因？」楊林道。

  「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印象嗎？」圖靈兒的語氣忽然有了一絲變化，「抬頭。」

  楊林抬頭，剛好看到一張絕美的臉，她臉上罕見的有了微笑，而楊林一臉茫然。

  突然間，楊林面色微變，驚呼道，「你是——」

  「你終於記起來了？」

  「你真的是她！」

  「是的，也不是，鬼頭拐杖其實不是一件法寶，而是一個鑰匙，開啟九霄山河圖的鑰匙，很久很久以前，九霄山河圖遭受了一次重創，我在那次戰鬥中受損，然後被人封印在金色拐杖裡面，帶出了九霄山河圖。輾轉反側，最後落在你的手裡。」圖靈兒道，「我被封印後，就失去了一切記憶，只有回到神墟城，而且必須以你進入神墟城的方式，渡過虛無空間，才能夠恢復。」

  楊林接著道，「所以，當我與莫雲戰鬥時，你突然爆發出強悍之極的威力，是因為你原本就是九霄山河圖的......半個主人，而那個戰場，已經算是神墟城的外圍，你可以借用神墟城，或者說九霄山河圖的力量。」

  圖靈兒點頭，道，「神墟城是虛的，關鍵還是九霄山河圖，雖然只能借用一點，但是足夠擊敗一個拿著大道靈寶的道脈境界修士，也就是在那時，我雖然還沒有覺醒恢復，但是先前的封印首先被你用先天神禁強行破解，然後感受到九霄山河圖的力量，我身上的封印，終於開始出現了鬆動。」

  楊林道，「難怪，鬼頭拐杖在姜林芳手裡，解封你時，威力並不是很大，而在我手中，卻恐怖多了。」

  圖靈兒道， 「真想不到，你竟然身懷禁書石板，還是虛龜神殼的擁有者，對我的恢復，也有莫大幫助，虛無空間是修士的禁地、絕地、死地；卻是我的福地和寶地，你渡過虛無空間，我基本上恢復大半了，鬼頭拐杖也因此變成了金色拐杖，但那時候，我必須離開你。」

  楊林明白，她既然是器靈，回到了九霄山河圖裡，自然不可能再留在自己身邊，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法力，去對抗和封印金色拐杖。

  「我等你，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或者說，我等待九霄山河圖擁有一個主人，已經太過漫長。」圖靈兒感嘆道，「九霄山河圖必須有一個主人，才有可能恢復完整；但是認主程序的複雜和艱難，卻導致這麼多年，動輒以萬年來計算，卻始終沒有一人做到。我希望，你能夠做到！」

  「我，楊林，一定能夠做到。」楊林堅定道，「但是，該如何進行認主程序呢？九霄山河圖又是怎麼被打造而成的呢？」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被創造，也許當你成為他的主人時，就會明白一切，而現在，有很多東西，我根本無法告訴你。即使我說出來，你也聽不到，這裡有著規則！」

  楊林聞言，默默點頭。

  圖靈兒看了楊林一眼，忽然道，「我雖然無法告訴你沒有發生的事情，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卻可以為你解惑。」

  楊林大喜，他現在心裡最大的疑惑，不是關於九霄山河圖的隱秘，因為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在成為主人之前知道，一旦他認主成功了，自然一切都會知道。

  令楊林震駭而迷惑的是，那頭怪獸是什麼東西，楚雲和熊雲，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林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圖靈兒道，「你通過九空靈塔第九層的時候，這座九空靈塔內所有人，都會被傳送出去。」

  楊林道，「如果無人通過呢？」

  「那就所有人都會死在塔內，即使你擁有大道靈寶，也不能活命。九空靈塔是九霄山河圖的核心部件之一，直接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無人能檔。」

  楊林暗暗咋舌，那如果用它來困人，豈不是絕妙的封印神器啊。

  「我們被傳送到哪裡呢？」楊林繼續問道。

  「那是通往九霄山河圖核心的通道上。而你見到的那頭怪獸，叫做陸獸。」

  「陸獸？奇怪的名字。」

  「確實奇怪，它不是九霄山河圖裡面誕生的妖獸，而是天外奇獸之一，當年被困在九霄山河圖裡面，一直當做守護獸。它和九霄山河圖有協議，當新主人出現，它就獲得自由。」

  「陸獸，很恐怖！」

  「陸獸是毀滅之獸，只要有人通過九空靈塔的考驗，就意味著有一人獲得了爭取九霄山河圖的真正資格，它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通過者所在的地方，然後毀滅其他人。如果還有其他人的話。」

  「真是厲害，大道靈寶都被它一口吞了。」

  「至於與你一同進入九空靈塔的兩人，死於時空之力和毀滅之火的共同攻擊，通過九空靈塔第七層，表明你初步領悟了空間之力；通過九空靈塔第八層，表明你對時間之力的領悟，獲得了入門的認可；而第九層，則是表明你對山河的領悟，有了一定的造詣，於是具備了進入真正的九霄山河圖的資格。」